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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政治间谍小说作家杨恒均(上)

发表于 2008-12-25 17:34:33

【嘉宾介绍】

杨恒均:复旦大学法学学士,澳大利亚新兰威尔士大学文学硕士,悉尼科技大学博士候选人,美国大西洋理事会资深研究员。 1987年至1997年,分别在北京外交部、海南省人民政府、香港中资公司工作。1997年到美国大西洋理事会从事国际战略问题研究,2000年后在华盛顿和悉尼从事国际问题研究。

著有致命系列三部曲,包括《致命弱点》《致命武器》和《致命追杀》,共一百万字。致命系列三部曲成功地将作者倡导的价值观融入到反间防谍的大众题材中而填补了中国间谍小说这个文学题材领域的又一空白。无论在构思还是材料使用上,都匠心独具,成为网络小说政治化的一部代表作,在网络上拥有一大批读者,包括《叛逃》《幽灵谋杀案》《中国特色的犯罪》《谍影重重》《恐怖档案》等。

【精彩语录】

97年香港回归之前,我到香港去,很快就会感觉到,香港人没有我们这个自豪感。当时有香港朋友说,他们都害怕收回,收回之后肯定不是一个好事……   

9771香港顺利回收,我作为政府派遣香港的任务基本上应该是结束了。

8月我就到美国大西洋理事会,是一个北约智库去。也是那个时候,见了陈水扁。

我百分之百猜到他会当台湾“总统”的,他身上的特质,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说话很激动,脸红脖子粗的。

美国其实看得很清楚,台湾这个社会的发展,他们很清楚。

在民主刚刚开始的时候,陈水扁这种性情中人往往会成功,民众需要的是激情。

连战这样老成持重的是不行的,连战是一个很成熟的政治家,但是在一个新兴的民主地区里面,打不过陈水扁,这是美国人亲口告诉我的。

【访谈实录】   

宫铃:欢迎收看这节的博客访谈,我是节目主持人宫铃,今天非常高兴请到我们的名博杨恒均老师,老师您好。

杨恒均:你好,谢谢。   

宫铃:跟我们观众朋友问声好。   

杨恒均:您好,谢谢大家。   

宫铃:我想在今天之前,我们对老师,也大概只闻其声,只见其字,不见其人。实际上我们从网络上也在搜集一些老师的描述,感觉您非常的神秘,一如您写的反间谍小说一样,“007”都是相当神秘的。很多网友对您的身世背景非常好奇,像是我们在搜集您的资料的时候,我发现有网友搜集您历来的作品,从您的作品当中拼凑出来您的身世与背景,就感觉您是非常神秘的一个人物。今天很难得,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您带到镜头前面来,您可不可以介绍一下自己,还有为什么想要保持这个神秘感?   

杨恒均:首先我说一下,不是为了保持神秘感,我主要一个神秘主要的原因其实是我是一个新人。你注意看一下,你看大家不管是写什么的,写小说的,写文学作品的,不管是写什么的吧,只要是在文化界,他都有一个历史,这个人都会有一个过去。   

宫铃:都会有一个过去。   

杨恒均:他肯定是大学毕业之后,在哪个报社,在哪个地方写了什么,在什么时候发表了作品。那我为什么没有呢?我是非常新的,我是2003年才开始写作。那么2003年开始写作之前,我和写作没有任何关系,我甚至没有发表一篇文章。这样我突然出来写东西的话,给人感觉很神秘。这个人年纪也不小了,30多岁,快40了,从哪里跳出来写小说,而且一写好像一年之间写了一百万字。   

宫铃:一发而不可收拾。   

杨恒均:对,给人感觉就是这是怎么回事?我想最早的神秘来自于这里。你现在在中国,不管写博客,写什么,他们都很清楚,20岁,甚至在大学都开始创作了,我就是最早神秘来自于这里。所以我不神秘,我也不想保持神秘。特别是我的作品很多是以自己,自己的经历、背景为题材的,这样的话,就更不能神秘了。   

你知道作家创作他去体验生活,他有很多素材,有的人从二十岁就开始写四五十岁的人的生活,我做不到的,我只到三十多岁,我才开始写以前的所见所闻,所以我不神秘。   

宫铃:了解。您愿意介绍一下您自己吗?   

杨恒均:没问题,我考大学是考上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我其实很喜欢写作,高中时候就喜欢写作,可是我父亲是老一辈,文革的时候受到过冲击,他想应该出国,他说你不要在国内。我说想写作,他说你看看写作的,中国有几个好下场的,那么我们看文革以前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杨恒均:他说有几个有好下场的,其实没有吧,那几个跟着四人帮走的,后来也没有好下场,就是正反都没有好下场。那我说学政治吧,他说学政治也不好,搞政治的也不是好东西。那我说搞啥,那国际政治,因为国际政治就到国外搞政治,国际的嘛,那我就报考了。因为我们当时在湖北嘛,我就报考了复旦大学国政系。   

去了之后才知道这个系是当时周总理亲自设立的,设立了三个系北大、人大、复旦,这三个系分别为第一世界、第二世界、第三世界打交道用的。那么就是为外交系统,还有情报系统,还有外贸,当时外贸还不行。外贸、外交这些系统输送人才,我就进了这个系统。   

宫铃:OK   

杨恒均:学完之后就分配到北京外交部,世界出版社,就是国家机关工作,工作完之后,就是89年之后,这边的自然气侯和政治气侯我都不太习惯,我毕竟在南方待得很久了,我就回到了海南省。海南省人民政府也是从事外事工作,然后还到了广东省,然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1992年开始,就连续到香港工作,中资机构,派到香港去工作。   

宫铃:都是外派?  

杨恒均:都是外派。   

宫铃:需要争取吗?那时候去香港?   

杨恒均:那是要争取的。   

宫铃:在您的计划当中,您是有这个想法是要去做中国以外的地方?   

杨恒均:因为学国际政治系的时候,你知道我国际政治系第二年级的时候,我们跟外国人住了一年,当时是很少。因为培养我们的外语,跟外国人睡了一年,这样的情况,我们了解外面很多,肯定想出来看一下。所以在工作中,又学了外语,出去之后,经常想出去看一下,那时候想出去看一下,还不知道外面,真要出去工作。所以我大学毕业一参加工作,经常出国,陪领导出国,到美国、到南美,走了很多地方,这对我很重要,后来到香港工作,这是作为优秀人才才能去的。   

宫铃:在香港工作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或者是一些经历?   

杨恒均:在香港的感受太大了。当时才二十多岁,在国内工作是政府部门,可以用趾高气昂,也是精英吧。那时候是精英、年轻人,又是政府部门。到香港去工作,我们的工作,不管是做生意,我们是在一个旅游公司,中资旅游公司,中旅,海南中旅。   

我们工作不管是做什么,你知道都有一定的代购经济平稳过渡这种任务,中资机构都有这个,当时是很现代化,当时好像没这个词。到了香港去,马上就要收回了,结果很快就会感觉到的,不是那么回事,香港人没有我们这个自豪感。当时我是切身,我不敢说的,很少看书的。当时有香港朋友说,我们都害怕收回,收回之后肯定不是一个好事,这个就不说了。   

宫铃:对您有很大的冲击吗?   

杨恒均:当然有很大冲击。最大的冲击还是我写了一篇文章,叫《魂断罗湖桥》。我当时在香港工作,每一个星期,每十天要经过罗湖桥到深圳去玩儿,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签证是15天签一次,我不能常驻的,常驻的可能都被分配完了。那时很多人到香港去,香港给你常驻的签证不多。   

宫铃:了解。   

杨恒均:我们每这样走罗湖桥走了好几年,那种感觉是给人冲击是很大的,为什么是《魂断罗湖桥》呢?你想一想,这些资本主义,英国把我们霸占的这么多少年。可是我每回走罗湖桥,感觉是这么不一样,你知道有一个挎包,一到香港我们这个挎包挎后面没事。一到深圳,马上换在前面,被偷被抢,这是一个。   

宫铃:对。   

杨恒均:警察那时候,香港的警察,因为我们中资去的。因为一开始我不知道,有一点害怕,香港警察你绝对别害怕,有什么东西找他帮忙。深圳的警察你是知道的那时候,现在当然改进了很多,你会怕他的。   

宫铃:了解。   

杨恒均:九十年代初你真的会怕他的,这种对比是表面的对比。深层的对比,当然要看书,就觉得差别太大了,就思考是为什么造成这种差别?为什么造成被人家占领了100多年,却出现这种情况,是经济问题吗?你可以说是经济问题,那时候他们可能比我们富一点,可是这个情况后来不存在。为什么?现在的深圳和香港经济结合越来越大。   

宫铃:紧密结合了。   

杨恒均:可是你注意,只要有条件的深圳人,有钱的老板,一个是都想去香港,一个是想生小孩到香港。   

宫铃:生个香港人就对了。   

杨恒均:这是什么呢?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是香港人,是钱吗?你本身就是深圳的大老板,是法制、自由,还有就是它要十年之内要实现的民主。   

宫铃:了解。   

杨恒均:这些东西才是真正的,这个思考当然是后来有的。   

宫铃:慢慢的。   

杨恒均:对。   

宫铃:那去香港之后又去了哪些地方?   

杨恒均:去了香港之后,那当然去了很多国家,那时候在旅游公司,把世界差不多跑遍了。但是9771香港顺利回收,我作为政府派遣香港的任务基本上应该是结束了。8月份,我说很累了,能不能换一个地方工作。换什么地方工作?再回来吗?那时候我也有一点不一样了,我的小孩好像也不应该回去了,可是连香港我也不愿意了。   

那正好有到美国工作的机会,说你也该休息两年了,我说好吧,我想去做研究,我就到美国大西洋理事会,是一个北约(NATO),它的智库叫(Think  tank),就是这种智库去。我见过一些老师,一些认识关系的推荐,我就一下就进了高级智库,一下就成了(Senior  Fellow)高级研究员,事实上我是没有达到这个水平的,可能我的实际工作经验,可能他们需要是这个,我就到了美国,就这样。   

到美国之后,在美国来来续续的在那儿工作一年多,后来我就很自由了。就是我想自由的研究的一些东西,我不愿意在(NATO)研究一些中国的国防,台湾的这些。我想研究更多的东西,自由民主、中国。我就开始用了两三年时间,做一些我自己喜欢的研究,从那时候开始,97年开始。   

宫铃:那时候研究内容大概都是一些什么东西?   

杨恒均:那我是找到什么书就看什么东西,因为我没有目标。我做这个研究不是为谁服务,也不是为了拿钱。中国问题,他们说现在中国问题是什么?台湾问题。当时9697年是台海危机,我在那儿的时候是非常紧张的。我曾经在那儿一个人舌战美国的国防部的官员,就是说怎么怎么,台湾不能怎么样,因为我刚去嘛。   

宫铃:是。   

杨恒均:我曾经出现这么多事,也是那个时候,见了陈水扁。   

宫铃:您在美国见过陈水扁?   

杨恒均:他去了肯定到我们智库,我们智库是比较高的。   

宫铃:我了解。   

杨恒均:他去了,当时几个美国人,我跟陈水扁两个人,一个是大陆,就是唯一的,他很少见大陆人的。   

宫铃:是。   

杨恒均:就是那时候见了很多人,后来我研究我的兴趣,把所有的研究中国的书都看完,英语的,那几年连班都不上。   

宫铃:特别谈一下,那次见陈水扁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杨恒均:陈水扁的印象?   

宫铃:大概也没想到他将来会当上台湾的领导人?   

杨恒均:想到。   

宫铃:也想到?   

杨恒均:不单想到,我百分之百猜到他会当的,对台湾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宫铃:他那时是台北市长吧?   

杨恒均:市长,因为我从美国人那里吸取了一些,他们研究的成果,他们其实看的很清楚,台湾这个社会的发展,他们很清楚。   

宫铃:您个人觉得他身上有散发出什么特质吗?   

杨恒均:他身上的特质,我当时最明显的感觉就是他跟我当时的性格很像,我们说话很激动,脸红,脸红脖子粗的。   

宫铃:对。   

杨恒均:你看他台湾出来的,我认识的高级官员各方面的,好像唯一的不会英语的吧。   

宫铃:是。   

杨恒均:当时在台湾谁都会说英语。   

宫铃:对,尤其国民党体系出来的,基本上都留美的。   

杨恒均:还有陪他的白永勤,当时去的是白永勤陪,一帮人都会,他不会,讲起来很激动,所以我知道这个人是性情中人可能,就是感觉是个性情中人,而且在这个民主刚刚建立。

杨恒均:刚刚开始的时候,这种人往往会成功,民众需要的是激情。   

宫铃:是,没错。   

杨恒均:你老陈持重,连战这样的不行的,连战你是一个很成熟的政治家,但是你在一个新兴的民主地区,你打不过陈水扁,这是美国人亲口告诉我的。   

宫铃:所以美国人那时候也看出来陈水扁会有今天,不要讲他贪腐,在台湾执政八年的这样一个可能性。   

杨恒均:八年这不知道,但是他在竞选中会赢,还有当然台湾毕竟是本土人多。   

宫铃:对,本土的意识抬头了。   

杨恒均:他突然来一个这个,这就是一定会。   

宫铃:好,我们刚刚在这一节节目里面,我能够说解密杨恒均吗?就是我觉得在这个过程当中,我觉得不知道有一个感觉,我不知道我感觉的对不对?就是说您之前在大陆受到的教育,包括在政府机关里面工作,可能他的条条框框是很多的,但是从您进到香港之后,再到全世界各地,有这样一个机会,甚至后来在美国求学,然工作。   

杨恒均:没错。   

宫铃:包括那两年您很希望什么都能够按照您的自由意志来做学习,我可不可以解释说被笼子里面放出的小鸟非常渴望自由的那种状态,就是对于您的人格的成长的背景,我可以这样解读吗?   

杨恒均:可以,因为特别在香港的时候,因为那几年,可以说第一年,你们现在年轻人当然没有这回事了,我那时候从学政治的出来,从北京外交部系统到达南方,大家知道外交部系统是非常死板的。   

宫铃:而且严肃。   

杨恒均:比军警系统还死板,突然之间到香港去工作,那种感觉。   

宫铃:一下子解放了。   

杨恒均:一开始不知道,到那儿去是很紧张的,到香港。因为外事工作,一个年轻人到香港去工作,你是代表国家,代表大陆,那是开玩笑的吗?你的一举一动。你刚才说的这个神秘的,我再解释一点。   

宫铃:可以。   

杨恒均:结果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因为我们在国内工作了好多年,为国家工作了好多年,包括在香港工作,这个神秘还有一点,就是很多人作为文人学者,大家问你过去干什么工作,你做了什么事?但是对于我,我不愿意谈这个,而且作为职业道德这方面,我也不应该谈,我不能谈。我在政府工作,政府什么工作?政府外事工作。外事工作如果你再问下去的话不能谈,所以我在任何时候,不管你是搞民主、自由的,一个人包括医生,有职业道德,我做工作只要没损害人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谈。   

宫铃:了解。   

杨恒均:因为这种情况不但发生在中国网友,我到了国外,我到处跑,有的国外的有一些包括情报机关,有的是托了很多朋友找到我,说先生我们非常想跟您聊聊,我说OK,想聊啥,聊后,第二天内容会上博客的,他说那就不聊,私人聊了。我说你有什么好聊的,我在做什么工作都很清楚,我不愿意谈的,你任何人都不可以让我谈,你除非给我吃药,但是好像没有给我吃药,坐老虎凳,所以我永远不会谈。   

宫铃:了解。   

杨恒均:这个是尊重这些,包括我在大西洋理事会见了很多美国的国防部官员聊的东西,如果不能谈的闭门会议,包括陈水扁,我们上一次叫闭门会议,就是理事会、陈水扁,有我,有几个美国人员,这叫闭门会议,不能谈的,我绝对不谈,这就是神秘在这儿。   

那么为什么别人不神秘呢?你现在看看,不管写小说的,还是写博客的,有几个人在政府干过这么久,基本上没有,我查了一下,就是这个神秘是这样的,其实不神秘,我的什么东西都在我的文章里面,谢谢。   

宫铃:所以我觉得从我们刚才第一节的访谈当中,我们解密了杨恒均老师,而且因为他对他自己过去工作跟经历的一个坚持,导致了他的神秘感。那么附加价值是什么呢?因为他的神秘就给他带来了魅力,他非常的有名博的一个男人的魅力。我们刚才听到他讲述他0304年才开始写作,下节的访谈,我们会问到他为什么从那个时候开始写作,写作的灵感又来自何处,休息一下,待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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