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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乡土剧
99 开放大陆媒体赴台
100 第一次在大陆长途旅行
101 台北捷运淹水事件
102 2001棒球世界杯在台湾
(98)
鄉土劇的流行,從這兩年開始火爆起來;或許不應該說是鄉土劇,精確得來說是用台語來發音的連續劇。長期以來如老三台八點檔的連續劇,幾乎都是以國語發音,大家看連續劇說國語也習慣了,現在,以台語來發音的連續劇,逐漸變成主流及收視率的保證,許多演員也只好紛紛學台語;這其中以無線電視台的民視以及有線電視台的三立為台語劇的大宗。
2001年絕對轟動的台語連續劇是《飛龍在天》,這部片在大陸某些地方電視台也有配音重播過;故事描述中法戰爭前後的台灣,在台北有個武館─忠義堂;師父帶著眾徒孫參加反法戰爭的故事;而其中也加雜了武館裡恩恩怨怨,親情愛情的故事。這部連續劇跳脫了以前台語劇總是一些小市民婆婆媽媽般的囉嗦,啟用了一批年輕的演員,像賈靜雯當初就是拍了這部片而大紅的。
這部劇在一開始其實沒很多人注意,但隨著劇情的發展,口耳相傳的效果,幾乎是一夕間引爆,結果滿大街小巷,一到八點,一定會聽到主題曲「飛龍,飛龍,飛上天…」。但其實也並不是說他的劇情編得多好而吸引人,應該說,他劇情常常極不合理,比如說死的人其實沒死,重新出現後武功又更高強;要再不然就是演得欲罷不能,為了增長集數,編劇絞盡腦汁,製造衝突戲碼,加強悲情火力,所以這類劇一定都有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壞人和受盡欺負的善良好人,但通常壞人到了後期又會改邪規正,一起對付新出現的壞人;在劇中居然還出現什麼”海賊王”之類的角色佔領台灣(奇怪?那時候台灣不是應該被日本人統治了嗎?)。所以,這樣的劇情幾乎已經變成一種惡搞,但觀眾居然就愛看他們每一集還會出現什麼新的惡搞而繼續看下去。《飛龍在天》在那個台灣已經有一百多台可以看的時候,居然創下百分之十二的收視率,一演就演了快三百集。當年某大學的合唱比賽,居然有個系就是演唱《飛龍在天》的主題曲,這段影片在網路上引起轟動,可見這部劇的影響力。
民視的台語劇推出可說是部部轟動,儘管很多人說惡俗,但就是有人愛看他們能惡俗到什麼程度,這類片的劇情都差不多:家族紛爭、身世之謎、豪門恩怨、婆媳不合、兄弟鬩牆、兩代恩怨(這是一定要的,為了延長集數,收視率好會一直演到第二代第三代….),總之就是曲折不斷,灑盡狗血,讓人會覺得一個人怎麼會苦命到這種程度喔!不過再怎麼爭奪,最後也會應觀眾要求,先來個你死我活,再來個和好如初。所以不管那部劇,你看來看去劇情其實都差不多,消耗了太多可能的劇情變化,讓民視的故事公式被破解,人人都猜的出未來的變化。
所以,當觀眾慢慢彈性疲乏時,三立電視台播的台語劇又是另一個選擇了。三立以前也拍過許多台語劇,但真正開始大紅的是《台灣阿誠》,這部片湖南衛視也有播過,只不過播了第一部而已,大慨是第二部以後看了都會吐血。這部片描述阿誠奮鬥的一生,一開始阿誠很命苦,賣什麼都會失敗,就連賣米都會發霉。後來憑著他的努力,終於成功了。三立的台語劇,從這部之後都有一個固定的模式,就是一定會演到商戰,編劇都是一邊拍一邊寫劇本,所以可以隨時更動;有時還會把一些社會事件,商業競爭編到片裡,或當對手台在預告劇情,或是媒體將結局曝光,就把它先演掉,先播先贏。而劇情更是下盡猛藥,打巴掌已經是最簡單的了,一定都還有什麼撞車、跳海、落崖、床戲、多角戀情之類的。反正,成為有錢人的阿誠後來都在打一場又一場的商戰,最後當然是圓滿大結局,而片中的大反派女角,則被人輪暴得了愛滋病,口味夠重吧!這部片也讓演阿誠的陳昭榮真正大紅起來。
到了03年,三立的《台灣霹靂火》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收視層橫跨三歲到一百零三歲,因為劇情實在太誇張不合理了,因此反而引起觀眾收視的興趣,大家幾乎是一邊看一邊笑的。當時大學宿舍裡的交誼廳,每到八點一定都是放這部片的。劇情描述臥底警察李正賢(陳昭榮飾)辦案的故事,但不知道為什麼演一演又變成商場恩怨,不管是黑道白道警察壞人都通通跑去開公司做生意了。但這部片的亮點反而是在大反派劉文聰身上,他夠狠夠猛,無惡不作,他的名言「你若是嘎挖屋抓狂,我丟A送你一桶汽油嘎一支番仔火!」(你若是讓我爆走的話,我會送你一桶汽油跟一根火柴),這句話簡直成為當年超流行的名言,就連小學生都會這句狠話;不過為了劇情需要,劉文聰最後又變成好人,並且替大家擺平所有的事,當然,還是為了收視率要求,「被死了」。
因為那麼成功,所以三立的台語劇後來一定有幾大要素、商場鬥爭、黑槍泛濫、正邪分明;而如果友台新劇要上演,或收視率稍微下滑時,就代表劇中又有重要人物要死了。這類劇的模式說起來也很固定,前幾集一定都是大手筆的外景加爆破,但越演到後面,就變成總是在那幾個攝影棚裡拍戲了,像辦公室、不同人的家裡客廳(一定都是豪宅)、餐廳等等,觀眾就會看到,劇情永遠是幾個人跑到別人的家裡或辦公室放狠話,台語說「嗆聲」,下一幕又是這夥人跑過去嗆回來,好像他們的家裡或辦公室都不用鎖,可以隨意進出一樣。
那幾年這一類的台語劇流行,並且劇情模式固定,的確引起很多討論話題,在這就僅陳述當年的盛況,不作評價了。
(99)
2001年初,台湾政府第宣佈开放大陆记者来台作新闻採访驻点,是新华社的范丽青与陈斌(大陆叫陈斌的人还真多呀!),因为那时候我开始对中国大陆產生了一些些兴趣,遂很关心他们来台的相关新闻。
果然如预料的,他们一下飞机,马上被大批的记者镁光灯包围,反而成为被採访的对象。在随后的日子里,他们走遍台湾各地。对台湾政府来说,是第一次有大陆记者来台蹲点;对新华社来说,也是第一次有机会到台湾蹲点,那时候似乎大家都在摸著石头过河,思考著要怎么相处。所以,在那个时候会看到电视台用SNG的方式,每天都播著他们去採访什么新闻,又访问他们採访的感想,而电视台也会恶搞的把监视他们的情治人员拍出来;反正,他们两人从记者反而变成新闻焦点,跟大熊猫没什么两样。
不过也许是刚来台湾不久,我也在电视上看到他们某次去採访某个示威抗议活动;后来我在大陆时,刚好看到这位陈斌先生上节目受採访,他说他在採访那次抗议活动时「在现场真正感受到可能有生命的危险」,真是搞笑,以台湾近几年来示威抗议活动都流於嘉年华会般欢乐气氛的情况下,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参加这些活动会有生命危险,果然是对台湾民情不了解。
后来开放越来越多大陆媒体来台湾,像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中新社等都有驻点记者;这些媒体网站里的台湾报导我大慨都会注意一下;这些报导大慨都有些特点,对於台湾的风景,描述的方法都差不多,大慨是新闻写做的方式太固定了;而採访台湾的民俗活动或民間文化,最后一定会牵扯到与”祖国大陆”千丝万缕的悠悠情怀;而在政治新闻方面,讲到执政的民进党几乎一面倒的是负面新闻;讲到在野的国民党亲民党等,大多是表示肯定态度;当然啦!民进党执政时执得一提的好事的确没做多少,但那时这些驻点记者所写的文章,就好像是台湾政治一团乱,民怨四起、政府从上到下交相贼,似乎都快住不下去,大家纷纷往大陆跑一样;我不否认那阵子是有这种情况,但实际有那么严重吗?他们的描述方式好像是在写非洲某动荡不安的小国一样,只是换了个地名。并且,常会採访一些社会人士增加公信力,但这些人士一定都有特定性特定立场,他们的立场在台湾大家都是知道的,幾乎沒有正反两方的立场同时出现。
我了解在大陆的新闻有确保正确舆论导向的功能,所以这样报导台湾的政治现状是有政策性的;但是这样一来又违背了当初开放来台驻点的初衷,要如何让大陆民眾了解真实的台湾现况呢?当然当时的政府也很了解这一点,所以后来也公开表示,不希望来的总是中央级媒体,希望也大陆也能开放些如南方都市报等的地方性媒体来台,希望大陆民眾有机会透过不同角度来认识台湾,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结果,民进党政府也很不爽,过了几年就中止了这个项目,但过程太粗暴也让落人口实,一直到前几个月才恢復驻点。而首批来台记者中的范丽青小姐,后来当上了国台办的发言人。
(100)
又是一年的七月,又到了北京,這次又見到鄭教授,這次他除了帶學生,順便帶了一堆美國老頭們到處遊玩;爸爸也來北京啦!也帶一些音樂團體來北京的教會交流演出。因為這次機會難得,所以,當北京的行程結束後,跟這群美國人乾脆組了一團,繼續往西安去。
在北京時,正好遇上北京申奧之夜;北大校園裡,廣場上擠滿了學生,大家偋息以待得看著前方大螢幕上的直播。先是各城市代表的最後陳述,接下來是公佈結果。再第一輪淘汰名單中,唸出「大阪」的時候,現場大家高興得歡呼起來;再第二輪要公佈中選城市,倒也乾脆:「北京」,當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全場幾乎似一種瘋狂的氣氛,撕吼或尖叫表達興奮。到處都有人在放鞭炮,在路邊天橋上,也一堆人拿著鍋碗瓢盆熱情得敲擊著。當晚,北京是不眠的。
在西安,爸爸還是去了教會交流一下,就開始旅遊的行程了,舉凡在西安的旅行團會去的地方:兵馬俑、華清池之類的;但那些美國老頭都是很虔誠的新教教徒,最有興趣的還是碑林裡的那塊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
離開西安後,搭機前往成都,在機上第一次清楚得看到中國地貌的變化;從西安的一片滄桑之黃,隨著一路往南飛,變成一片脆綠;後來幾年,我從陸上坐車經過這條路,跨過秦嶺,這種感覺更明顯。
早就聽說成都的女人很漂亮,第一次到成都,坐在車上眼神就如同獵犬一般到處銳利的搜尋,想要印證著個說法;那時候春熙路也剛在修,不知道要到那裡逛街看美女;倒是導遊小姐真的是一個英語流利的美麗小姑娘,可惜他只喜歡同團的美國帥哥。
成都也只去了那幾個地點,什麼杜輔草堂之類的,但這些畢竟對外國人比較沒吸引力,而就如預料的,一到熊貓保育基地,這些美國人簡直就為之瘋狂,付了一些錢就抱起小的熊貓一起拍照,原來國寶也可以用來創收啊?
隔天清晨驅車往九寨溝方向出發。中途在都江堰停留了一會參觀,然後就一路循著岷江而上,當時一路上都沒廁所,只能在延路農家借,有個美國的女孩子看到那個廁所簡直就快哭出來了,她似乎很不能接受在那種地方上廁所。而這深山裡的小村,一有外國人出現借廁所,突然間出現一堆村民圍觀。
倒是我很深刻記得汶川這個地方,在車行中,導遊小姐很隨口的一句「現在阿壩師專修得那麼好呀?」讓我記住這個地方,以致於512地震時,我一直很關心汶川的情形,畢竟是有路過過的地方。
車繞過彎彎曲曲的山路,當天晚上在茂縣住下。喜歡亂跑的我,還是跑到市區去上網,在網吧裡我看到一個年輕人在網上看著新聞,亂逛著,居然逛到天涯。那時候可是衝擊呀!對於在這個資訊不發達的地方,可能網路就是他們了解世界的方法。所以,等我後來回台灣後,我很快的又籌備了一個網站,專門對大陸的年輕人來報導台灣的各種資訊,以文化及娛樂為主的。那時候可熱血了,之前有說過,我本來就有一個網站,那陣子我簡直就是把原來那個網站的收入在支持這個新網站的,不過很可惜,後來兩個網站也雙雙倒店。
第二天從茂縣繼續往北到九寨溝,好像在松潘附近的山丘上有個巨大的紅軍長征紀念雕像,美麗的導遊美眉用流利的英文解釋給那些美國人聽,美國人聽得嘖嘖稱奇,我則翻譯又加了一些我的見解給爸爸聽。
「他們的說法是長征,其實就是那時候被國民黨打得逃跑到這裡啦!」我這樣跟爸爸說。
導遊美眉不小心聽到了,一臉就是尷尬樣,結果是她後來都不太理我。
過了不久,經過一個喇嘛寺院,在高原的藍色天空下飄滿了白色經憣,停車入內參觀,裡面的解說員可熱心了,滔滔不絕的在解說,很賣力。
「今天美國來的朋友們很有緣,剛好我們的轉世法王(活佛?)閉關結束,可以為大家來做個祈福…….」解說員話峰一轉(怎麼每個地方說詞都一樣啊?)
「你說他們都是信基督教的?」解說員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了爸爸一下。
爸爸只點點頭,突然,解說員好像洩了氣一樣,一點熱情都沒有了,草草結束解說。
當晚到九寨溝,晚上看了什麼民俗歌舞表演。第二天早上開始遊覽,這邊就不提了。隔天早上又到黃龍去,下午開始進景區。在黃龍這個海拔較高的地區,本團最快走到頂的居然是一個七十幾歲,穿著像嬉皮的老頭。走到最頂的黃龍寺,看到另外的台灣團一行人,穿著白色薄唐裝,頭綁紅頭巾,手拉手圍著一個不知道什麼的壇唱著桃太郎之歌,徹底被雷到了;怪不得人家都說台灣人什麼都能拜,千里迢迢的跑到這山上只為了進行這個儀式而已。另外,團裡有個看起來就像在美國就是情場失敗者的中年怪叔叔,上山途中就看到他在跟不知道那裡的小妹妹搭訕(儘管他一句中文都不會說);等到我下山再出口附近再遇到他時,他已經牽著那個小妹妹的手,兩人洋溢著甜蜜的笑容一起走著。
隔天一早,就飆回成都了,當天傍晚到,開車師傅技術好,美國人嚇死了。
於是,爸爸要回台灣,其他團員有的要回美國,有些要去西藏和新疆,我呢!決定自己繼續往東走,遂住到新南門旁的交通飯店。過兩天後往重慶去。
坐了四個小時的成渝高速到重慶,是網友來接我的,一個很漂亮的重慶女孩,結果她連她男朋友跟妹妹都一起帶來,嗚~~~心裡有點失望,不過有人接風還是挺不錯的。
第一次吃麻辣鍋,跟台灣的麻辣鍋不同,台灣的是改良過已經偏鹹辣了,重慶的則是偏麻;簡直是吃的不亦樂乎,但偶爾會咬到花椒就有得受了。吃完後重慶的朋友們把我送回旅館,關門前拿出一包胃藥給我:
「嗯….我想你第一次吃,這個東西應該用的上….」
當時還在想有那麼嚴重嗎?沒有想第二天一醒來果然腹瀉不止,全身無力;吃著胃藥,一邊虛弱得躺在床上,一邊想他們實在是太體貼,連這個都幫我想好。
對重慶街道的第一印象,這實在太適合封起來做城市房車賽的賽道,尤其是朝天門前的那個大彎道,簡直是個經典。在重慶兩天去了歌樂山、解放碑等地,都說重慶是火爐,根本是蒸籠,那種天氣我受不了。
離開重慶後往武漢去,武漢其實沒什麼好玩的,但是我還是很喜歡那裡。從黃鶴樓出來後,我特意用走的走過長江大橋。此外,武漢就去了江灘,江漢路,還有東湖。武漢還是屬於比較市井的地方,所以呢!居民看起來也都比較隨意一點,我比較喜歡那種感覺。
離開武漢前往合肥,坐高速坐了六個小時;兩天後又經南京轉火車往上海去。
這是第一次到上海,一出車站簡直就不知所措,連住的地方都沒先找,後來不知道怎麼走的,現在想起來好像在二號線東昌路附近找了一個很破的招待所住了;總之就是那種卡車司機在住的。那時好像在火車上被傳染到感冒,很嚴重,就在那個地下室的窄小房間裡咳個不停,痛苦。那個房間又很熱,空調也沒力,不蓋棉被就一堆蚊子叮;蓋了又太熱,所以幾乎整夜睡不覺,又在那邊自怨自哀沒事幹嘛要來受這種苦。
結果第二天我馬上就換了個稍微能接受點的便宜旅館,旅館老闆人還不錯幫我買了藥;睡了一天,晚上才起床。那時候對上海沒什麼概念,只知道一個人儘皆知的外灘,所以就搭著地鐵去逛逛。
外灘就是那樣,第一次去的人會對那裡奢華般的視覺效果感到興奮無比。現在覺得以前總想「以後一定會到上海工作」的想法就是那時候產生的,大慨是那時候覺得自己太慘了,又看到一堆奢侈的享受,所以心裡特別不爽,再加上一堆紅男綠女在那裡大放閃光,所以對這個地方非常的欲求不滿。第一次到上海,我就只知道兩個地方:外灘、南京路。
過兩天我又繼續往杭州跟寧波去,都是很不錯的城市。在那邊待了幾天後我就往廣州去。
廣州有朋友;在去廣州前,他問我在那下車,我說廣州站,於是他說要來接我;我說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他還是很堅持要來站台上接我,看他那麼熱情,我也就接受吧!
等到在站台上看到他,一起走出站時,他突然回過頭來,神色嚴肅的說
「等會一定要緊緊跟著我,有人叫你不要回頭,跟著我直直往前走就對了」
後來對大陸更熟一點,又回想他那時說的做的,才知道那個地方是令無數外地人聞風喪膽的廣州站前呀!那幾年也是廣州站前最亂的幾年。原來他堅持要到站台上來接我是怕我這個笨蛋第一次來廣州就發生什麼事。
不過廣州也的確爽快,路上到處都是甜品店,非常合我愛吃甜的胃口,所以後來我也很把握每次去廣州的機會,就一直吃。
這是第一次在大陸做長途旅行的經驗,除了北京外,其他地方都是第一次去,很值得我懷念,也因為這次旅行,我發現這真是個太神奇的地方,萌生了研究中國大陸的念頭;後來幾年,我幾乎沒事就這樣在大陸到處亂逛著,專挑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看。以後再說吧!
(101)
在我小的時候,台北有一條支線鐵路:北淡線;即從台北車站開到淡水的。這條鐵路一路上的景色很特別,從一開始在城市的居民樓間穿梭而過,然後進入關渡平原;接下來過了一個山洞後,景色豁然開朗,一路傍著淡水河搖曳而行。
在我三歲前,我家就在這條線路的士林站邊,每天我都看著車場裡的火車進進出出,那時候士林站也有兼作貨運托送,有許多的黑皮貨車停在那裡,也成為我們這些住在附近不怕死的小孩玩樂的場所,我喜歡火車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
這條鐵路連接著台北市區及淡水,而台北往北近郊的發展也因為這條鐵路,逐漸由農村慢慢變成工商業為主的小鎮,甚至變住宅區,所以以前,這條北淡線除了貨運之外,也肩負著上下班上下學的通勤任務。
除了通勤之外,這條線一到假日,就變成旅遊專線,儘管那時候交通已經發達很多,到市區到淡水短短距離的客運班車也很方便,但就是很多人還是喜歡搭著北淡線,慢慢的晃到淡水,感受那種閒情逸致,雖然車頭用的還是內燃機,車廂也沒空調,但賣點就在於那種懷舊;一路吹著風,感受山光水色,與一旁海鳥競速的逍遙感覺。並且,北淡線延線很多小站根本是無人售票點,又可以先上車後補票,很容易可以逃票;在台北這個大都市裡,還能搞這種小便宜,或者說尋求這種小刺激,都是那一代常搭乘人的成長回憶。
後來,北淡線的利用率越來越低,再加上台北那時開始計畫建大眾便捷運輸系統(捷運),遂決定停駛並拆除,原線改建捷運。在大陸的時候,很多朋友就問,地鐵就地鐵、輕軌就輕軌,為什麼要叫”捷運”這個怪名字;事實上,到現在為止就可以看到,捷運其實是一整套運輸系統的規劃,所以有地鐵部份、平面鐵軌、也有高架線路、也有纜車線路,無法用地鐵或輕軌來概括,因此還是稱捷運較精確。
不管是地鐵也好,或者輕軌也行,以這樣一個大都市來說,台北一直拖到九十年代才有那是很奇怪的事,一個笑話般的野史是這樣說的:幾十年前,蔣當皇帝…..呃不….總統的時代,有人面聖,惶恐得提出興趣地鐵的建議,結果蔣一句「馬上就要反攻了,把這裡建得那麼好干嘛!」這案遂胎死腹中好久。
管他是真是假,台北終於開始在八十年代末蓋起捷運,而其中一條淡水線就是照原來北淡線的線路而建。當初在蓋捷運時幾乎是”六線齊發”,也就是六條線路一起建,所以台北各個重要道路都可以看到捷運在建設,整個陷入交通黑暗期。而
捷運興建期間傳出許多負面消息,比如說一些弊案啦!跟原廠的訴訟案啦!試車時發生火燒車等事件,那時候台北市民簡直就是對捷運的信心掉到最低點。那一陣子,報紙總是見獵心喜得看捷運又出什麼紕漏,標題總是會下成「劫運….」。
捷運第一條完成的是木柵線,不過有一半不在市區主要幹道上,是從台北市東南方近郊開進市區的高架輕軌,所以不是住在那附近的居民,利用率也不高。後來,捷運建成的速度變快了,幾乎是以一年一條的速度,把整個捷運的路網完成。而淡水線這條線路又比較特別,整條線有在地下,在地上,也有在高架上,大慨是這條線還是有觀光功能,方便乘客欣賞吧!
2001年台北捷運可說慘遭”滅頂”,原來這一年九月的納莉台風帶來大水,幾乎所有的抽水站都告陣亡,一半以上的台北市成為水鄉澤國。一向住在”台北國”的居民真是非常不能接受這種事實,平常只有在電視上看得到,南部鄉下才會發生的事情,居然發生在繁華首善之軀的台北。
整個台北幾乎都淹了,在地下的捷運怎麼逃得了,洪水從駐車場處湧入,圍堵失效,結果短短的時間就灌滿了好幾條線路,說”滿”並不誇張,從電視新聞上看到,從地上的捷運入口處以下,全部都是水,連同下面的什麼地下街當然全部都掛了,還要出動海軍的潛水人員潛下去幫忙抽水,讓我忍不住想到電影《水世界》裡主角潛到深海裡發現城市的畫面,潛過一間間商店在尋寶。
當然啦!那一次事件當然損失慘重,我還記得報紙標題很聳動得寫「台北繁華如夢逝水流」之類的;更另人印象深刻的是,有個捷運電車司機,描述當天他們要把電車開到高處時,很生動的描述他一直在加速逃離,因為洪水就跟在後面沖過來了,聽他這樣講,我光想像就覺得好像只有災難片裡才會出現刺激畫面一樣。
所以,這件事後就開始大力檢討捷運的防洪功能了。因為這件事讓大家記憶太深刻了,現在在捷運台北車站裡,還可以看到一個「台北車站淹水紀念銘板」就類似什麼碑文一樣,只不過這邊立個碑好像跟環境不搭調,就弄個金屬的牌子貼在柱上,後面柱上還畫了一個高度,告訴大家曾經淹到這麼高過,真是有點黑色幽默啊!
結果,已經習慣捷運出行的台北人,那陣子真的是如喪考妣,仿佛又回到交通黑暗期時,尤其是台北車站前,本來大家都會從地下街穿過,結果突然大家都走在地上了,一綠燈從高處看下去,就如同一群黑壓壓的螞蟻衝出去一樣驚人,還要出動警察分批放人勒。還好,居然以驚人的效率,三個月之後就恢復了正常營運,更驚人的是,那些車站內硬體居然還是完好如新,都很努力的清理過了。
捷運真的是台北很有特色的風景線,走過很多城市,發現台北捷運規劃得真是不錯,不僅在外觀上,不同站有不同站的特色;在細節或動線上也常常可以見到一些貼心的設計。並且,使用者的素質就不得在這裡稱讚一下了,大家都很愛惜這個公共建設,也建立了一些使用默契,比如說,就算出站再擁擠,大家也會很自動得站在手扶梯的右側,左側留給趕時間的人通過;並且,在捷運站或車廂裡,大部份的人都很習慣小聲講話,所以不會太吵雜;最重要的,冷氣夠涼快空氣夠清靜。老實說,覺得在台北坐捷運是種享受。
(102)
棒球是连繫台湾人成长记忆中重要的一环。在台湾这个社会,不管你是什么信仰、政治倾向或者是意识型态,平常这些总是对立著;但一讲到棒球,通常又能把大家的心紧紧凝聚在一起,在台湾,也只有棒球有这种魅力。
所以在台湾,从老到少,几乎大家都有看棒球比赛的经验,尤其职棒成立后盛行的那几年,几乎没有人不关心这些事;就算你不关心,你也会听到周遭的亲朋好友同学们在讨论这些事,如果不能插上个几句,就好像会有种被孤立般的感觉。
之前有说到,在职棒创始之初,有味全、统一、兄弟、三商四队,而后来又有中国时报、俊国、兴农、和信等公司集团等加入职棒球团的经营。职棒也带动了棒球运动兴盛,那几年棒球垒球运动特别流行,每当假日总可以看到许多民间团体组队在一些宽阔的场地上进行友谊赛。
但是就在台湾职棒最流行的时候,居然爆发了签赌案,放水打假球的事件,严重打击球迷的信心,所以,从97年开始,球迷突然减少很多,整个职棒陷入严重低潮;当时涉入签赌案最深的时报鹰队,就这样被迫解散。当初时报鹰算是球员年龄最年轻的,帅哥又多,所以当他们解散时,一堆迷妹哭得死去活来。当年另一件影响职棒市场的事是视转播权的纷争,原本从职棒开打后就一直转播职棒的年代电视台,因为失去转播权,因此也另立联盟,许多球员也纷纷跳槽;虽然两个联盟在相互竞争下开始展开职棒环境的改革,但终究难敌签赌案造成的致命伤害。所以,那阵子球迷流失得很多,一场比赛甚至有不到五百人观赏的惨况出现;像以前,轰隆雷动的欢呼声,气势惊人,让大家怀念不已。
更惨的是到了1999年,三商虎和味全龙两个创始队接连著解散,让球迷伤心得要死,尤其是康师傅頂新买下味全之后把球團裁掉,居然还有好多球迷跑去抗議。
职棒签赌案重创了台湾的职棒,那时候大家一谈到职棒就失望的摇摇头,職棒的一些不良影響使棒運已經跌到了谷底。
2001年世界盃棒球賽在台灣舉行又是一次讓全台灣人為之瘋狂的事,無疑給低迷以久的台灣棒壇注了一隻強心針,開始起死回生。因為難得有這樣的大型賽事在台灣舉辦,而且又是台灣人最熱愛的棒球;所以,就算平常對棒球豪不關心的人,也很容易會被那種熱潮所感染。
這次比賽總共有十六隻對伍參加,傳統強隊如古巴、美國、日韓台灣中南美洲國家;也有純粹抱著觀摩心態來的如菲律賓義大利等國,分別在台灣幾個球場舉行。我家附近就是天母棒球場,所以我也去看了幾場球賽;我就是那種平常不是很關心棒球的人,但是這種時候就喜歡跟大家一起狂熱。
所以那幾天幾乎所有外面餐廳的電視都是轉到球賽實況,學校旁邊的餐廳更不用說了,翹課跑去看球賽的也就算了,就連中午吃飯也要配合在球賽吃。就在某餐廳,中華隊在緊張的時候一連得下好幾分,這時就會看到一堆正在吃飯的同學也顧不得嘴巴還有飯,當場歡呼起來噴飯噴湯的,可憐了餐廳老闆要清理。
再來日本韓國這兩個宿敵之戰也是很有看頭的,在天母這個地方,日本僑民本來就多,所以這場比賽也湧進了大批的日本人進場觀戰,很多日本人幾乎都是還專著西裝進場的,可見他們是一下班馬上奔過來這,整個加油的氣氛就像在看日本職棒時的加油感覺;但另一方面,韓國則是從本土派出美女拉拉隊團,在另一座位區加油,不時的露一下大腿什麼的,但氣勢就弱了很多;再加上場立台灣觀眾幾乎一面倒的幫日本隊加油,日本隊也越打越旺,韓國隊就弱掉了。這場比賽韓國輸了後,教練以下全部都剃光頭。
在這場比賽,我剛好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突然間後來工作人員帶來幾個似乎貴賓的人物,我一看就知道是大陸來的,果然,衣服上還繡有全運會之類的字樣。他們看完了全場後要拍照留念一張,拍好第一張後,隊裡有人說這樣拍不行,要重拍,遂換個角度;原來是第一張把正前方的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拍進去了。
與這場比賽同時進行的是在另一個球場的中華與荷蘭之戰,那裡當然爆滿,雖然這裡也在進行比賽,但球場內的一些電視,還是吸引了一堆球迷圍在電視前關心賽況。那場比賽裡,球迷居然抬出了一個大大的鄭成功像,表示”打敗荷蘭人”;所以在過幾天的中華對日本比賽上,也可以看到球迷抬出一個大大的蔣中正像”打敗日本人”,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標語及加油方式,反而都比比賽更有趣味。
中華隊與美國隊的比賽也是全民關心的,不僅球場內擠滿了人,就連球場後方的公園,大家都攀到溜滑梯或高塔上去觀戰,不過有人在太激動時兩手一放摔了下來,等他想再爬上去時,已經沒位置了。這場比賽不幸中華隊輸了,所以只能跟日本隊隔天爭第三名。
隔天早上是中華隊與日本隊的決戰,大家對這場比賽的關心度反而勝過當晚的的美國與古巴的總冠軍戰。沒想到面對強敵日本,中華隊硬是打敗他們取得第三。在台灣,棒球常常跟民族情緒牽扯在一起,尤其是對日本及對韓國的這種賽事上尤其明顯。這麼說好了,棒球在奧運裡對大多數人來講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比賽,但配給亞洲的參賽隊伍就只有兩個名額而已,所以,中華隊,及日韓,常常為了這兩個名額要搶破頭,偏偏這三個隊在世界棒壇上實力又都不弱;所以連帶的,若能在其他場合擊敗韓國或日本,尤其是亞洲最強的日本,那簡直就是舉國歡騰,全民為之瘋狂的事。
目前全世界棒球公認最強的國家是古巴,號稱紅色閃電,連霸世界棒壇幾十年。但這個趨勢在前幾年開放職棒球員參加的世界經典棒球大賽上被日本打敗,未來是否能繼續稱霸還是未知數。
再來可說是美國,美國其實對這種世界性的棒球賽沒什麼興趣,因為他們覺得他們的大聯盟,就代表了世界最高水準,很跩,所以這種世界性的賽事其實只要派出儲備球員或後備球員就可以把其他國家打垮了。但這種情況也在前世界經典棒球大賽上被打破,雖然那時派出的都是大聯盟球員,但還是被團結的日本隊打敗。
中南美國家棒球也是很興盛,台灣有許多洋將都是從那邊來的,美國許多大聯盟球員也是出身在那。
歐洲也有一些球隊,但普遍不強。亞洲就是台日韓了,這三個地方都有職棒運動,一般來說日本水準高一些,而台灣跟韓國水準差不多。所以,歸納以上,台灣人在球賽時支持隊伍的方式常常是。
中華隊─某國隊:當然支持中華隊,中華隊其他的比賽亦然。
中華隊─日本隊:當然還是支持中華隊,打贏日本就沖出亞洲了。
韓國隊─日本隊:支持日本隊,誰叫高麗人常婊我們。
日本隊─美國隊:支持日本隊,誰叫美國不派大聯盟球員來。
美國隊─古巴隊:支持古巴隊,只要能把萬惡美帝幹掉就很爽。
由此可看到台灣人常常還是會把自己的情緒帶到賽事上的。總之,這場比賽雖然只是爭第三名,但打敗了日本隊還是很爽,high得跟拿到總冠軍一樣。待球員坐大巴離場時,整條馬路上擠滿了群眾在歡呼,車子動也動不了。
當天晚上是美國與古巴的大決戰,天母這邊美國僑民不少,所以觀眾席上美國的加油陣容龐大,再加上當時大慨是911事件剛過不久,愛國情緒高漲,所以這些美國佬一直大喊「USA! USA! USA!」,不過場子的另一邊,不知道那裡來,平常也不會出現的古巴國旗到處揮舞著。擺明了就是要支持古巴。
兩隊勢均力敵,纏鬥到最後,滿場觀眾都很緊張;沒想到最後美國教練似乎下錯了戰術,給古巴有機可趁。終於,在古巴勝利那一刻,我看到轉播席上古巴來的轉播人員也激動得大喊,跳到桌上跳舞。
這次比賽再度掀起台灣人對棒球的熱情,而兩個棒球聯盟也在兩年後合併。但2007年再度在台灣棒世界盃棒球賽,反而也沒當年火爆狂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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