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流水gunanquan
青铜其外,流水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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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06 00:01:44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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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两天,k歌聚餐,放虎归山。

然后静下心来,重新思考论文。

钟老师说得对,学术论文不是自顾自独白,先要厘清概念,然后才作推理。

他认为我在体用上的理解有自己的道理,但在论文中必须阐述清楚体用概念的沿革及其不同涵义,然后再在此基础上展开自己的论述。

于是,我给论文加了几个注脚,应该说它们对论文核心命题及主旨的传达比较重要。

如下:

1、绪论中

     对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体用说”,笔者理解,“体”为机体,“用”为功能[1],用西方学术语言来表述,所谓“体用关系”实际上就是讲结构与功能的关系,而“体用说”,也就近乎于西方的结构功能主义[2]。当然,这只是就其大略而言。媒介与表达的关系就是笔者概言之的“媒介为体,表达为用”的体用关系,也就是结构与功能的关系。



[1] 陈序经著:《东西文化观》,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在第95页中,陈先生指出体用本身的意义人言言殊,有人以为体是能力,用是动作,更有人以为体是机体,用是功用。笔者在本文中取“机体功用”说。

另,胡智锋教授和彭吉象教授在评阅我论文时,都指出中国传统体用说有其相对一致的理解,“体”指本体,“用”指现象。导师钟大年教授亦以为然,同时指出笔者在作出自己的理解时应该首先加强对体用说的梳理,然后再阐明自己的观点,而不能自顾自说话,不管他人如何理解。

谨尊师命,笔者不敏,对此概言如下:传统体用说,“体”为本体、内涵,“用”指现象、表征。远的不说,明代王阳明之“心体物用”即是此意。晚清民国严复先生曾概括西方政治特色为“自由为体,民主为用”,笔者即依此理解。彭吉象教授在论文答辩会上,指出我的核心命题应该表述为“表达自由为体,媒介融合为用”更妥,也应是奠基于这种理解。

但笔者则以陈序经先生之书为基础,径取“机体功用”说为我所用,所谓“六经注我”是也。严复先生在《与外交报主人论教育书》中引古人裘可桴之言:“体用者,即一物而言之也,有牛之体则有负重之用,有马之体则有致远之用,未闻以牛为体以马为用者也。”以驳当时之中体西用说。可见古人对体用说也早有“机体功用”的理解法。宪政学者之“宪政为体,自由为用”与笔者的“媒介融合为体,表达自由为用”观即奠基于此。观点无对错,理解有异同,以体用说来阐述媒介融合与表达自由的关系,笔者与诸位老师只是站在不同的理解立场上发言而已。再次对诸位老师的提醒深表感谢!

[2]笔者在论文写毕之后,沉淀期间,从何爱国的《新体用论与中国文化的现代化建设》一文中读到下列文字:在社会学上,“体”是社会有机体、一体化的意思。在塔尔科特·帕森斯(Talcott Parsons)为代表的结构――功能学派看来,社会是一种结构性的有机体。这里“体”就是一种结构,一种内在的有机互动的结构。杜维明借用社会学“结构――功能”的提法,用“认同(identity)”和“适应”(adaptation)这组观念来考察中国传统哲学中的体用论。他认为中国传统哲学中的“明体”就是要建立认同的结构。“体”即认同的结构(参见《杜维明文集》,武汉出版社,2002年,第81页)。可见笔者的理解、推论与杜维明先生的观点有巧合之处,可证以东方体用说对照西方结构功能主义不无可取。

 

2、结语中

   

   笔者秉着和梁漱溟先生一样的信念,愿意相信“世界是一天一天往好里去的”,而随着中国法治建设的日益推进,中国公民素养的普遍提高,融合趋势下的媒介工具和平台日益能为公民所自由享用,则表达自由这一理想的实现可能性会越来越大。为达此目的,我们需要有连岳那样一贯温和而坚定的态度:“如果需要一百年,我们就花一百年。如果需要一千年,我们就花一千年。”[1]而本文就相当于这一漫长前进路途中的一块铺路石。



[1] 连岳:《我们就是体制》,见其博客“连岳的第八大洲”,2008920。于此,笔者想转述历史学家唐德刚先生在《中国国家转型论提纲》中阐述的历史转型观,以示希望在前,并非遥不可及。他以其历史研究的洞见,认为目前的中国处于惊涛骇浪的“第二次政治社会制度大转型”(第一次大转型期时在秦汉,从封建制转到郡县制),这一转型期可谓“历史三峡”,通过它大概要历时200余年。他认为从1840年算起,我们能在2040年通过这一“历史三峡”的话,就算是很幸运了。但一旦出偏差,政治军事走火入魔,则这条“历史三峡”将无限延长下去,我民族的苦日子就过不尽了。不过,无论时间长短,这一三峡终有通过之一日。这是历史的必然(参见唐德刚著:《晚清七十年》,岳麓书社,1999年,第7页)。而笔者则以为本次转型,不论从19世纪还是从20世纪算起,100年左右的时间已然过去,以历史眼光观之,前路不算太漫长。当然,若以国家法治化为转型的重要表征,则我们还要再有些耐心,同时也要多主动有所作为。毕竟,人是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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