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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警支队长杨杰今年三十七岁，身高一米七八，毕业于中国刑事警察学院，从事铁路刑侦工作十五年。他好象天生的是一个机智勇敢的刑警支队长，从毕业走进青石铁路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大门当侦查员五年，后提升为副科级侦查员一干就是六年，四年前他单枪匹马侦破了在青石市发生的全国罕见的黄金手饰被盗案，价值一百八十六万元，三年前他带领四名刑警仅用10天时间侦破了发生在青石火车站的三起凶杀血案而闻名铁路刑侦战线，被提升为刑警支队副支队长，被公安部授于2003年度全国优秀人民警察，被铁道部公安局授于全路破案尖兵，很快被提拔为刑警支队长。他提议让原特情大队长龙永祥任刑警副支队长，两个人在侦破疑难大案上相互默切配合，案件很快就能侦破。
          “12·21”谋杀民警案和“12·21”货盗案从下午十四时接受任务到晚上二十二时十分，侦破工作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刑警副支队长龙永祥就将喜讯——发现谋杀民警犯罪嫌疑人线索用对讲机告诉了局长朱军峰。同时侦查员余明辉、刘新、王立平、王虎娃押着抓获的犯罪嫌疑人王二娃、刘莉莉回到了冰河车站。侦查员们啃着干馍、喝着热茶便展开了审讯。重点是发现三个青年嫌疑人的货盗嫌疑人王二娃。此人二十九岁，瓦刀脸，脸色黑黄黑黄，眼泡浮肿，不高不低的个头，不胖不瘦，戴着手铐站在会议室里的地板上。他一双鼠眼失神的向端坐在椅子上的龙永祥睨了一眼，就惊恐失色地低下了自己的头，全身极不自然地站着有些摇晃。王二娃想自己犯了这么大的罪，肯定是难逃法网的治裁，早说晚说都要交待，到底咋个交待他在大脑里急急的思考着。
          龙永祥三十五岁，军人出身，中等偏高的个子，身魁体健。圆圆的脸孔上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极为锐利逼人。言谈举止处处显示着军人过去的那种雷历风行的习惯。他脸色严峻地瞟了一眼低头弯腰站在地板上的犯罪嫌疑人王二娃，声音不高但很威严地开口问：“王二娃？”
          “到。”犯罪嫌疑人王二娃抬起了低下的头，浑身哆嗦着望着龙永祥，望着坐在龙永祥身边的侦查员余明辉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把昨天夜里伙同谁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扒上13104次货物列车，又在什么区段偷盗铁路运输物资的事从头叙述一下？”龙永祥声音威严地开始了讯问。
          “让我……从头说起吗？”犯罪嫌疑人王二娃浑身哆嗦着望着龙永祥问。
         “你不从头说起，从那儿说呢？”龙永祥神色严峻地说。
         “我昨天夜里十二点同本村的李正定、李正本、王成虎四个人商量好上铁路上偷东西。我们从家里行走到松坡车站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分了，等了好半天松坡车站才来了一趟货物列车停在了三道，我带着李正定剪断了车门上的钳封，扒上了第九个车厢，李正本带着王成虎剪断了车门上的铅封，扒上了第八节车厢，前边紧挨着我们的是三个高边车，再往后是闷罐子车，三个高边车上装的是铝锭，我剪断了车门铅封的第九个车厢里装的是彩电，李正本剪断了铅封的第八个车厢里装的是冰箱，列车从松坡车站开车运行到距冰河车站还有三公里处慢行时，我和李正定往下掀彩电，李正本和王成虎往下掀冰箱。刚掀完准备在冰河车站东头停车时下车，可是正慢行时扒上来三个青年人，其中一个人带有手枪，一人身穿警察大衣，戴了一顶警帽，腰里挎有手铐！我们以为是驻站民警冯师文带人来抓我们，吓的我和李正定大气不敢出。我和李正定在车厢里躲也没法躲，这三个人发现了我两个说：‘不许动，把双手举起来投降！’我一听这声音是外号叫‘毒蛇’的李慷，他的家住在冰河乡三湾村四组，年龄27岁，我一跺脚说：‘毒蛇’你狗日的瞎了眼啦？他听了我的问话说：‘你是哪个龟儿子哟？’我说我是家住冰河乡大桠子村三组的王二娃。他笑了笑说：‘是你个龟儿子哟，快点下车走人！’我赶紧和李正定跳下了车。我们刚下来站稳，‘毒蛇’李慷又问：‘你个龟儿子在车上干啥子？’我说发点财嘛，他说，王老大知道吗，我说知道。‘毒蛇’李慷说：“你快点滚下车，以后就放心大胆的在铁路上偷吧！”另一个青年人向‘毒蛇’李慷耳语说：放过他们咱们不就露出了马脚吗？“这狗日的还算个人物，收拾他没啥意思，不象那警察……”毒蛇’李慷没有往下说车就停了，他让我和李正定快点滚下车，我两个跳下了车就回了家。”
          “跟‘毒蛇’李慷在一起的那两个青年人是谁，你认识他们吗？”龙永祥双眼盯着犯罪嫌疑人王二娃问。
          “有一个我认识。”犯罪嫌疑人王二娃说。
          “哪一个？你交待呀？”龙永祥又说。
         “向‘毒蛇’李慷耳语说话的哪个外号叫‘小和尚’，他是四川渠县农村的，真名叫周海友，三十多岁了，最爱搞女人，他跟刘莉莉一直打得热火，两个人还生了个没户口的小孩呢。二00三年八月至十月跟我们一起在列车上掀过上十次货。”犯罪嫌疑人王二娃交说。
         “还有一个人是谁？”龙永祥又一次问犯罪嫌疑人王二娃。
         “哪一个人我没看清，天又黑不敢打手电，他上车没说一句话，一直站在彩电车厢里的箱子后边。”王二娃可怜兮兮地说。
           “毒蛇’李慷和‘小和尚’他们经常跟谁在一起，他两个跟那个玩的最好？”龙永祥又一次问。
         “毒蛇’李慷和‘小和尚’他们经常跟‘鬼娃子’爱在一起,‘鬼娃子’家住松坡车站的大山顶上，姓朱，叫啥我不清楚，只知道他都二十七岁了还没找下个女人，一有钱就花到了女人身上。”犯罪嫌疑人王二娃回答。
          “那么王老大是谁？他家住哪里？有啥背景？”龙永祥紧接着问犯罪嫌疑人王二娃。
         “王老大是我们冰河乡山岔子村的村长，外号叫‘王跛子’，他是毒蛇’李慷的表舅，也是我们偷盗铁路运输物资的头头，今年四十来岁，他指挥着四拨人有五十多个。有在地下接货运货的，有专门望风看人的；有专门在车上掀货的；有专门消赃的往出卖的。我带的三个人是专门在车上掀货的，我们掀货后就各回各的住处，每月按每个人偷盗铁路运输物资的多少发工资，多的五千元，少的也有三千元，女人们主要是专门望风看人的，每月二千元工资，也有拉拢铁路工人下水的，成功一次发给三千元钱的辛苦费！”犯罪嫌疑人王二娃交待着。侦查员余明辉飞快地记录着，正在此时侦查员刘新走了进来，龙永祥对刘新使了个眼色，刘新接着和余明辉一起审查犯罪嫌疑人王二娃。
             “你好好把你个人从啥时间开始加入‘王跛子’他们的队伍，都干了些啥一次次的交待清楚，我们会根据你的整个情况对你从轻处理的，你听清了吗？”龙永祥对犯罪嫌疑人王二娃开导说。
         “我一定往清里交待。”犯罪嫌疑人王二娃望着龙永祥讲。
         “你好好想想‘毒蛇’李慷和‘小和尚’他们三个人会去哪里呢？”龙永祥又一次紧紧追着犯罪嫌疑人王二娃问。
          “这要问‘王跛子’、邵红和刘莉莉他们了，这两个女人才晓得。”犯罪嫌疑人王二娃低下头回答。
           余明辉飞快地记录完，让犯罪嫌疑人王二娃自己看，王二娃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没……上过……学，一个字也认不得！”
           余明辉把讯问笔录给犯罪嫌疑人王二娃念了一遍，让王二娃按上了指印，并给戴上了脚镣带出门去交给了预审组。龙永祥拿着讯问笔录走进了会议室。局长朱军峰接过龙永祥拿来的讯问笔录认真的看了起来。朱军峰边看讯问笔录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看完了将讯问笔录交给了副局长王波。龙永祥没有说话，他一直等局长朱军峰的命令，可是局长朱军峰看完了讯问笔录一言未发。
         “局长，现在要不要立即抓捕冰河乡山岔子村的村长‘王跛子’？”龙永祥开口说。
         “要抓，但眼下证据还不很硬，等讯问完了女犯罪嫌疑人刘莉莉再说抓不抓。听说冰河乡山岔子村的村长‘王跛子’是个笑里藏刀、残暴骄横的家伙，也有人说他是山岔子村的土霸王，家里还有五连发的双管猎枪，我们抓他要悄无声息地来个突然袭击！”局长朱军峰冷静沉着地对龙永祥说。
            “局长英明，我去看看女犯罪嫌疑人刘莉莉交待的咋样了？”龙永祥说。
            “你去了抓紧问，看看我们的女侦查员陈秀菊同志问的如何了？”局长朱军峰笑着对龙永祥说。
           “我马上过去看看。”龙永祥说完出了会议室的门走向了后边的第二排平房里，他推开门进了屋里，女侦查员陈秀菊和侦查员王虎娃正在审查女犯嫌疑人刘莉莉。龙永祥坐在床边上一言不发，他认真的端祥着女犯罪嫌疑人刘莉莉看了好一会，觉得刘莉莉怪里怪气，年纪二十五六，头发烫的象鸡窝，眉毛画的粗黑，口红打的浓浓重重，把本来天生的美给完全破坏了，刘莉莉这样的打扮简直象一个淫荡的妓女。
         “你把自己的问题交待完了，还是有啥没有交待清楚？还是故意在跟我们打哑迷呢？”龙永祥瞪着双眼看着刘莉莉问。
        “我该说的全说了，都说给你们了。”犯罪嫌疑人刘莉莉眼皮抬了一下说。
       “你该说的全说了？那好我问你‘小和尚’上哪儿去了？”龙永祥单刀直入的问。
       “他去哪儿了关我啥子事哟？”犯罪嫌疑人刘莉莉毫不在意地回答着龙永祥的提问。
        “你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吗？我再问你一次刘莉莉，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龙永祥提高了声音又一次提问。刘莉莉听龙永祥提高了声音的问话，浑身一抖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龙永祥严厉而又明亮的双眼说：“他……他……去了湖北。”
           “‘小和尚’去了湖北的什么地方，同路的有谁，是什么时间走的？”龙永祥双眼严厉的看着刘莉莉再次提问。
          “是我姑姑家里，同去的有‘毒蛇’李慷和‘鬼娃子’，他们三个人一路。”犯罪嫌疑人刘莉莉惊慌地看着龙永祥说。
            “他们什么时间离开你家的?”龙永祥又问。
          “昨天晚上十二点。”犯罪嫌疑人刘莉莉说。
          “他们去了你姑姑家里，你姑姑家住湖北那里，她叫什么名子，多大年龄了？”
         “我姑姑叫刘兰香，四十四岁了，在西君县平沟镇虎头山村四组。”
          “‘鬼娃子’真名叫啥，有多大年龄？”
         “他真名叫朱洪，二十七八岁了。”
         “他们三个具体都干过些啥坏事，你把你知道的都如实的给我们说出来？”
         “我全说龙队长，我全说龙队长。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
          犯罪嫌疑人刘莉莉被龙永祥的双眼直视和语言提问打挎了，她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的心理防线被击破，她“扑嗵”一声跪在了地上哭着说。女侦查员陈秀菊飞快地记录着犯罪嫌疑人刘莉莉的交待，头都顾不得抬一下。犯罪嫌疑人刘莉莉又交待说：“‘小和尚’周海友、‘毒蛇’李慷和‘鬼娃子’他们三个人是从村长‘王跛子’家里到我家里的，他们说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了，他们要在冰河车站杀了驻站民警冯师文，抢了手枪替胡四、胡三两兄弟报了仇就远走高飞。他们先离开陕西的冰河车站躲到湖北省西君县平沟镇虎头山村我姑姑刘兰香家，然后再去厦门。我劝他们不要杀人，他们骂我这个臭女人不懂事，只会让男人玩一玩，并说不准往外讲！”
        “‘小和尚’周海友、‘毒蛇’李慷和‘鬼娃子’他们三个人杀了驻站民警冯师文，抢了手枪替胡四、胡三两兄弟报了仇，是不是村长‘王跛子’幕后指挥着干的？”侦查员王虎娃提问道。
          “要我说‘王跛子’不发话，他们三个人是不会杀害驻站警察冯师文的。”犯罪嫌疑人刘莉莉交待说。龙永祥站起身出了门，走向了会议室。一进会议室龙永祥就高兴说：“局长，犯罪嫌疑人刘莉莉交待了杀害驻站民警冯师文的凶犯有三个，他们三个人是‘小和尚’周海友、‘毒蛇’李慷和‘鬼娃子’朱洪，幕后的指挥者是村长‘王跛子’，三个人作案后连夜离开了冰河车站，躲到了湖北省西君县平沟镇虎头山村刘莉莉的姑姑刘兰香家里去了。”
         “他们为什么要杀害驻站民警冯师文呢？”刑警支队长杨杰问龙永祥。
         “说是替胡四、胡三两兄弟报仇。还说这个铁路警察工作认真，执法又严，拉拢腐蚀根本不起作用，成了他们群贼的克星，不除掉这个工作认真，执法又严的铁路警察，他们就没法长期‘吃铁路’了。”龙永祥说。
        “王八羔子，几个土贼同我们明目胀胆地较量上了，我们一定要将这些危害社会的凶残之徒一网打尽，让他们受到法律的惩处！”刑警支队长杨杰怒不可遏地讲。
         “犯罪嫌疑人刘莉莉的交待进一步证实了三名凶犯是杀害驻站民警冯师文的直接凶手，但幕后指挥的是村长‘王跛子’还需查证落实。现在把追捕‘小和尚’周海友、‘毒蛇’李慷和‘鬼娃子’朱洪的任务交给刑警支队长杨杰和副支队长龙永祥，你们二位各选三名优秀的侦查员带上四支微冲，连夜出发去湖北省西君县平沟镇虎头山村捕获这三名杀害驻站民警冯师文的直接凶手，立争活捉后押回来。”局长朱军峰经过深思熟虑后讲。
          “我也去！”副局长王波推门走进来对局长朱军峰说。
          “王副局长去更好，那么由他带领刑警支队的追捕组，开三辆越野车立即出发！”局长朱军峰接着副局长王波的话布置道。
            “这里一切归你指挥，需要人马就让刑警支队的现行大队从外边撤回来。”副局长王波对局长朱军峰解释说。
              “人马足够了，有副支队长王宏忠这匹快马带着三名精兵哩。”局长朱军峰笑着说。
             “那么老侦查员马警卫熟悉这个县的地形，还有张勤两年前去过虎头山村抓货盗犯罪嫌疑人刘麻子，再选侦查员王虎娃、余明辉、刘新、孙志立你看再么样？”刑警支队长杨杰向副局长王波请示道。
          “立即整装出发。”副局长王波说。
          “马警卫立即通知王虎娃、余明辉、刘新、孙志立到会议室来。把犯罪嫌疑人陈湘林、陈湘贵两兄弟交给预审组。”支队长杨杰向站在身边的马警卫讲。
         “是。”侦查员马警卫精神饱满地答道，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冰河车站会议室里灯光十分明亮，屋子里正在开会。在坐的有副局长王波，有刑警支队长杨杰，有副支队长龙永祥，有老侦查员马警卫，有侦查员王虎娃、余明辉、刘新、孙志立。大家都静静地坐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抽烟，局长朱军峰站着对大家布置了任务，他对大家特别关照安全第一。
          冬天的夜晚十分寒冷，大巴山里的公路崎岖难行。由于昨天一夜的大雪下了一尺多厚，白天公路上也不见几辆汽车开过，只有呼呼的寒风吹刮着，冰河车站在夜幕下也静静的挺立着。偶尔有一列轰轰隆隆的火车通过，似乎整个大巴山都在颤抖着，似乎整个大巴山都为被残害的驻站民警冯师文愤怒着；似乎整个大巴山上空只有一个声音在呼喊：一定要擒获罪犯。
             十二月二十二日凌晨二时十分，青石铁路公安局局长朱军峰站在冰河车站的公路旁为副局长王波带领的刑警支队追捕组的九名同志送行。朱军峰握着老侦查员马警卫的手半开玩笑地关心说：“马儿呀，你可千万别拌倒，你一定要一日千里的奔跑，一定要擒获杀害驻站民警冯师文的凶手，我等着为你摆庆功酒！”
         “局长，一百个放心，咱老马识途呀！”马警卫笑哈哈地松开了局长朱军峰的手说，并行了一个军礼，转身上了越野追捕车。三辆越野追捕车起动后载着副局长王波带领的刑警支队追捕组的九名同志驶离了冰河车站，开向二百九十公里外的湖北省西君县，前去辑拿三名杀害驻站民警冯师文的凶手。当三辆越野追捕车驶上了公路很远很远时，局长朱军峰还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心里为有这样一群生龙活虎的铁路刑警而感到了自豪和激动；为有这样一支能征善战的铁路刑警支队而高兴。汽车在公路上消逝后再也看不见了，局长朱军峰才迈步走回了冰河车站的会议室里。技术科长周青和工程师张天平走了进来，他们递给了他清理驻站民警冯师文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工作日记，朱军峰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令局长朱军峰没有想到的是驻站民警冯师文在工作日记里面祥细地记下了他调查货盗犯罪嫌疑集团的全过程。里面记录了冯师文走乡进户的足迹，也记下了一段又一段的有价值的线索，里面有一段写道：
          我从8月初到10月11日，一直在暗中调查着以冰河乡山岔子村的村长王跛子为首的货盗犯罪案。经查王跛子为毒蛇’李慷的表舅，成员有‘小和尚’周海友、‘鬼娃子’朱洪、王二娃、王跛子的女人邵红，刘莉莉，以及王跛子死了的堂弟王致穷等人都是专吃铁路运输物资的犯罪嫌疑人，他们作案的区段是松坡至冰河，麻柳到巴山，这些人长期以吃铁路运输物资为主，有专门上车掀伙的，有专门在车下接赃运赃的；有专门在外地消赃的；有专门望风踩点的。女人邵红是专门诱惑铁路职工下水的，松坡车站养路工区的巡道工李松林倒在了邵红的石榴裙下，专给这些货盗人员提供车次和列车所装载的货物，每月有3000元的不明进款。刘莉莉是专门给这个货盗犯罪嫌疑集团望风的，我把这些情况准备一件一件的先摸清楚，上月回所里开会，我向所长冯民生汇报过两次。他说：“你拿出铁的证据来，光有一些线索只是个货盗的苗头，不要大惊小怪。咱们不是说不打击违法犯罪，等养肥了再收拾这帮人也不迟呀！”我听了心里很难受，做为一名铁路警察忠于职守，爱路护路打击违法犯罪理应及时，快速处置，可冯所长不支持，不派警力支援，单靠我一个人，一把枪，一副手铐，根本无法打掉这个货盗犯罪嫌疑集团。我想向上级反映，那是越级反映，会引起冯所长的不满。我在冰河驻站这么长时间了，冯所长只来过这里两次，都是例行检查工作。我看他在公安业务上有很多的不懂，但他是所长，我不敢说所长不懂公安业务工作。
           王跛子的女人邵红和山岔子村的小美人刘莉莉多次来我的驻站室，我明白她们是想利用色相勾引我中她们的圈套，她们想错了，我是一名未婚的铁路警察，也是一个男人，如果说我不想女人那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可是我再想女人也不会去和她们这种不顾廉耻的女人鬼混在一起。说真的在这里我还没有感到有合适我的女朋友，我对爱情一直在寻找，如果在这里真的找不到自己的爱情，我就回陕北老家去找一个没有工作的好姑娘，人得正正经经的活着……。
              局长朱军峰坐在会议室里看着民警冯师文的日记，他看着看着心里落泪了，一个青年警察工作是响当当的，人是憨厚实在的。他一个人在小站能把货盗犯罪嫌疑集团的全过程暗中调查的清清楚楚，又两次向所长冯民生汇报，而所长冯民生对此反应冷漠，正是冯民生的这种冷漠，让犯罪嫌疑人日益嚣张和猖狂；正是冯民生的这种了冷漠，让我们忠于职守的一名铁路警察牺牲。记得当初提拔冯民生当所长很多人都有看法，是政治部的周主任力荐的。自己当时也昏了头，还说给冯民生一个机会锻炼锻炼……唉，用人不当呀！

通信：725000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        
                        2008年11月18日

电子邮箱：yfl-13@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