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11朵生命之花凋谢之悲

                                     秦建中

    中国青年报报道，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对12月2日发生在该县堆子梁中学小学部四年级12名学生煤气中毒事故作出处理决定，定边县主管教育的副县长等3人被免职，堆子梁中学校长、副校长和班主任等3人被刑事拘留。

    同绝大多数安全事故发生之后一样，为11名花季少年因煤气中毒而死埋单的还是主管教育工作的副职。难怪人们感叹，地方政府的正职永远都超然事外，各地政府副职超编也许是为了免职而设的。

    就在12月4日上午，定边县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免去定边县教育局长和堆子梁镇镇长职务。笔者不知道定边县委的常委们在开会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他们在决定免去上述人员职务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应该负起的责任。

   媒体报道称，今年10月，中央财政已下拨2008年农村中小学校公用经费（取暖费）补助资金20.6亿元，专用于北方地区农村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冬季取暖支出。财政部要求，有关地方财政部门要按照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政策确定的公用经费中央与地方分担比例，及时足额落实应由地方财政承担的取暖费增支所需资金。

    然而，就在12名小学生煤气中毒之时，定边县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10摄氏度以下。在定边县44所寄宿制学校里，有些学校使用暖气，有些学校还在用煤炉取暖。人们不知道中央下拨的取暖经费为何没有落实到位，但却知道定边县委县政府的办公室里依然是春意融融。

    恶性事件发生后，定边县政府决定，由县财政从项目建设资金中拿出1500万元，改造全县中小学校还没有集中供暖的暖气设备，在改造期间采用煤炉供暖的教室、实验室、宿舍安装一氧化碳报警系统。

    对于12名煤气中毒的小学生来说，这是一个迟来的决定，可对于全县数万名中小学生的生命安全却是一个极大的保障。如果这个决定早一点作出，也许11个少年的生命之花不会如此悲惨的凋谢，在惨剧面前，迟来的决定显得是如此的沉重。

    面对一起又一起安全事故，地方官员们总是亡羊补牢。虽然接受事故的沉痛教训是件好事，可在出事之前官员们为何总是麻木不仁？因为媒体曝光的全国各地数不胜数的豪华官衙里肯定是冬暖夏凉，就是官员们外出检查工作，乘坐的高档小轿车里也有功能完备的空调系统。对这样的官员来说，当然不知道民间疾苦，当然不知道人间冷暖。

    就在定边惨剧发生之前，不知道地方官员是否清楚中小学生们还在寒窗苦读，是否清楚中小学生们还在冒着生命危险烤煤炉取暖。在事件发生后短短两天，当地官员就能拿出千万元之巨的项目款来改善中小学校的取暖设施，在此之前，事关民生的项目款不知躲在何处安眠。

    11条幼小的生命虽然换来了当地教育条件的改善，可无论如何也冲抵不了生命逝去的悲哀，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了当地官员关注民生的欠缺。当从新闻报道里看到定边县的主要领导坐在一起研究如何搞掉别人官帽的时候，一种巨大的悲情就会再袭心头。

    改变学生生活条件的权利在主要领导手中，可出了事故却让下级为过错负责，这种推诿责任的官僚主义作风恰恰就是造成无数安全事故的深层根源。一起又一起血的教训并没有改变这种官大责自免的官场生态，而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官场传统造成了安全事故的延绵不绝。当我们对过早失去生命的11名少年心生悲怜的时候，最可怕是我们并不知道因官僚主义引发的灾难还会在何时何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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