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

重阳节仿佛已经离我很远。但是小时候的重阳节却是很有趣的，至今仍清晰记得晨起登高的情景。自工作后，便再也没有了游山玩水的机会。没想到，现在还有书卷气很重的领导。今天接到通知，说明天六点半在单位集中，要登山去。心里头忽然涌出千万种滋味。在行政机关工作久了，不但没有了文学灵感，甚至连文学触角也折了，更别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了。也好，有这样的领导，不妨重温一下旅行读书的快乐吧。

早上六点半出发时，初秋的天空还不太畅亮，路上不断碰到一些中年妇女，她们肩荷长竹担杆，三三两两向山里走。机关去了三十多人，队形断续蜿蜒。先前的山路还好，虽然陡些，但两旁没有杂草荆棘，有一座小型水库，因为时至秋天，蓄水并不充盈，之后，路途夹道便全是树叶青草芒叶了。不时有人摔跤，或在前面，或在后面，或就在身边，均笑声不断。人们久在机关，鲜有外出机会，现在集体出行，便放开了胸怀，什么话都说，什么玩笑都开，也没有人介意，气氛融洽。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些野果，不知名字的居多。行至一个山坳，有一斜坡，野生许多柿子树，枝叶疏朗，黄澄澄的柿子悬挂其上，地上也掉下不少。同事们发现后，欢喜雀跃，猴爬上树，采摘果实。果实采下后，捧起一掬，用山泉濯净，甜腻了。山岫间，泉水汩汩流动处，一丛野蕉，枯枝败叶间，有残果在，但实非其成熟季节，好生令人思念。快到目的地时，许多山梨树夹道而生，也有果子，采下来吃去，不禁令人皱起了眉头。我想，也许这就是登高的一部分乐趣吧。

未如所料，那许多果树、许多高大的梧桐树、数簇修竹以及繁茂丛生的荒草间环绕着的一间旧房子竟是我们的目的地。领导指挥着什么。一会儿，房子后面的杂草被刈净，一棵难得一见的茶树凸显出来。茶树大约一幢旧式房子般高大，体格匀称，枝叶茂盛。细看枝叶间，有花蕾如蚕豆，毛绒绒的并不起眼，但行家自然知道，待到山花盛开时，她的魅力方始显现。领导指挥一干人众奋力挥动着锄头，挖掘茶树。周围有人说，这棵茶树放到市场，叫价五千块钱，怕没人会讨价还价。有人说，茶树就算被挖出搬到单位，只怕也不能养活。后来的事情怎样我不知道，因为领导发觉，就算把茶树挖出，也没有人能够将它搬运出群山。十点钟左右，我们便结束了登高行程。回到单位后，有同事冲了凉，说了句：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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