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华文

　　我虽然没有去过孟买却去过印度，孟买恐怖袭击的消息传来，感觉还是很不一样。我先注意的是一个中国厨师的消息。记得去年在印度，同行朋友告诉我们，她和几个朋友曾遇到一个准备去泰姬玛哈大旅馆报到的中国厨师，初来乍到摸不着门，朋友帮了他。后来去孟买，我朋友还去酒店探望了这位厨师，顺便参观这个百年老店。

　　朋友向我描绘了一番泰姬玛哈大旅馆的辉煌，我心想将来有机会，一定去看看。没想到提醒这段小故事的，竟然是一场被称为“东方9·11”的恐怖袭击；我在电视第一次看到的大旅馆，竟然浓烟滚滚、枪声大作。虽然这位中国厨师躲过一劫，但这次包括孟买袭击总共有195人死亡、近300人受伤。

　　看到有人评论，说这次恐怖袭击的方式和以往的自杀炸弹等有本质不同。我感觉从袭击方式来说，这次孟买事件还是很古典，就是传统游击队，手榴弹加自动步枪，还是二战时地下武装的水平。因此，虽然动静很大，也打了好几天，相对来说，看袭击烈度，看造成的伤亡，这次“东方9·11”和美国“9·11”完全不能相比。美国“9·11”的参与者是19人，几乎是瞬间造成2819人死亡。

　　美国“9·11”使得传统恐怖袭击质变为恐怖战争，是借用现代手段，以极少数人造成与大战役同样的伤亡。恐怖袭击无预警、目标追求普通平民的高杀伤力，打破了传统战争局限，带来巨大的社会恐慌。在恐怖袭击频繁发生的地区，整个城市面貌都是不同的。在袭击持续一段时间之后，即使停止，在很长一个时期，城市的真正复元都是困难的，关键在“不知道”，你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下一次，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不是就在今天。

　　在2001年美国“9·11”事件以后，虽然有过如英国地铁和公交车连环被炸的事件等，但是，如“9·11”这样大规模的恶性恐怖行为还没有发生过。这也使得人们开始松懈，忘记了我们仍然面临一个没有解决的严峻问题。“9·11”标志着恐怖战争的开始：二战后，我们原来指望能够依靠联合国安理会这样的国际组织，来防止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维护国家安全，而恐怖战争的无预警特点，使得联合国安理会在保护成员国安全这个基本点上，全然失效。我们可以质疑各国自行执法的做法，但前提仍然必须是联合国能够维护安全。否则的话，受袭击国家不可能坐以待毙，弄不好就自己冲出去打了。这个僵局不改变，国际秩序大乱是必然的。

　　印度政府日前开出一张20人名单，责令邻国巴基斯坦把这些“住在巴基斯坦的印度法律逃匿者逮捕交回印度”。而大家都知道，只要这些人是恐怖分子而不是巴基斯坦政府派遣的，巴政府交不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然后，印度就束手无策。假如袭击频繁发生，烈度增大，难保印度兵不冲到巴基斯坦去，虽然冲过去可能也没用。孟买袭击在提醒我们：我们旧的国际秩序已经被打破，新的还没有建立起来，面对现实是大家躲不过去的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