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组文章的标题怪怪的,其实也不怪。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名字不怪。我迄今为止出版了七本书,统而言之都是讲“心学”的。但是读者心中疑云密布,骂的、疑的什么样的都有。我考察一个来回。以为问题的关键是今天的读者对“心学”太不熟悉,还以为是心理学呢?!我不能一一为每个读者解疑,便想到用一组文章系统回答我的可爱的读者朋友。所以本组文章的总标题是《心学答应录》。
人类迄今为止的一切学问,说到底都应该是“人学”、“心学”,不光人文科学是如此,社会科学是如此,自然科学也是如此。
“自然科学是研究大自然的客观规律的”?!
哈哈,哪有“大自然”!那是人们自己骗自己的,完全经不起反诘。
“大自然”根本不存在!这句话是有点惊世骇俗。但是,没有办法,客观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人们不信,再有个十年八年,一定会有科学家站出来告诉人类。我们这个赖以生存的“大自然”,是幻生幻灭的。
只有流动、运动、运转,不断变易的能量,没有固定的物质“自然”。
这世界的唯一真实,不可动摇的真实是生命的感知、觉知、悟知。因为没有生命的这一“知”,连这个假世界、假自然也无法成立。
我们眼前这个外部世界,其实还是当下的“人心”。这不是地道的唯心主义吗?我们说,不是,完全不是。对于庸俗唯心主义者来说,“心”也的感知功能莫过是某个人的感知外界的没有生命的一面镜子。我们所谓的“心”——“知”是“宇宙——生命”整体的特性。它就是生命本身,舍它无生命可说。“心”也不是某个人的,是全体的整体的,只不过在具体的认知中,必须裂变为一个特定的窗口。这个窗口就是有灵魂的血肉生动的个体人。
人类就是不懂这个生命的最根本的道理,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光怪陆离的人间文化。
“无明缘行”啊!
当人类完全不认识自我之时,感知处于简单的条件反射状态时,这个外界客观世界才是不可更移的、铁定的、绝对的。历史只是历史的,过去的,旷古的,一旦一切只是“能量”的运动,历史就只是“我心”了。悟得吗?人类!这是一切“外求”文化无法了知的。人类之所以完全不了解这个生命的真实,就是我们人类眼前这种弥漫全人类的“外求”文化造成的。
你一味“外求”,这个自然界便越坚硬,越顽固,完全不可入。
人们,你不认为这一切是天方夜谭吧?
这个大自然,当体皆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但是,“自然科学”本身并不完全虚妄。它是生命觉悟必经的一个“过程”。如果片面理解上述佛家理念,只是把这世界看得完全虚无,那也是一种“外求”,那更是拨无因果的大错特错。“空不异色”呀!
物质界的假相,背后有能量运动的真相啊!不透过物质的假相,何以知能量运动的真相?说是假时,真亦假;说是真时,假亦真。
自然科学是什么?看似研究的客观外界的规律,其实是生命不断觉悟的轨迹。
自然科学就是“南无阿弥陀佛”的脚印。众生一定“明明德”,一定“知常曰明”,一定全体成佛,自然科学就是众生必成佛道的轨迹。一步都不能少。
现在的自然科学的研究、应用,存在的问题不是在它的整体上。不是它对不对,该不该存在的问题,也不是探讨他本身有多少副作用的问题;而重要的是看,自然科学具体的存在与进步,在人类的生命大觉悟中的巨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没有自然科学的进步,众生就不可能全体尽快成佛。
但是,由于人类的浅见、无知、无明、贪婪、急功近利……本来是极伟大的“自然科学”,就必然给人类造成无穷无尽的灾难。
灾难不在自然科学本身。自然科学是人类必成佛道的阶梯。
举一个最浅近的例子,诸位听在下慢慢细细道来:
如果要说“明心见性”,中华民族是世界民族之林中的佼佼者。
是这个民族,最早割断了神本主义生命观的图腾脐带。
是这个民族,最早提出“子不语怪、力、乱、神”。
是这个民族,一直就没有明确的神道设教的宗教传统。
是这个民族,一直崇尚生命自身“内省”的理性。
是这个民族,从来就鄙视以势压人的封建等级观念。
是这个民族,从来都强调“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学而优则仕”,“有教无类”,“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是这个民族,从来就认为自己等同于“天”,自己就是“道”的化身,一切众生皆成佛道。我成不成佛,只是早晚的事,非成不可。众生平等,心、佛、众生三无差别。
是这个民族,早在三千年前就有商业流通、商业交往。
是这个民族,从没有狭窄的大民族主义,一切包容、一切和谐。
……
如果这样开列下去,任何一个中华民族的子孙都可以开列一大堆。
如果不是以世间成败论英雄,我们这个民族是真正的智慧民族。也是世界上开化最彻底的民族。
因为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
但是生命的视野是无涯的,和现代人相比较,和圣人相比较,中国的古人还是眼界局促、视野狭隘了;尤其是农耕文化的温馨、安逸,使得我们这个民族,慢慢失去了进取心。从盛唐之后便进入了自己缓慢的衰败期。
虽然一直到十八世纪,中国还是世界第一强国,但十九世纪就急转直下了。二十世纪简直是不堪回首。
其实,这是“南无阿弥陀佛”给中国人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正因为这个民族堪担大任,所以必须让这个民族有一个大大的顿挫。
让一个渔猎民族统治你三百年,让你再去“悠然见南山”。寄情山水,享受清福?!你不去普度众生,就打着你去。你不入红尘,想独善其身,绝对不行。拱也要把你拱到风尖浪口上。
如果说王维、李白的大唐风韵,是一种近似“明心见性”的潇洒的话;进入宋以后的文人诗词、文人书画,所刻意追求的潇洒,就是一种失败者不甘失败的“矫情”了。宋徽宗赵佶的书与画,完全是一种亡国奴的“阳痿”味道。
人们可以对比一下唐诗与宋词的气象,就一切都明白了。不管辛弃疾、陆游如何的慷慨激昂,也无法和岑参、王昌龄比气象了。更不用说“李杜文章在,光芒万丈长。”如果再追踪到屈原、三曹,我们便知辛、陆是如何的小家子气了。
到了龚自珍、谭嗣同便只剩下一腔血泪了。再到子弟书、京剧,中国文化的凋零气象几乎是不堪入目,只能令人扼腕长叹了 。
我们返归自心问一下,孔、孟、老、庄的命运到了宋明之际成了什么?更不用提什么大清国了。
学老庄的只知寄情山水,老死林泉。享“清福”成了文人社会的普遍追求。
“宁静致远”不要“远”,只要宁静,就是死亡。
“淡泊明志”而本无自身大解脱且普度众生之志,就是“阿Q”的广告词。
致于说到孔孟的后学命运,仔细辨析就不必了。人们可以去读王阳明以后的解儒著作,不要抠文字,光看气象就知道,甚至不能用“凋敝”、“凋零”这样的语词来形容,只能说是全化作了一群“书蠧”。
别的不说,儒学在这个时代一变成“礼教”,就一切可想而知。孔孟遗绪不知堕落到了什么地步。
翻开一部《孟子》何处讲过“礼教”?
《礼》只是孔子为了当时儒士们的生活,不得已而非教不可的“饭碗之学”。到了有清一代的后世人手中,竟成了全部的儒学了?!真是千奇百怪。
如今一提孔子、孔学、孔门,马上就要如《礼记》那样去演“礼”,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正因为如此,掌握了自然科学的西方海盗奉“南无阿弥陀佛”之命,抬起“自然科学”的大腿,就要在中国人屁股上狠狠踹上一脚了。
经过了将近一百年的痛苦挣扎之后,上世纪中叶,中国文化也进入了自己以“自然科学”为主体的阶段。
对于毛泽东为主体的前二十七年,人们多有诟病,这没有什么奇怪。人类就是如此这般认识问题,人类就是人类。如果我们再过一百年,当人类的思维方式、价值体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为外境所牵,时时处处皆知“内省”。把任何外部的所谓自然、社会的变化,尤其是信息科学、基因科学、航天科学、纳米科学的进步变化,全当成自心必不可忽略的“修炼”历程。那么,你又会如何评价毛泽东统帅中国的二十七年呢?我以为,那时人们一定会说,那是必不可少的二十七年。建国六十年,前二十七年的重要性,也许更甚于后三十年。清理废墟比建设大厦难得多。更不必说那时真是人心的废墟呀!几乎可以用“顽固不化”四字来形容。若不是毛泽东的强硬手段,哪个英雄豪杰能有辙?
如果没有毛泽东,中国人恐怕还会是,文人全如“孔乙己”,流民全如“阿Q”。广大的农民则只能是“闰土”、“祥林嫂”。如果人们不信,看看今日的台湾,陈水扁身上有多少“阿Q”的魂?马英九则是流过洋的“孔乙己”。广大的台湾人民看似民主了,自由了,但仍似“闰土”“祥林嫂”一样,受着新阿Q的气。这怪谁呢?只怪两蒋父子,太没有毛泽东的气魄与远见了。
你看,我“心”不就是历史吗?这近两千年的中国历史的变化,不都活生生的,梦幻般的沉淀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吗?如其到历史书去找历史,还不如反观我们自己的心灵。把自己的“心”看清楚了,对中国的历史自然把握了。
话题扯远了,其实也不远。本文的主旨是希望人们改变现有的思维方式,把一切外在的自然、社会的变化,都当成自心内在世界必不可少的文化心理模式的变革、变化。这就是“内省”。
历史是什么?就是人类的整体进步;也就是我们自己的,就是如此这般的,走在成佛的道路上的脚印。
你看,一旦中国文化进入了自己的以“自然科学”为主体的历史时期,中国立即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中国这六十年都是进步的。这要感谢共产党。但是,中国人真正好好的全心全意的发展以“自然科学”为主体的经济建设,才不过十年啊!
请不要忘记,九十年代我们还在大反资产阶级自由化呢!
中国人不能太健忘。“健忘”必然导致对自心现实心灵运动的麻木。健忘的人是不可能有什么“内省”精神的。“致良知”的要诀就是“勿助勿忘”。
然而,人类马上要进入的下一个文明的最根本的特点,恰恰是“内省”。是中国人就必须有“内省”的自觉,否则就会被淘汰。
有人会说,发展经济,搞科学研究不都是“外求”吗?朋友,你错了!一切成功都来自“内省”。我这个提法也许会令人们感到突兀,都会逼着我详细讲讲所谓“内省”的文明,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说,我无法猜测明天,只能告诉你明天不是“昨天”,不是“今天”。我说,我无法猜测你的心,也无法猜测未来人的心,他们有他们的“内省”。只不过我知道,他们将会以“内省”作为生命的主轴,而不是如我们今天人这样,一切都是“外求”,求名、求利、求享受,求统率一切。
人们啊!反观一下自己的内心吧,自从中国进入了以“自然科学”为主体的时代,人们的思维方式,价值体系,都讲“科学性”了。连给婴儿喂奶,自家吃饭,都“科学”了。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我们的内心世界发生什么变化了???人们啊!当你不能这样反观之时,只是淘醉于“科学”给予的享受之时,你是无法了解“自然科学”的伟大意义的。
人们,如果你不学会“内省”,每天只是一味“外求”“外求”……你是不会有这种自觉的。你对真正的自我都没有自觉,你的“外求”能成功吗?即便是偶有成功,也只能是一种概念推理上的巧合。
从人类的视角来看,“自然科学”文化似乎都是外求。但是,如果站在“至善”的角度来看,人类是大大的把“心”收回来了。人们啊,你可知在这以前的人类是把自己的命运寄托给外界的“神”的。相对与巫术图腾文化,“自然科学”不也是一种内转吗?自然科学的高度发达,不正说明人类是把自己的命运,握在了自己的手心了吗?但是,这只是生命视角的初步转移,距离真正的生命自觉,还差得很远很远。人类生命活动只要是内转,那怕只是这小小的一步,整个人类社会就有了如此辉煌的成就,如果再进一步,进入如“观自在”那样的“内省”呢?
没有“内省”就没有生命的自觉与解放。
所谓“内省”的文明,就是说,它并不排除“外求”,今天人类文明的一切进步看似全是“外求”,其实不是。具备新文明的思维的未来人类并不单纯把“外部”当成“外部”。社会的进步,自然科学的发展,这些外部的变革、变化,只是为了解开束缚在自我内心世界之上的层层枷锁,使人类在外部世界的进步中,真正获得内在自我心灵的自由。反过来说,只有内心自由的人,才可能有真正的“外求”成功。
“外求”,越外求越是“求”不来。调整好自心,通过“内省”,有了生命的自觉,首先是对个体自我生命的自觉,你的“外求”才会有准确的目标。这便是孟子所谓的“志”,“志”帅“气”行了,你的感知立即会发现哪些因缘,可以成为你“外求”的对象?哪些因缘是你“外求”的对象?这样内外相合为一了,不求也十求九成功。因为生命本无内外,只是“道”的至善运动。内外本一,知行本一。“被知”为外,“能知”为内,内外不相矛盾了,不就是“成功”吗?
如果人们不信,就请将今天中国人的心灵和十年前的中国人的心灵对比一下。如果你仍然没有感触,就请把鲁迅时代的中国人的心灵和现代中国人的心灵对比一下。如果今天的中国人仍然是阿Q时代的那种状态,能有今天中国这样的飞速发展吗?
我这样提示,并不是要求人们个个都变成道德伦理上谦虚自责的“君子”,而是为了让人们真正体悟一下自己的心路变革历程,最后明白“心”是如何运动的。其实就是说的现实的变革,历史的变革。
中国人近百年来的心灵变化是大部分人都可以感知得到的。但是又有几个人可以想到,中国人心灵的这种飞跃:
第一, 有多少变化、变革……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是每个人主动进行的?个体生命为什么这么被动?
第二, 外部世界的变化,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自然科学的发展,其实不就是心灵的不断解脱吗?中国社会的变化令人瞩目,是大家都看得到的,但是有几个人通过这一切审视过自己心灵的巨大变化呢?
我的《与年轻人聊国学》,就是希望人们从眼前现实的文化变革中,看到中国人心灵的大变革;从而跟上众生成佛的飞速脚步。例如流行歌曲、街舞,八零后九零后作家群的出现,少儿读经运动的开展……都是众生成佛的脚印啊。人们,你看透了吗?南无阿弥陀佛!
在那组博客中,我之所以详尽介绍了十七岁小姑娘,高中生周庭瑶的作品,一来是这个女孩作品的文学素质确实非常棒。更重要的是想让人们看到现代青少年的“观自在”、“内省”。他们已经着重体察自己的内心的变革了,而不是一心外求。责备、谴责、埋怨……这些我们这代老年人经常出现的心理诉求,在他们那里已经是浮光掠影了。去接触一下八零后九零后的年轻人吧,他们可能成功,可能失败;可能素质很低,也可能素质很高。但普遍有一个特点:不怨天不尤人。从不把自己的痛苦、悲伤推给外界。每当他们摔了跤之后,会毫不犹豫地爬起来,再往前走。他们每个人对生命都有自己的理解,没有理解也是一种理解,但是他们从不把自己的理解强加于人。他们的同辈人中没有人会把自己的观念强加于别人。完全不同的人生观念,照样可以使他们相互之间相安无事。“思无邪”呀!回忆一下我们这些有年纪的人,会是如此吗?不是埋怨社会不公平,就是埋怨爹娘没有创造好条件。每当事来,不是埋怨外界就是依赖外界。至于自己是怎么回事?他一定瞠目以对。从来不知反省一下自我。人人都是如此,社会能“和谐”吗?庭瑶式的自觉的严厉的无可保留的自我心灵解剖,就是一个新时代即将到来时的文化先声。你批判她,看不惯她,只能是你的幼稚与无知。以“外求”为主导诉求的人们,很难发现新时代的年轻人的文化,正在发生重大的变化。风浪正起自青萍之末啊!“外求”惯了的人们,对别人心灵的变化很难有什么敏感。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心灵变化也是麻木的。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从她的作品中看到自已与众生如何成佛的。
说到这一层,人们更会是万分渺茫。就是那些虔诚的佛教徒,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每分钟都走在成佛的道路上。他们的信佛,莫过是一些愚人的游戏,烧烧,拜拜,今天朝朝山,明天供供僧。这些当然没有什么不好。但自己的“心”变了多少,你“内省”过吗?对自己的心灵变化尚且麻木,更不用说对他人人心的省视了。请问,一个人只是一味迷于“外求”,根本不知“内省”是什么,这个人有可能成佛吗?人类成佛的第一个特点就是要知道“心外无物”,“心外无人”。如果没有这个觉悟,成了佛也会大惊失色。
中国人的心灵世界能有今天这样的变化的根本动力是什么?不就是由于中国文化转型为人人崇尚“自然科学”为主体的文化吗?
如果仅从佛学、国学的究竟理论讲“自然科学”莫过是更加令人眼花缭乱的梦幻泡影。如果依道家的语言,更是为老子、庄子所蔑视的“淫技”。对于提倡“绝圣弃智”的道家人物来说,自然科学绝对是不值一提的祸害。如果依宋儒的观念,自然科学更是玩物丧志的堕落。
时至今日,在中华文化中不是还有大量的仁人君子,希望中国人再回到人们全都穿上长袍马褂的时代吗?
《弟子规》之类龌龊货色在中国社会的泛滥,就是一个明证。
正是这些人大喊今天的世界道德沦丧了,人心败坏了。好似世界真的进入了自已的末日期。他们不知道这正是人类非经历不可的“必成佛道”而“明明德”的必由之路。
其实,唱这种调子的人,就是想把自己的心灵封闭起来,坐在牢笼中想象自己如何地“宁静致远”。别道这些人外在的如何道貌岸然,其内心世界有的只是居高临下,高人一头,自视为高尚、高雅、高明……
“体”上糊涂的人,到了“用”上也必然大出偏差。
人们还记得清末人提出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可笑口号吗?
上述正人君子和清末高士之间没有什么差别,永远在做着恢复“辫子王朝”的黄梁美梦。他们所谓的“中学”,如果不是封建王朝的万年基业,就是希望腐朽的封建道德千年万世。
他们并不知道,“自然科学”并不是外在于佛法、国学的什么洪水猛兽,“体”、“用”永远不能打成两截。
“自然科学”的进步就是佛法的宏扬,就是国学的胜利。
自然科学之所以会被人们看成是外在于人的一种“玩物丧志”,那是由于人们还不善于不分“内”、“外”的思考,还不善于把自然科学的进步,当成就是自我心灵的觉悟过程。还没有在“外求”中学会“内省”。
“体”永远找不着“体”,从来都只有“用”。但是一切“用”都是“体”的运动。
一部自然科学史,就是一部人类的心灵解脱史、成佛史、成圣史。什么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什么西学为体,中学为用,全是不知生命为何物的胡说八道。
人们之所以看不透这一点,一方面是由于人类的现有思维惯性;用汤因比的话,就是“习惯综合症”的“无情感误置”。另外一方面,也是自然科学还没有最后揭开自己的神秘“盖头”。
自然科学仍然还是一个半羞半喜的新娘。
待到徐娘半老之时,它就不怕暴露自己的“乳房”了。
请问:当信息科学、航天科学、基因科学完全渗透到了我们生活细节中,象我们今天出门坐汽车一样普通随便的时候,人类的文化心理会是什么样子?人类的生命观是怎么回事?
依佛学、国学的基本理论,人类,以致整个生命的解脱,明明德、大光明、“知常曰明”是不可抗拒的生命规律。最少应该说,自公元前五、六百年的轴心时代开始,生命,最起码是人类,已经走在了这条必然成佛的康庄大道上。“自然科学”能外于这个历史的绝对规律吗?
其实,眼前的国际形势已经很清楚在展示着这段历史的根本奥秘。
你看,自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人类历史上的几个重大事件,其实都意味着人类的新文明非来不可。
在这其中,中美两国的此长彼消是最能说明问题的。
美国文化是人类现有文明的经典性代表。如果说“九一一”只是这个文明开始下行的一个象征性事件的话;那这次的华尔街金融危机,就说明以古希腊为底蕴的所谓“新教文明”,已经暴露出了它的致命伤。
华尔街金融危机,更重要的是文化危机、文明危机。当一个文化疯狂“外求”之时,他的危机就是不可避免的。美国人不强大吗?美国经济实力不雄厚吗?如果平行发展,中国人一百年也赶不上。但是他的文化落后了。他们一切进步,只是为了肉体人类的挥霍。华尔街的金融危机,正是“外求”文化的挥霍无度造成的。美国人在挥霍着整个地球。这是所谓“新教文明”走到自己的疯狂挥霍阶段,必然暴发的危机。
物质财富再丰富也经不起“动物”们的挥霍。西方的“新教”文明对人的定位就是“动物”。对于“动物”来讲,暴殄天物的愉悦是基本性愉悦。
中国避免了这场危机,只是中国人挥霍不起。欧美人一直在限制中国人挥霍。“遏制中国”也就是帮了中国。
但是,这仍然只是以美国文化为经典代表的这一期文明的危机刚刚露头,远未伤到筋骨。
只要人类还不觉悟,从“外求”的文明向“内省”的文明转化,这个以“自然科学”思维为主体的文化,下一次的危机会更加严重。当然下次未必仍是表现在金融上。但是,这个“外求”的文明的萎缩与崩溃是必然的,不可避免的。
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重大变化便是中国的崛起。这个崛起仍然只是一种萌芽状态。在经济崛起的同时,中国人大都还没有建设新文明的自觉,以致几乎完全没有抛弃、批判“外求”的“新教文明”的自觉。但就是这样,“内省”文明的根在中国,它已经展示了自己强大的生命力了。因为阿弥陀佛要中国人担当人类大解脱的大任。
我们还没有如我们的祖先那样有“内省”的自觉。我们在一段时间内必须补“外求”文明的课。多谢中国土地上没有那么丰富的资源,多谢欧美人“遏制中国”,再加上我们本无海盗的历史。“外求”对我们一时还不可能构成灾难。
我们的“外求”刚刚起步啊!
如果说“九一一”是前一个文明衰败的象征的话;那“北京奥运会”就是新的文明已经叩响人类社会大门的标志。
以美国为经典代表的“外求”的“新教文明”,什么时候从人类文明的主角地位中退出,不决定于美国,而是决定于中国。当国学的“内省”文明变成了中国精英人物的价值体系与思维体系时,就是以美国为代表的“外求”文化崩盘之时。
还是那句话,我们不能用“外求”的心态去关心国际形势。每当国际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之时,我们只问我们的自心,我们的自心的用心,真正是和儒、道、释的圣人们一样用心吗?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部分人善于“内省”,整个世界自然“和谐”。
这些圣人之所以可以建立起自己的辉煌的文化大厦,其入手处就是“内省”。“内省”是他们一直坚持的,决不“中道夭”的入手处。我们要想真正与他们对话,必须从“内省”入手。
南无阿弥陀佛!
说到这里,人们你明白“心学”是什么吗?新文明的“内省心学”是什么?就是人类史、自然史、科学史。
人类,当你在“外求”的进步中孜孜以求之时,让你的一切思考落脚于自我的“内省”吧!
历史,那怕是同一本书上的历史,映照到每个人的心灵上,都会经过这个心灵的“内省”加以过滤、检验、重组。这和什么唯心主义、唯物主义没有关系。每个生命,尤其是人类,就是在这样“内省”的;就是在这样的“内省”中,逐渐成为人之为人,佛之为佛。脱离了每个活生生的人的“内省”的所谓客观历史,连臆想幻觉都不是。历史从来是“我心”。
你看得透吗?
对生命真相的觉悟,只能“内省”,不能“外求”,在“外求”中“内省”,在“内省”指导下“外求”,时时处处坚持自觉“内省”,就是新文明的根本特点。
在这种新文明中,人们在“外求”中,随时重组着自己的心灵。如果重组失败,那就是你不知迷在了哪一个点上。“内省”停止了,“心”的运动并不会彻底变死了,住了。但你自己会彻底盲目了,麻木了。今日的华尔街金融危机就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佛言:“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理解这一点,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住了,也是一种“内省”,而且是更高层次的“内省”。因为知道“住”了就是“不住”了。所以这是更高层次的“内省”。人们,在“外求”中随时发现体察自己心灵的变化吧!而且要切实记住,“发现”就够了。你一旦真的“发现”,“外求”的成功也会随之而来。这就是应无所住的“内省”。
“历史”,只有当历史真成了你自己的心灵史时,才是真实的有用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