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城市、城中村物价不平。农村比城市物价高,这是一个不为人正视的市场规则,阁下住山西,起码这个地方很是显见。有时候憋一憋也就过去了,然而差距悬殊大了我到想忿忿不平。我本就是农村出生,总不能说我在村里买农产品都要花上比城镇市场高的价格;总不能我在城中村买胡萝卜比城里买的贵上一倍多吧?城里面电费五毛,村里或城中村总不该是一快吧?那这个社会真不平了。
说到山西没有背景会不精彩,不过瘾。
中国人都知道山西这个地方,地广物博,在下也不必道口水了。在下有幸与姜子牙老爷同一故里,然而在老家河流里不见得有鱼的存在,更不见得有几户人家是靠种地过日的,基本上是跟城乡小包工提泥包子、甩铁锹、挥瓦弄刀来维生,可能这些问题离不开山高官多皇帝远。自我记得政府盯上人民土地,先是植树造林后是拆迁改建,出现许多罢工抗议的乡亲,也出现许多“关系”氛围,到现在也存在这种乡村官民丑陋的“关系派”规则,(这里面的“关系”指的是与官沾亲带故变象的禄荫链接)最后普通农民也都被金钱所封口——眼前利益所平熄、蒙蔽,老百姓的锅被端了,饭被抢了。 庶民不懂经济,只知道相对性的多与少,不懂理财,不懂投资,连国债都不懂,更不会关注人民币的变值,只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却不知道有免费的餐桌。那点土地钱都是为了给孩子们上学用的,然而事到如今物价猛涨学费昂贵,家里储备空缺,金钱输送不通,子女上学贷款、毕业就业时,才知道那点钱要的少了,最后只能跟着建筑工队搬砖头晒日头,“为某生汗流一生,为子业泪流千古,为翻身血痕累累”。用父亲的话说是:“东山的日头背西山,暖天挣的冬天吃”“天复一天年复一年,年年朝朝,日日今昔,一切即是空,而又不得不顺其自然,日久以致遂死时”,父亲是老家受人辱没玩逗的“酒圣”,不是因为酒量至尊是因为喝后出圣言,他老人家许多令人深解的话在村里人认为是“二百五”“二调子”,所以只能被别人玩一玩,逗一逗。在金钱与地位面前受蔑视的父亲又不能驳其理吐其道忿其不平,乃胜者金口银牙呼天呼地,败者只好垂头折腰应道“喳、得令也”,如是反顾遍有命危,这是中国的老传统。所以父亲只好装着糊涂顺民嬉戏的逻辑,因为他知其理而不能脱其身,恨世俗而又不能及,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尸骨疑户牖,难得真言在酒时,人生何必当回事”。
就因为这样我在儿儒半哑时期独自从故乡逃了出来,可以说是流离。总以为这个让我梦寐向往的城市月亮总该是圆的,情理之内的消费高,饭、菜贵,找份伺候人的工作应该是顺手可得,然而这几年的设身处地看来并不如此——截然相反。我的打工经历可以说天煞我也,在此不便鼻涕再染墨。只说城市与农村的物价不平。
记得老家的面一碗三快的时候城里也是三快,等到城里的一碗五快的时候,老家的面成八快了,村里开饭店的老板都说蔬菜涨了,面、肉都涨还是不挣钱。我们地方是个冠名“村”离县近,也是山西最贫困的小县,县畔边上的村里人大多也都是买菜油米面,村里的物价好涨不好降,这也是一直以来不成文的规则,急的我妈说:“还是把咱的小院子圈起来抛开一片地,自家种的自家吃,要是买别人家的菜,还不如从太原往回买。”说到这我就想起,我家那几亩被政府剥去的地,要是那片地的话,起码也能吃的起玉米面。
阁下暂落太原城中某村一角,每日饭食都是自己买菜自己动刀,村夫者租住宜是城中小村小巷,北方人面食为主,莽夫者自以西红市鸡蛋面为一绝,蔬菜为拌料而非菜,盖每天下午菜蔬便宜时,待阁下就得出去劫货,村中菜市,西红柿两快五/斤,鸡蛋三快一斤;前几天下班路过城中某一菜市,略看价格,西红柿一快,鸡蛋两快二,不时大骂,“好事都让城市狗沾了,怪不得村里的房东人性都不对”;在到美特好等超市一观,外面的他妈比超市都昂贵;盖在下又在迎泽街商务楼上做了几天工伺候了几天党报老爷,才知道那的电费七毛,办公事同事财务主管小赵说太贵了,我说,我们那一快每天还有很多人爬到门口瞅着要租房;这些事情引起我的嫉妒心,由此就重视了一番,前几天府西街国冒大楼,某煤业公司问了问水电费,妈的也是一快。我心理想,这么不平等,我的个人用电比商务都贵了,和煤老板的用电费成正比了。看看我等小民的银子从工资买不起衣服,到交不起房租,用不起电,买不起菜,更别说买套房子、车子了,买起也用不起了。真是令人发叹。
若人说民以食为天的话,那充分证明这个天是不平的,若有人说在北京混很难的话,我敢说在山西混绝对让你少活几年,多受几年罪。不过描山画西,很难被文学容纳,说北谈京别人就以为你牛比很有文学含量。这就是柏杨说的中国人爱沾势出头,说到这了跑题的比喻下,就是硬是拿着外国不值钱的文凭,到中国冒充贵族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