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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0月,山东新泰农民孙法武赴京上访时,被镇政府抓回送进精神病院20余日,签下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后被放出。记者调查发现,在新泰,因上访而被送进精神病院者不是个别。家属反映,政府不经家属同意甚至未通知家人,便送上访者入院,而当事者坚称自己没病,并因此质疑政府限制人身自由。相应医院承认许多“病人”是上访者。(2008年12月8日《新京报》)
在不少地方,一些官员把上访者被当作精神病人,这是很普遍的现象。上访者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事例,在媒体上可谓屡见不鲜。而山东新泰的做法是动用强权,明目张胆,以“上访集中营”的方式,大成规模的用“精神病”打压上访者,而得以曝光才引起民愤。
上访者究竟是不是无理取闹?今年2月15日乌鲁木齐市委书记栗智在接受中国青年报、采访时说:“在当前群众信访反映的问题中,80%以上有道理或有一定的实际困难,无理取闹的只占一小部分。”栗智这种清醒的认识,是对以往将上访者“妖魔化”的巨大反拨,更是对上访的本质还原。能够有栗智这样对上访者有清晰的认识和公允评价的人,毕竟还不太多,而更多的是一些官员,总是认为上访者不是“泼皮无赖”就是“精神病”。
从官员的角度看,他们把上访者当作精神病,并不难理解。官员需要的是“良民”,是那种老实听话的人,打一拳不吭声,踹一脚不翻身,呼之即来,斥之即去,给点笑容就灿烂无比,受点委屈隐忍不发,这样的人便于“管理”。而上访者是些什么人呢?他们大都认“死理”,受不得委屈,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就要讨公道,这样的人当然不会讨管理者的喜欢。在官员眼里,这些人自然就是“异类”,别人都能忍受,你为什么不能忍受?这就是“精神不正常”嘛!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相当一部分的上访者,一心只想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大都不太注重“自身形象”,他们中的不少人一见到官员,除了喋喋不休、咄咄逼人、旁若无人的诉说自己所受的不公正的对待外,很少顾忌他人的感受。或者是确实受到了很大的冤屈,或者是被压抑得太久,他们往往容易情绪激动,说起话来气急败坏,甚至有些五官变形,“面目狰狞”。因为冲动,他们往往成为一些接访官员戏耍的对象,也致使普通群众认为,他们的精神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从上访者本人的角度来说,喜欢较真,自己认为的理就必须得到公正对待,不达目的决不善罢甘休。因为全身心的投入到上访之中,弄得自己贫穷不堪,仍然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他们中的不少人为了早日讨得公道,可谓日夜不休,到处奔波,不畏艰险。因为长年的奔流劳累,自然顾不上个人形象,破衣烂衫在所难免,让人一看确实有些像流浪在街头的精神病患者。他们这样做,也引导致一些人对他们有心理上的偏见,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何这样自讨苦吃?莫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其实,上访者以自己不懈的努力,他们不仅仅是在为自己争得权益,在不经意中他们维护的是大家的权益。因为正是他们的苦苦抗争,使得一些欲为所欲为的官员心里有了顾忌;也因为他们苦苦的抗争,一些不合理的规则得以改变,使更多的人免遭其苦;更因为他们苦苦的抗争,让社会对不公正之症产生了“抗体”,使不公得到改善正义得以弘扬。希望那些对上访者有成见的人们,理解上访者,善待上访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上访不仅仅为了自己,更为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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