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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5 12:59:05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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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转——小岗村的土地

PART1
解说:三十年前“大包干”让中国人记住小岗,三十年后“土地流转”小岗再次扬名
同期:我们村委会的态度是鼓励大户,你要能够流转五十亩,我们就给你土地整理费,补助你。
解说:转起来的土地,活起来的心眼,小岗开始新的致富梦
同期:
我说这个土地你没有权力卖,我也没有权力买。
你说无本难求利呀,你没有本钱怎么办?求不到利。
(蘑菇)出马上就要出了,就是销售,就是销售太难了

片名:小岗村土地流转

串场1:
今年是小岗村“大包干”三十周年,9月30日胡锦涛视察小岗村之后,这里立即成为了中外媒体所关注的焦点。一个月以来,小岗村先后接待了数百家媒体的记者,当地一位宣传干部跟我们说,他最多的时候一天陪了十几拨记者。在这里,胡锦涛肯定了农民的土地承包,但现行的《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这是否如一些媒体所说,又将会开启中国土地制度新一轮改革呢?

解说:
从凤阳县到小岗村有30公里,据说以往要绕道很远,因为小岗在历史上的特殊地位、以及领导屡屡来访,政府特别投资修建了道路。20多分钟,我们就在当地干部的指引下进入了小岗村。
这是关友江的家,胡锦涛视察小岗村就是在他家和村民座谈。关友江也是在胡锦涛进入小岗村之后才得知座谈会安排在这里。

字幕:关友江 “大包干”带头人之一,小岗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大包干纪念馆名誉馆长。

同期:
    记者:那天就坐这吗?
    关友江:那天总书记就坐这。我坐在他这边。
    记者:你家人呢?
    关友江:我们家里,我的儿子坐在总书记的后边,媳妇坐在这边,老妈妈坐在这边,孙子在我前面,孙女也坐在总书记隔壁。
座谈呢,当时首先问你多大了,我讲62。后来他讲,你没有我大。我说是,肯定没你大,我比他小五岁。再一个,我给他介绍,我那个孙女,我孙女当时在2004年见过他,是希望小学,团委搞了一次活动在北京,后来总书记亲切地说,哎呀,那我们还是老朋友呢。

解说:
小岗村土地流转有三个范例,一户大学生苗娟来这里租地28亩种双孢菇,一户是上海的一个公司在这里租地十三亩建养猪场,最大的一户则是当地农民严德友,他租种了200亩葡萄园。严德友家,夫妇俩都成了葡萄专家,连他上小学的儿子都能说出家中种了哪几种葡萄。

同期:
“黄金指”“高妻” 这个也是呀 这个不是 本来有“美人指”“大红橘”的,没嫁接得了。还有这个,就这几个。

解说:
2001年江苏省张家港市长江村作为小岗的友好村,为了带领小岗人致富,来这里租了17户农民80亩土地,每年每亩500元,为期二十年,投资葡萄园。当时,严德友和这个葡萄园并无关系,但因为友好村是他任小岗村党支部书记时结下的关系,长江村租地的事也由他和农民商谈。

采访:
    严德友:一开始有点小难度,为什么呢,老百姓他有他的顾虑,就是说这个地我租给你了。一个担心首先就是租金能不能如期兑现。第二个就是你能不能长期干下去。第三个就是说,土地给你拿去以后,它的土壤结构得到了破坏,以后能不能得到改良。这个老百姓一开始有这个顾虑。

解说:
村中这条唯一的柏油马路,长1000米的“友谊大道”就是长江村1997年援助修建的,村中105户的彩电也是长江村送的, 对于这个富裕的友好村,小岗人也充满感激。

采访:
    严德友:首先根据出租方的经济实力,我们给老百姓做一个解释。就是说人家工业产值一年都十几个亿。再一个这个地产不出来什么,人家也能赔偿起你的租金,这个不必担心。再一个整合过的土壤结构有所改变,但是,会逐步地把它改良好。那就是说,这个合同期满以后,归还你的土地仍然是良好的土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把这个思想工作做通了。

解说:
小岗村的名字来源于它的地势,凸凹不平的岗地很难耕种,这片葡萄园当年也是如此。长江村在这里投资150万人民币,平整土地,种下优良的葡萄苗,同时给村民进行技术培训。第二年,长江村决定把即将有收获的葡萄园无偿转让给小岗村村民。

采访:
严德友:在2002年底,我们开了一次全体村民大会,就是他那个长江村来的人,把葡萄园向外承包,就是你只要把土地租金兑现给农民,他这个条件,就是这样的。
    记者:它的投入就不算了?
    严德友:对,到2002年开了一次会,全村没有人愿意承包

解说:
只要支付村民四万元土地租金就可以拥有这个葡萄园,但是最终还是长江村派了一个人来承包,又过了一年,葡萄即将挂果,长江村又提出,希望小岗村村民承包葡萄园。在经验丰富的长江村看来,这明明是送上门的好事,但是小岗村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严德友:前期要一定的资金投入,你比如说正常一年下来,像这个园,工人工资,一些葡萄上面的,你比如说果袋,农业肥料。下来一年要得十二三万块钱的投入,这个可能性也是老百姓自身口袋里有没有这么多钱。第二个,老百姓有的能不能认识到这个葡萄园究竟能不能挣到钱。再一个担心这么多的葡萄下来过以后,它的销路问题,

解说:
在过去的一年,长江村不仅提供种葡萄的技术,只要小岗村民愿意在自己地里种,他们还还无偿支援树苗、肥料、农药、葡萄架等一切设施,90%的农户都种上了葡萄。此时,严德友又被调回小岗村任村委会主任,主要任务是协助长江村带领村民种葡萄致富。

采访:
严德友:后来长江村的郁书记就讲了,哎呀,我在小岗村建了一个葡萄园,在小岗人找不到承包,后来县委书记就讲了,都不承包,德友你要承包,老郁一片的心血你不能让它白费了。后来长江村那个书记就讲,县委书记叫你承包了,那你要包。就在这种情况下,吃了饭以后,就把这个合同,他随身带有秘书,把这个合同就给他起草好了。

解说:
严德友带着全家住进了葡萄园中长江村建的办公楼,一方面努力经营,一方面承担着协助长江村帮助村里的葡萄种植户。葡萄被认为是提高收入的经济作物,可是除了严德友,几户没有村民把自家所有的地都种上葡萄。当年“大包干”带头人关友江就是一个葡萄种植户。

采访:
    关友江:如果正常的在两千块钱纯利润,如果是种好一点能够搞到三千。
    记者:那你为什么还要种水稻?
    关友江:那不行,全种葡萄忙不过来,要雇人。比如我有两个劳力,我如果种五亩地葡萄,因为你忙不了。比如说五亩地,单纯一个人,你在整个从发芽前你就要来搞它,一直到收,一个人都忙不成。

解说:
    当然,葡萄种植户也有种得不够精心,亏本的,只有40%的人种得不错。但是像关友江这样种得好的,一亩水稻一年只能带来500元的收入,为什么他不像严德友那样雇人来帮忙种葡萄呢?

    关友江:是这样的,因为农村不存在这样的,比如他就这么大收入,我多忙一点,我也不想雇人,我也不想别人给我干,我自己把自己干好。像目前葡萄园那样,它因为大范围搞的,我有二百亩地,我来雇工人干,也有工人干。像户里边,我不能栽那么多,我家栽十亩葡萄,我自己来干,我干的都是我的收益,我不请人家,我认为就不错了,他就不愿意雇人。

解说:
像严德友这样专业化经营,在技术、规模化和品种更新方面都超过了普通农户,包括土地租金,每年每亩葡萄成本在2000元左右,纯收入也有2000元。所以在长江村的80亩葡萄园的基础上,去年他又扩大了120亩。

串场2:
在胡锦涛视察小岗村之后,严德友成为了众所周知的致富的标本,但是即便在小岗,严德友也是不可复制的,因为不会再有一个给钱不求回报的长江村,而且有限的土地上“大户”只能是少数。那么小岗另外两个“大户”又经营得怎样呢?普通的农民怎样才能在这样的土地流转中保住自己的利益呢?

PART2
解说:
在小岗村西头是媒体广泛宣传的大龙公司的养猪场。严金昌是这里的管理人员,也是土地出让人。
字幕:严金昌 ……“大包干”带头人之一

采访:   
    严金昌:这是白马香猪,我们家没有的。它是两个品种。这个猪以后是送到上海做宠物猪的。
    记者:做宠物猪,那在你们这呢?
    严金昌:在我们这不行呀,所以说拉到上海去呀。这边这个猪就是通过这个猪杂交以后,留下母的,就变成“大香”了。这个猪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其他味道,不像我们家猪一样,你不到时候一股圈气,它这个猪就没有圈气。养猪关键一条卫生是主要的。
 
解说:
要说“大户”的好处,在这个养猪场最大的体现就是熬过了2006年遍及中国南方农村的猪蓝耳病。而村里很多养猪户在那一场疫病中都损失惨重。
这个猪场成立于2004年,占地14亩,其中严金昌家的土地占到80%以上,每亩每年租金也是500元,作为唯一的管理人员,他的工资是每月800元。管理了4年,严金昌明白办养猪场能致富,但是他为什么不自己当老板呢?

采访:
这个猪场我也想办,说实话我要是像这个猪场我要办,我没说吗,我能借到,我就是借贷款一百万,我一年最起码搞二十万,就这个猪场,我要是承包,一年我能搞二十万。你说无本难求利呀,你没有本钱怎么办?
    记者:你家贷款不能贷吗?
    严金昌:贷款现在不容易贷,贷款也不容易贷。搞贷款还得有担保人,还要吃财政饭的担保,说实话你搞这个担风险,谁愿意担保?你不是十万八万三万两万这个小的数字,你一下百十万,万一搞砸了怎么办?这是比较担风险的,干这个也担风险。
    记者:村民能不能互相集资来做一件大事呢?
    严金昌:这都难,为什么我们搞大包干?集体为什么干不好?问题不就在这吗?集体难干。

解说:
这是小岗村目前唯一的一家外地商人来投资兴建的公司,严金昌租地给大老板收取租金,再给大老板打工挣工资,年收入比种地强,但是也很难致富。
那么,小岗村的土地流转究竟给村民带来了多大好处,未来是否会增加农民的风险呢?小岗村党委书记沈浩曾将设想将全村1800亩土地全部流转,但是最后只实现了200亩。

采访:
沈浩:因为媒体一炒作,再加上老百姓有个别的咱们村民提出不同的看法,就说我家的地,我的劳动力投入,我自己种,我都还挣不到五百块钱,我交给你,你种什么东西能够,你要付我五百块钱的流转费。你还要还雇人去种,你种什么能够盈利?所以我们在签合同的时候,就说到每年的二月份,二月底以前必须要付这个流转费。因为不付,因为土地是带不走的,我拿过来还要种田,不影响我当年的整个农作物安排。

解说:
原本两百亩土地都要建标准化的猪舍,后来只实现我们看到的14亩,其余的成为苗圃。 而苗圃没用完的地又还给农民继续耕种了。在租地、退地的过程中,村委会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采访:
沈浩:比如外边来租地了,或者我们本村的村民相互租地,协调。引导、或者动员,怎么动员呢,比如这一方土地有一大户要来流转了。可能涉及到十户人家有八户愿意,可能就有两户不愿意。那你就搞不好,是吧,那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来做工作。帮他算账,或者是给他合理地调整。你需要种地,我们怎么能跟这个愿意流转土地的农民怎么调整,换。他要做这种工作。

解说:
    我们来时,正值农忙季节,田地里一片繁忙。“大包干”之后,为了公平,每一户拥有的土地都比较分散。一亩500元正好是种水稻的收入,要是种别的经济作物,收入可能远远不止这么多,要让连片的几十户农民都同意转租土地,也不那么容易。

采访:
严德友:你包括我这一片,我本来想在这个园的附近这一片,想租的,后来有部分农户他就说,他不愿意分年分批给钱。他就什么呢,我一次性把土地卖给你。我说这个土地你没有权力卖,我也没有权力买。我就换了一个地方。好,我把这合同一签,这一片的人又来找我了。有一户还是跟我们是一个家族的,最后以老长辈的口气,那你要把我这土地租过去。你看这边是葡萄,那边也是葡萄,我这块摆着怎么弄。

解说:
胡锦涛视察小岗村时,严德友也把葡萄地的事儿作了汇报。目前小岗村的租地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严德友这样自己找村民协商,另一种是村委会主导的。根据沈浩的调查,村里95%的农民都愿意流转土地。
对于小岗村的变化,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教授于建嵘在今年5月就陪同政府官员来考察过。

采访:
    记者:您今年五月份到小岗村去调研的时候了解到当地一些什么样的情况呢?
于建嵘:小岗村为什么现在大家对它那么大的期待,因为它已经做一个政治标本,但是我认为恰恰小岗村是中国农村的标本,所以我是不大看好那种强迫它经营的东西,可能你们到了小岗村看到它对面有一个很大的广告牌,要建合作经营,什么股份经营,经营的那些大广告牌,但是那些问题我认为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问题要稳定资本市场,要允许他流转而产生价格。那么小岗村的土地流转他有一个做得比较好的地方,他以农民个人的名义去流转,不是村里面拿来流转的问题。所以我还是主张个人的权利,他自愿的原则来做。千万千万要注意所谓的村委会,所谓的实体经济组织拿着农民的地,把你的地流转出去,那可能是很可怕的事情。
    记者:您在调研的过程当中有没有发现在各地已经出现了类似的案例?
    于建嵘:前不久我在山东开会,也在山东做调研,调研之后有一个老板听说我去了,反复地找到我,他是搞房地产的老板,想了很多办法找到我,就说我怎么利用十七届三中全会这个政策去搞到农民的地,能把农民的地圈起来,他读来读去他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合股经营,你土地要流转我搞合股经营没有问题,实际上他合股圈下来的地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等到土地增值。
    记者:除了向农民宣传他们自有的这种基本的权利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方式能够保证在土地流转过程当中农民的权益不受到损害吗?
于建嵘:我认为这个关键将来还是要靠司法的权力解释,所以我认为在这个时候国家的司法机关应该有一些非常明确的解释,国家立法机关也有非常明确的立法。

串场3:
租地合同一签二十年,每五年按照当年每亩谷物价格调整一次租金,小岗村的党支部书记沈浩就认为说,只要每年预付租金,农民就不会赔钱,因为土地带不走。通过流转实现规模化经营是他的理想。不过,他也认为要实现更多农民的致富,还是要通过农户合作来实现规模化,而每个农民都能分享规模的成果。

PART3
解说:
村子东头是一排排整齐的双孢菇养殖大棚。这也是小岗村土地流转的一个样本。2006年来创业的大学生在这里建了50个棚,市场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棚一年可以赚6000元,一些村民也加入进来。

采访:你们是在这种蘑菇的吗?对啊,种蘑菇的。你种了多少,我就种了两个棚。我们是农户干的,那边是大学生苗娟,都来参观她的。那个是苗娟的,你们是农户的,自家的
    女1:不好弄,挣不到钱。一年一年还得交钱
    记者:怎么会挣不着钱呢?
    女1:光出蘑菇不给钱,来收,卖不回不就赚不到钱吗?
    记者:不好卖?
    女1:不好卖。此地人不认。
    记者:不是说有外国公司来收吗?
女1:就去年来收的,收我们蘑菇到现在钱都没给。
记者:那她们的蘑菇呢?
    女1:都一样的。这两个是我们的,明明是我们农户干的,上面挂的牌子是大学生的。就给大学生要面子。

解说:
这位农民满腹怨气,因为大学生得到的补助比他们多,而且蘑菇都快长出来了,市场还没找到。

采访:
女1:出马上就要出了,就是销售太难了。他上头不找人来收,光找人来收不给价钱,其实外头都卖几块钱一斤,我们这才给我们一块多一斤,那你怎么弄,像你这农户自家也不能雇个车拉去,你知道在哪能销掉?县里头省里头叫我们干这棚应该你找销售家来。

解说:
这位农妇告诉我们,他们种双孢菇,两个棚投资三万,每个棚政府给补助5000元,还给派技术员指导。但是头一年他家的蘑菇就没赚回来,今年赶上出口受阻,又是希望渺茫。

采访:
我们这个棚子本钱太大了,你看弄这些烂稻草,就是一个工架一个棚也得四千块钱,就一个工架。
    记者:能赚多少钱?
    女1:要卖十块二十块我们赚的狠着呢,就是卖不到钱,就算保持三块钱我们都能赚到钱。

解说:
地里的豆子等着收,棚里的蘑菇愁着卖,农村大姐的脾气自然好不起来,销路再不好,明年她就不打算再干了。
路南的棚就是大学生苗娟的,听完农村大姐的大声嚷嚷,她也一言不发地坐在屋里不出来。今年,大多数种双孢菇的农户都赔了。而苗娟还得支付农民的土地租金。当年90%的村民种葡萄就是因为所有的葡萄地都能得到长江村的无偿援助,如今的蘑菇棚很多村民也是冲着政府补助来的。沈浩希望这样的补助能鼓励村民按照规划实现规模化。像村头这样的村级规划建设图在中国农村也是很少见的。

采访:
沈浩:你比如我规划这一块地,就根据大家讨论,因为我们的规划都是咱们村民大会都通过的。这块地我们准备搞养殖业。你说我非要在这块地流转地种什么东西,栽棵树,搞苗木,那是不可以的。就是这个地方一开始的时候,你不管怎么流转也好,首先要通过村委会。我们村委会的态度是鼓励大户,你要能够流转五十亩,我们就给你土地整理费,补助你。另外你要是种葡萄的话,我们一亩地补助你苗木费,就是葡萄苗这个费用。这就是鼓励向大户能手集中,使我们单位土地面积能够发挥更好的效益。能够产出率更高,这样适度规模经营。所以,我们鼓励引导。

解说:
  今年三月,小岗村合并了相邻的几个村子,人口从不足500扩大到接近4000,耕地从1800亩扩大为接近10000亩。在新的换届选举中,身为党支部书记的沈浩被选为村委会主任,目前他身兼二职位。在并村之后,小岗村的规模化梦想更近了一步。

采访:
沈浩:我们小岗村现在正在做规划,把小岗村近一万亩的土地,它的基础设施进行彻底地进行改造。土地进行整理,我们正在做规划,明年来开始实施,使小岗村的土地,能够水、电、路都能够有一个综合的,就是说,土地的综合生产能力,能有一个大幅度的提高,这主要是公共财政来投入。咱们老百姓村民主要是投劳
    记者:就是国家财政也投钱?
    沈浩:对。  
    记者:这个钱拿到了吗?
    沈浩:这个钱我们有计划,有安排。因为这一块的钱,投到农村的项目资金越来越多。小岗村等于说是一个名村,它有一定的示范作用,所以,这块钱争取到应该是没问题的。

解说:
关友江家总是很热闹,胡锦涛走后,很多人来参观小岗村,他家的院子成了一个参观点。家里开的农家乐也格外兴旺。
同期:
新乡的,来组织干嘛呀,组织来学凤阳的经验,哦,来学经验来了。小岗村以前树上就经常见,这次专门来这,专门看看。
 土地流转你们那有吗?我们也有,都搞了。我们在1993年1992年考虑到种地的比较分散、很分散。我们就把那个好地一下集中起来,每户人口粮田,半亩地,剩余的地,差一点的,全部用于包出去。有的用于种果园啦,种各种养殖业呀,种地呀,一亩地当时是七八百块钱吧,现在多了。是一年还是,一年。


解说:
原来来访的人也来自模范村,土地流转的历史比小岗村更长。实际上,土地流转在中国各地都早已铺开。

采访:   
    记者:还有很多农民担心土地流转政策出台之后,就意味着有很多人会变成过去的地主,使少数农民或者说少数的一部分人会先富起来,而大多数农民的这种生活其实并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您怎么看?
    于建嵘:这个看法现在是比较多一点的,只要他是自愿的,我就相信在这个过程中间不会带来掠夺性的这种行为的话,那么我们可以预示到,可能有些人通过规模经营发家致富了,有些人可能到城里面打工了,有些可能沦为失地的农民了,但是有一个核心的东西就在于,就是他必须是自愿的。
    记者:也有人会评价说,即便出现了所谓的地主的这样一些人,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意味着中国农村的生产可以实现规模化的经营,对整体提高生产力,对于粮食安全其实是有正面作用的。
于建嵘: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在广大的农民还不能到外面找到他的出路的时候,我们要经营好,要让他们有动力去经营好这块土地。那么国家就要在这方面想办法,不要简单考虑到所谓的某某人,一部分人的经济收益的提高。这可能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当然有人说中国的农民假如从这方面来讲,他永远不可能变为一个富人。但是我要反问的就是,你把他们赶出了土地,他们又变成了富人吗?我们所以要使农村建设好,使农民他们有可到城里流转的可能性,而不是堵塞他的道路,但是他愿意留在农村我们也要给他帮助,给他资助,要使他能够安居乐业。这可能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串场4:
  三十年前的“大包干”让农民可以给自己的庄稼地做主,种什么、怎么种,如今的土地流转又给了不想种地的农民更多选择的自由,土地被解读为农民的社会保障。无论是合作还是流转,认定规模化发展的小岗村将会走多远,它是否能成为中国农村发展新的标杆,我们也会继续关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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