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细雨纷纷的时节,栽下不足半尺高的杨桃小苗,可怜的几片尖叶子,摇摇欲坠。
渐渐地抽了新芽,发了新叶,稍稍施了点复合肥,就由它去了。
七月流火时,枝繁叶茂。闲了,问它,你明年会不会开花结果?默默不语的枝条柔软而随和,有一枝伸到了别家的天空。曾笑对邻居说,长到你那边,结了果,归你啦。邻居得意了,那是自然。齐笑。
秋风起,迎春花招摇的长藤忍耐不住,脱下旧衣,黄叶坠了一地又一地。有时扫扫,小猫说,妈妈,别扫,这才是秋天的模样。我也懒,也随它去了。
记不得确切的日子,大约是在长时不下雨的那个干燥的中秋月前,杨桃的枝腋下,抽出一丛丛深紫色小花,不几天,就有了小小的果子,有棱有角,与叶子的颜色差不多,不经意,还分辩不出。
从此,杨桃肆意开来,长出的果子一天天现了原型,你挨着我,我挨着你,毫不相让,瘦弱的,被挤得掉了下去。我也曾疏过几次果,后来,觉得太残忍,终交由自然选择去。下面的忙着抢占地盘,而枝条向天空的一面,却不断地抽出新的花丛,花事一日繁盛过一日,也渐渐地谢了坐小果。
这都是我以前从未知道的:杨桃竟会当年种,当年结果;杨桃竟会在秋风起时开花,边长果边开花,生生不息。
邻居的隔壁一家,也有一棵杨桃树,开花结果的日子,与我的这棵,不差两天。看来,自然的习性,本就在那里,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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