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墨墨 回复于 2008-11-27 08:40:24
有些往事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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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叫“老夫子”，完全没有对他不敬的意思。他其实姓肖，名模坚，是我们高中三年级时的语 别说，“老夫子”还真有老夫子的风范。起码，他长的就很象老夫子。虽说他在当我们班的班主任的时候也就四十来岁，但他显然已经是未老先衰了，佝偻的身躯，花白的头发，蹒跚的步履，要不是脸色稍显红润，不熟悉他的人肯定会认为他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了。“老夫子”不但显老，平时还不修边幅，夏天一件旧得发黄而且起褶的白衬衣，冬天一套洗得褪了色而且缩了水的中山装，据说，“老夫子”的这一身装束，已经是将近十年时间没有改变过了。更重要的是，“老夫子”擅长古文，教授古文，爱说古文，满口“之乎者也”。据说，“老夫子”读书的时候，一部《诗经》能倒背如流，而且还手抄过《红楼梦》等古典名著。也许就是因为“老夫子”擅长古文，教书教授古文，上课爱说古文，说话满口“之乎者也”、老气横抽，学生们才渐渐地、慢慢地管他叫“老夫子”了。 说起“老夫子”，也得说起我的一段伤心事。说起来，“老夫子”教我们班语文科兼我们班班主任的时候，我已经是第二次读高中三年级了，用一句我直到现在依然觉得忌讳的话说，那一年，我其实是在“老夫子”教的高三文科班复读，是“老夫子”教的高三文科班的高考复读生。那一年的前一年，我高考落榜了。那时候，我还是应届生，还在另一间中学。那时候，我们班里有65个人参加了高考，26人后来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我的排名却在26名之外。既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我名落孙山了。 经过一个漫长的、百无聊赖的暑假的痛苦煎熬，我不得不收拾心情，开始重新寻找出路。那时候，我思来想去，别无选择。虽然痛苦，我最后还是决定了：复读。为了寻找可以插班复读的学校，我在临开学的十几天里几乎走遍了附近市县几乎所有有点名气的中学。当我来到“老夫子”所在的那间学校的时候，当“老夫子”领着我走进他们那个号称有一百零八好汉的高三文科大班的时候，我突然不想走了，我对自己说：就是这里了，这里有回家的感觉。就这样，我成了“老夫子”的学生，成了“老夫子”的那个号称有一百零八好汉的高三文科大班的第一百零九个同学。 一直以来，“老夫子”是挺器重，也是挺疼爱我的，不仅替我向学校申请免去了我的学费，而且在课里课外，也对我关照有加。说起来惭愧，因为高考，我投在了“老夫子”的门下，也是因为高考，我差点跟“老夫子”闹翻了。 复读的日子虽然难熬，但当又一年的高考的日子临近，一年的时间似乎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当又一年的高考的日子即将来临，我几乎是不辞而别，又回到了原来就读的那间学校。事出有因：第一，当时的高考政策有变，高考复读生将受到严控，没有完整的学历档案将严禁参加高考。我虽然来到了“老夫子”的那个班复读，但并没办过转学手续，所以学历档案还在原就读学校，为了能参加高考，我“别无选择”。第二，我原来就读的学校知道了我改投到了“老夫子”的门下，出于升学率等方面利益的考虑，也在拿我的学历档案说事，逼我就犯。还是为了能参加高考，我“别无选择”。 当然，也可以想象，“老夫子”被我的不辞而别大大地激怒了。“老夫子”怒不可遏，就对着班上剩下的一百零八学生大骂起来：……有些人真不是个东西，食碗面反碗底，见利忘义，过桥拆板……据后来同班的同学说，“老夫子”的那一骂可以算得上是经典，虽然“老夫子”的那一骂自始至终没有明点我的名字，但是指桑骂槐，该骂的全都骂了，该有多难听就骂得多难听，一骂就足足骂上半个多小时。更令我感到惭愧的是，一个跟我很是要好的同学眼见“老夫子”一直不依不饶，骂得没完没了，就站起来为我鸣冤，打抱不平，结果“老夫子”把他也给骂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真对不起那个替我出头的同学，也对不起无端端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骂的那一百零八同窗姊妹。当然，“老夫子”雷霆大怒，皆是因为我“点火烧了城门”，我更应该觉得对不起的是“老夫子”——器重我，关照我，辅导了我一年时间的我的老师。 后来，我义无反顾地又重新回到了“老夫子”的那个班，回到了“老夫子”带领下的有一百零九个姊妹的大家庭。再后来，“老夫子”帮我处理好了学历档案的事，我也顺利地参加了高考，并且最终考上了大学。再后来，我偶尔回母校的时候，去过“老夫子”家一两次。再后来，在外工作并安了家的我已经极少再回母校，也跟“老夫子”完全失去联系了。 我一直难以理解，那时候的我去而复返，竟然没去跟“老夫子”说过一句哪怕是一句道歉的话，而“老夫子”竟然也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回来了就回来了，之前怎么对我之后也还是怎么对我。
当年墨墨拍的学校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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