分享按钮 26,什么是封闭社会

2008-11-17 13:12:14 编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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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普尔的《开放社会及其敌人》读书笔记连载

要了解什么是开放社会、怎样才能成为一个思想开放的人，首先要搞清楚什么是封闭社会。为此波普尔在本书的第十章“开放社会极其敌人”中对封闭社会和开放社会进行了分析，然后他在书中说：

“结论是，神秘的或部落的或集体主义的社会也可以称为封闭社会，而每个人都面临个人决定的社会则称为开放社会。”

按照他的观点，人类从原始社会结束后首先进入的就是封闭社会。封闭社会的神秘性，是指人类由于对许多事物缺乏了解，产生了种种神秘的禁忌，把许多无法解释的东西都归结为不可知的神灵而加以盲目地崇拜。封闭社会的部落性和集体性，主要是指某种社会体制的有机性和整体性以及等级性等。举个通俗的例子，封闭社会的国家或部落好比是一个“生物的人”，这个国家或部落的公民分布在“生物的人”的不同位置，担当着不同的功能，有的担当着“头”的功能，有的担当着“手”的功能，有的担当着“肚子”或“腿”的功能。这些担当不同功能的公民当然就代表着不同的等级阶层和不同的分工，他们的位置，是在没有出生之前就被固定的，而且将一代代传下去。也就是说，皇帝将永远是皇帝，奴隶将永远是奴隶。

在封闭社会中，担当“头”这个岗位的皇帝或先哲或伟人的思考，可以代替所有公民的思考，这个人的命令，所有的公民都必须服从，这样自然就产生了极权统治。为了将这种极权统治传下去，自然就必须讲血统世袭，就产生了人的等级制度。为了让等级制度传下去，就必须设法让处于较低阶层的人安心于自己的位置，就产生了宗教、伦理、传统、道德、规矩、甚至法律等东西。为了维护这些也就必然会产生种种的禁忌。

如此，普通公民自然也就被剥夺了许多的自由。公民在这样的封闭社会中，已经不是一个完全独立意义上的人，而是成了整个社会的一个部件。公民与公民之间也就不是平等合作互利互惠的关系，而是不平等的服从和命令的关系，比如奴隶天生就是应该为奴隶主服务等。

那么今天的中国社会属于开放社会还是属于封闭社会呢？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说的是，改革开放前的中国社会，尤其是文革中的中国社会，是名副其实的封闭社会。今天的中国社会，我想应该属于正在向开放社会渐进的半开放社会吧？在某些领域，已经进入开放社会，在有些领域，则依然与过去差不多。比如说网络就已经进入半开放状态，而平面媒体还处于未开放状态。又比如我这个系列文章，在有些网站就不被允许发表，在有些网站被允许部分发表，在某些网站被允许全文发表，在有些网站还被作为精华文章推荐。

在发表这个连载读书笔记的过程中，我有幸与许多网友有过交流，不管是批评的还是鼓励的意见都使我得到一定的启发，同时也有些现象引起了我的深思。比如说，有些网友对于什么是封闭社会，什么是开放社会，什么是专制体制，什么是民主体制的判定比较模糊，也比较单一，他们判定的唯一标准就是看有没有实行全民普选。有，就是好的民主体制开放社会，没有，就是坏的专制体制封闭社会。甚至天真地以为：似乎只要实行了全民普选，一个国家立刻就可以从坏的专制体制封闭社会，一下子转化为好的民主体制开放社会，国家的一切社会问题也都将随之迎刃而解。

又比如，有些网友无法区别、有些是不愿意区别、现在的中国政府与文革时期的中国政府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在批评现在的中国政府时，也往往将两者混为一谈，甚至把改革前的中国政府犯下的一些错误，也算到今日政府的头上。我觉得，这实在是一个误区。有一个外国学者把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分为四种：好的资本主义，坏的资本主义，好的社会主义，坏的社会主义。我非常赞同这样的划分，并且觉得今天的中国政府无疑属于好的社会主义，最起码也是属于正在向好的社会主义渐进的社会主义国家。

随着人的自我意识的觉醒及人类社会的进步，封闭社会必然要过渡到开放社会。按照波普尔的观点，封闭社会虽然早在公元前五世纪就已经被局部打破、开始向开放社会过度，但直到今天，这种过渡还才刚刚开始，他在书中说：

“从上面所说的话看来，从封闭社会到开放社会的过渡显然可以被描述为人类所经历的一场最深刻的革命。由于封闭社会具有我们所说的生物性质，所以这个过渡必定为人们深深感到。因此，当我们说我们的西方文明源于希腊时，我们应当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指的是，希腊人为我们开始了这场伟大的革命，而现在这场革命似乎仍然处于开始阶段——从封闭社会到开放社会的过渡。”

波普尔说这番话的时间是上个世纪中叶，换句话说，以波普尔的眼光来看，当时的世界，包括美国欧洲等在内的所有民主社会和非民主社会的世界，依然处于从封闭社会向开放社会过渡的开始阶段。所以个人觉得，并不是只有资本主义体制可以逐渐走向开放，社会主义体制也可以逐渐走向开放，也就是说并不是只有资本主义国家才可以走向开放社会，社会主义国家同样可以走向开放社会。

（未完待续）
2004/10/14修订

27,封闭社会的解体

http://blog.ifeng.com/article/939194.html

25,痛苦与幸福

http://blog.ifeng.com/article/9348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