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与生命轨迹

                                                        文/王野蔻

朋友留言指博里音乐好听，我欣慰。今天我非刻意要说这，实最近郁闷！不知郁闷这词哪年流行起来的。于我而言，这种情绪打从有思维起始终相伴。早先怎么说记不得了，总之，心事重重的模样就是我了。小崔得抑郁后我琢磨过自己。有一点我与他不同，自杀这件没前途的事一点不想。很多时候，除了对极少知心朋友一吐为快，听音乐是我最好的纾解。

喜欢音乐或歌曲有个过程。比较早的张惠妹，梁咏琪，刘欢等。那是卡带时代，咬牙跺脚花14块买了两盘张惠妹。许是早期歌子的确好听，许是自己被迷恋冲昏头脑，成天放都不烦，一样是激情焕发。至于后来阿妹给泛绿站台，自己吃了大亏，极盛局面去而不返，政治恶劣由此可见一斑。

需要提到的是，我们刚住进单身时，宿舍里只有一破放音盒，自己胡乱接个扬声器，一盘小虎队的带子搁上半年没动，每天如是。那都不是听了，似乎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与吃饭喝汤，厕所放水一样必不可少了。也搭上那会东西瓷实，真经得住造。这种情形的后果是，此后不管在哪只要听到小虎队，那个年月的日常生活就如放电影般活色生香地浮在眼前，心头便不由自主洋溢起难以言说的别样情怀。

喜欢梁咏琪的歌子，一在其柔腻嗓音，二在其美丽容颜。后来分析，那会大概情窦初开，恨不得每日拿个照片去啃。那些小情调的歌曲对有情感的年轻人很有契合，可但是经得起沉淀的并不多。《胆小鬼》，《洗脸》之类果然就算做了流行，流过去就行了。早年我在石岗大街买盒带的地方，随着时光流转几经变换。先改了渔具店，后来公厕，再后来马路拓宽，变成脚底的路了。

刘欢一直是关注的人。这位大哥级人物并未令我达到热爱的程度，而是种默默吸引。他的歌子多透着厚重，超脱一般流行歌曲的寡淡单一的情感，听上去颇有韵味，回味悠长。《不能这样活》《从头再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好风长吟》《糊涂的爱》《少年壮志不言愁》···后来我尤其喜欢京剧味儿的《情怨》《去者》，似乎都是胡雪岩里的歌曲。每每吟唱，陶醉其中，一个人痴痴流连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怅惘中，心神久久不能归位。

有电脑后，我常带个大耳机，陶醉在美妙歌曲中手舞足蹈，宿舍成了疯狂之所。拉老长耳机线，闭着眼胡折腾。这一时期，英文奥斯卡经典入我法耳。《此情可待》《卡萨布兰卡》《柔声倾诉》《人鬼情未了》《昨日重现》《寂寞之声》···迷恋的一塌糊涂。虽几乎听不懂说啥，但其优美旋律，歌者动情声音皆令人神会，一样真切地感知其表达和情感。有时这样的疯狂会被老吴痛骂；有时因自己动作幅度大，殃及自行车，及至车子哐当一声倒地，才会刹住汗水淋漓的我!

对钢琴曲的喜爱，不少曾反应在当年日记中。克莱德曼的钢琴曲给浸淫于浮躁世事中的人一个清澈自己，回归心灵的窗口。那时，经常听着曲子写东西，其结果是，字一个写不出来，脑袋里思绪也不知飞去哪里。不知是因自己孤单才喜欢一个人享受，还是在一个人享受中察觉到自己孤单；那么一种既苦痛又美妙的聆听，从此深深印入我的时代年轮中。

觉出无限美好，我的眼光是看到半只空杯，忧患存在的也会失去而不能全然享受既有。依人家评判，这叫悲观。估计是的，我既悲观，还喜欢完美，注定不能安生。

往时初冬，我爱一个人走向机场，路上有一片密密的杨树林。这季节，小树林光秃秃的，灰青枝干，一眼望去，不透，不明，似无限幽深。我曾用哥哥的相机记录，树林及地下庞杂着的参差枯草。过午的阳光悠悠普照，一样冷峻，一样寂静。机场宽阔，凌乱干燥的风吹乱我乌发。苍茫是远山，凛然是自我心灵的辽阔与迷茫。《昨日重现》响在耳边...

我在神秘园里感受空灵辽远，感受人生。在无常的生活中体味音符脉动，在无边的心灵焦虑中品味音乐里寻求挣脱，向往高远的诉求；在日复一日枯燥生活的窠臼中感受音乐的苦涩滋味...有必要提一下陕西信天游，其实我不知怎么说好，没词汇表达。我只能说，那种调子令我感动，不自觉就热泪盈眶，太棒了！多的描述自有专家，我是非常容易就沉浸在那曲调营造的氛围中了，久久不能出脱。是我人生别样体察。

这几日，我似乎又有当年感觉，需要音乐刺激一下，满脑的思绪才可活泛起来。真正去听，可能又混乱，一切沸腾起来，如此，等到整合的混乱沉淀，或许会有新的思路流淌出来。对音乐的感知，一则来自本能天性；二则来自生命历程一丝一毫的积淀。我但愿自己可把文字做成如音乐般，与人体察思考，印证脚下实在的路。

                                                                           08.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