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篇题为《昆明一中:学生集体模拟写遗书》(文章链接:http://zqb.cyol.com/content/2008-11/18/content_2435126.htm)的新闻在中国青年报登载出来,马上便被各大新闻媒体和网站转载。而对于昆一中这样的“三生教育”,也引起了社会上很多普通人的关注和讨论。支持的,质疑的。
应该说,自文传大地震以后,国家教育部门对于在校学生的,特别是小学、中学的学生生命安全教育也加大了力度。而今年的很多学校在开学的第一天,以及教师节期间,也举行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教育和培养学生真爱生命。在今年9月秋季开学以来,云南省教育厅在全省中小学开展了以“生命、生存、生活”为主要内容的“三生教育”,以此来引导学生认识、尊重、珍爱生命,并学习生存知识、技能,提高生存的适应能力和创造能力。今年10月,昆明市第一中学在高一年级6个班推出了让学生“模拟写遗书”的教育活动。按照相关人员的说法,其目的是:让学生认真思考生命的价值,认识生命、尊重生命、让生命更有意义。
创新乎?解放思想大讨论的佳作?写封遗书便可让那些中小学生更珍惜生命?提前学习好各种生存技能?如果将记忆切换到汶川大地震那些场景,我们应该问的是那些楼房为何如此的脆弱?比人的生命还脆弱!为何一幢不倒的教学楼都变成了旅游景点?稀奇啊!所有房子都倒了,偏偏它没倒!由此,让“模拟写遗书”的教育也让那些承包建房的老板试试,我看是最应该的,让那些坐在豪华办公大楼上班的官员们也不妨死一回!
生死问题,关乎我们每一个人。佛学、哲学、伦理学、医学等各种学科都研究过、探讨过,模拟写遗书似乎不可能让我们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它真的是一门大学问。大学时候,我一个同学告诉过我一个体验死的方法,说是晚上的时候,将屋里的灯关掉,所有见光的地方都捂住,然后在自己的卧室床边支一个高凳子,闭上眼睛,坠倒在床上。他说试过以后的人便不会自杀,便会体验到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也算是“死亡教育”里的一种方式,比起“模拟写遗书”我看来得更直接。即便是写过遗书,即便是从高凳子上坠下,或者其他更为行之有效,让我们可以“死一回”的体验方式,我们便不会自杀了?我们便会知道掌握自救只是的必要性了?
时逢上海商学院火灾四名女生为逃生跳楼身亡,说这四位女生逃生能力弱也罢,说火势太大也罢,我们所更应该注意到另一点,那便是学生住宿楼是否安全呢?是否在出现火灾的情况下有逃生的工具、通道呢?我初中的时候从学校的教学楼二楼跳到一楼,跳下去我的左脚变歪倒了,休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也才回复些,那而且是在白天,我是个男孩子,做好心理准备跳下去的。要是火灾如同上海商学院的六楼呢?加上是晚上我怎么办?或许我会用床单栓在栏杆上滑到五楼去(前提是宿舍楼上的栏杆可以栓床单,楼下的窗户没有防护栏,玻璃不够结实、有阳台),但对于四个年轻的女孩子,四个在火灾中慌乱的女孩子,她们还能冷静的做到么?
人都有一死,“模拟写遗书”让年轻的孩子更早地感受到死是怎么一回事,让他们学到更多的能力直面意外或者死亡,其学生的感受是原来“死就那么回事”还是感受到“死真的很恐怖很可怕”,从新闻采访中我们不难看出,很多学生是感受到死亡的可怕,更多同学会更加珍惜生命。问题是“死过”之后呢?而对于那些“死就那么回事”的人来说呢?我不知道那些青春骚动的同学是否不会一段用心的纯情初恋殉情。云南省著名心理学家、云南师范大学教科院教授赵建新认为,死亡教育进入中小学很有必要。“成年人往往低估了孩子的承受力。‘死亡教育’并不是暗示和纵容孩子去做,而是让他们学会保护自己。” 但他同时认为,这种教育和训练应该谨慎,要考虑是否适合所有的学生,因为其结果可能会加深那些经历过家庭悲剧的孩子的伤痛。我不知道昆一中的老师们是否按照科学的方法知道了每一位同学都可以做这样的“试验”,都可以“死一回”。而赵建新教授的观点只说明,不是每一种教育都可以用在不同的孩子身上,“死亡教育”当需慎重,请别拿孩子们年幼的心理来做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