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父亲的快乐生活

    父亲离开我们整整两年了！

    两年的时间对于我们这些失去父亲的儿女来说，既漫长，也短暂。两年来我们难以适应没有父亲的日子，尽管父亲生病时期给我们所带来的诸多可以尽孝的“麻烦事”，总在回忆起父亲的音容笑貌，追记小时候父亲给我们留下的故事，似乎这就是昨天的故事。

    父亲是一个勤快老实的南方人，但却工作和生活在了北方的大城市里。60年代末和70年代初的城里人，如果去养一些鸡是难以想象的！在我们的记忆里，父亲喜欢养一些鸡，其中有杂色的芦花鸡和白色的来航鸡，总是一丝不苟地为这些禽类提供良好的生存环境，当时是几家人合灶，对于鸡窝的营建，父亲只好在厨房窗外靠边的室外分上下建成各自不同的巢穴，养鸡为父亲和所有的小孩子带来的快乐。

    从小鸡娃开始喂养，这些鸡懂得人们的语言和声音，尤其是经常喂它的所有人们，每天傍晚父亲总是以他的口哨和喊声，将这些跑到外面的鸡，召唤回来。丢鸡在当时是比较少的，但是由于鸡的粪便总是给周围的环境带来了污染，同时也引来了邻里之间的矛盾。鸡总是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在一层的自行车辆上或周围撒下粪便，引来一阵骂声，和用砖块砸鸡的声音，此时就会听到鸡的一阵惨叫，随后就是几句骂声，父亲总是在此时去为邻里的解释或打扫卫生，以此来息事宁人。因为在这里父亲有许多只有自己可以得知的快乐，替鸡去解释或受委屈，心甘情愿。

    由于当时粮食紧张，父亲总是尽心将一些便宜买来菜叶，洗净后用刀切成菜丁块加入玉米粉伴成饭团喂养那些鸡，有时候我们也会去为父亲帮忙，但由于我们过于粗心难以达到父亲所确定的标准，只好每天由父亲自己完成这些工作。虽然当时父亲工作很辛苦，但是苦中取乐增加生活情趣在养鸡中已体现，每周日都会在楼前看鸡喂鸡，每当母鸡生蛋，咯咯叫起的时候，父亲只要在家就一定会为母鸡喂一些粮食，以此鼓励。每看到这一切都在为父亲感到快乐。

    后来卫生运动开始，在单位的院子里不再允许养鸡，父亲只好亲自将自己养大的鸡一一关笼饲养以逃避检查；再后来检查的力度加大父亲只好忍痛割爱将鸡分批宰杀，改善了家里的生活。杀鸡的那天，我好好的大哭了一场。不知道是因为鸡的可爱，还是为父亲从此缺少了一种乐趣而悲痛。

   以后我们家两次搬家，在也没有几乎去养鸡了，父亲的乐趣开始转向钓鱼和养金鱼，但是每次为钓鱼整夜不睡觉，在整理自己的渔具，总是为母亲所责怪；至于养金鱼又由于父亲总是因为捞鱼虫和长时间站在鱼缸旁看鱼耽误家务事，同样成为母亲的口实来埋怨父亲。

    父亲的快乐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多了许多的内容，但退休后由于身体原因，父亲再也没有找回过去的快乐。

   两年来，我们无法预测父亲在天国中的生活状态，但我相信如同我记忆中的那样：父亲会在天国中继续那些在人间没有完成的快乐生活。

流沙风    2008年12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