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28 22: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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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翁为村民建别墅”:鼓掌之余的反思
从法治角度看,采空区村民的权利保障,应该遵循这样的路径:村民和煤矿主商谈赔偿问题,未能谈妥通过诉讼解决。用一纸法律合同而不是某种道义上的“恩赐”明确煤矿主的赔偿义务,才能让所有的采空区村民的权利不至于“踩空”。
河南新乡辉县市张村乡裴寨村的富豪裴春亮至少是一个好人。他发财之后,用3000万为村民盖了160套别墅。在“煤老板”几乎成了资本张狂、为富不仁的代名词的时候,他这种行动无疑会博得一片掌声。
可是,我们还不能陶醉于这样的掌声。一则,像裴春亮这样的“好人”还太少;二则,不是所有的煤矿采空区的农民,都有像辉县市张村乡裴寨村村民这样的福气;三则,即便是裴春亮的善举,也照样引起了猜测和非议——自己煤矿造成沉降,建别墅为平民怨?
这种非议并非空穴来风。报道说,在裴寨村,村民的房屋开始沉降,“墙体和房顶,像小鸡破壳的产物,绷出一道道裂纹”,“当地面继续沉下去,老缝隙裂得更大,新裂缝又出来了”,“每到雨天,村民苦不堪言”。当地政府的态度呢,“遇到引起的群体事件,乡干部的处理办法经常是协调各方,最后由煤老板补偿”。
所以,从法治角度看,采空区村民的权利保障,应该遵循这样的路径:村民和煤矿主商谈赔偿问题,未能谈妥通过诉讼解决。用一纸法律合同而不是某种道义上的“恩赐”明确煤矿主的赔偿义务,才能让所有的采空区村民的权利不至于“踩空”。
把赔偿建立在法律基础上,煤矿主对村民的义务就成为“不得不”做的事情。这样的结果,或许不会让村民都能住上别墅,但是至少能保证他们认可的、基本的的生活。村民也不必背负道德上的负疚感,让心灵自由。
明确义务,同样不会影响煤矿主成为慈善家。慈善家是需要清白的,被质疑的慈善反而会毁掉慈善。而要想让一个慈善家清清白白地立于人前,先要把他应履行的义务剥离;义务之外的善举,才符合“慈善”的本意。
而明晰煤矿主的赔偿义务,据说面临着“法律的空白”。其实,事情没那么悲观,一部《民法通则》就基本上能平息很多的纠纷。关键问题是,我们的体制机制还没有把村民置于“权利自我保障”的主体地位,总有人想替代他们,为他们“做主”,结果往往是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还有两个问题似乎也没有引起重视。
一个是地下矿藏属于国家所有,这没有错,但是生于此长于此的当地居民,通过对这些矿藏的采掘能享受到什么样的利益,没有清晰的说法。常见的现象是,煤矿主发财后扬长而去,留给当地居民的是布满裂纹的房屋。
另一个是,损坏的房屋赔偿谈判有必要提前,对那些一旦开采必然要破坏居民房屋的(类似于城市拆迁),没有谈妥就不能开采,要把补偿作为开采煤矿的先期评估内容之一,不能等到房屋开裂了(如同城市房屋已经拆迁)再谈。
裴春亮是值得尊敬的。其可敬之处在于法律没有明确要求之时,他能以善心对待他的同乡父老。可是,法律不彰,道德也将无力。我们看待“3000万为村民建别墅”,鼓掌之余,多一点理性的反思,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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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裴春亮的“新农村”梦
河南新乡富豪裴春亮耗资3000多万为村民免费盖别墅,称要打造新农村典范
核心提示
一个盛大的别墅新村建成庆典,让裴春亮成为本月被媒体关注的焦点人物之一。
这个少时穷困的富豪,在当了村主任后,有了一个宏伟的梦——自己出资建别墅村,送给全村人居住。160套别墅建成,他说花了3000多万。
得到荣誉之外,各种猜测也随之而来。腾空老村好挖地下的媒?自己煤矿造成沉降,建别墅已平民怨?
裴春亮说,他就是想让乡亲能安居,然后能乐业。
新京报报记者 孙旭阳 河南新乡报道
裴春亮16岁那年,他爹“老”了,家里买不起寿衣,也买不起棺材,遗体在床上三天三夜,还是不能理丧。那是个大雪天,裴春亮把白布缠在头上,跪在雪地里,求村干部帮老爹入土为安。
22年后,2008年12月20日,冬至前夜,价值7万元的烟花在裴春亮耗资3000多万元建成的新村上空绽放。他在烟花和人群的簇拥下,仰望夜空,踌躇满志。
新村160套别墅,拥有裴寨村户口的人都可免费入住。
这时候的他,不仅是河南省辉县市张村乡裴寨村的村委会主任,也是该市最有名的富豪。“中国杰出青年农民”、“中国十大杰出青年”、“中华慈善人物”等荣誉,使“裴春亮”三个字,在当地比烟花更光彩夺目。
建别墅并非只让裴春亮获得美誉,流言争议也不期而至。不过,最困扰他的是:改善乡邻的居住后,怎么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小)免费的农民别墅
别墅分发的方法很简单,每户派一个代表到村委抓阄,决定房子的位置
在镜头前不断表达感激,那是村干部和积极分子的事。跟不少裴寨村民一样,在搬迁庆典这天,裴清银窝在裴春亮送的别墅里忙装修。
这天是12月21日,冬至,风吹得裴寨村像一个亮着阳光的冰窖。
裴清银的别墅190平方米,门口还有50平米空地,可用于栽花种草。
别墅有两层,套内五室三厅一厨一卫。村民普遍反映这房设计很科学。他们不习惯的是坐式马桶。一些老人坐在上面,发现没来由地便秘了。
这样的别墅共有8排,一排20套,已有130多套入住了。分发的方法很简单,每个户口本发一套,每户派一个代表到村委会抓阄,决定房子的位置。
裴清银抓到的是最后面一排。盖别墅的裴春亮本人,抓到的是第一排,朝阳,门口还有个广场。按乡间风水论,这预示财源广进。
贫富的差距,在新村同样体现出来。有的别墅门口,停着拉货的小汽车,有的则是旧三轮;裴春亮家装修花了10万,裴清银家只花了1万;尚在装修的村民,有人衣着光鲜地指挥着一群蓬头垢面的民工忙东忙西,他们的邻居,正蓬头垢面地自己装修——他们雇不起人。
能住进免费别墅,所有人比过年还高兴。庆典现场,大人们簇在一起,大声笑着说话。孩子们在人堆里冲来钻去,小脸红彤彤的。
“啥感觉?感谢呗。”一个男青年被电视台记者拦住,说了一句,“呵呵”一笑,蹿到摄像机后边。
村民很不习惯对记者敞开心扉,但对裴春亮的感激和敬畏,显而易见。当裴春亮出现在人群,村民们往往聚过来,却又保持着四五尺的距离,听他说话到兴头上,大家会集体“哈哈”笑。
对于春亮,他们最愿谈的,不是他多有善心,而是他小时候有多可怜。
小)从跪求人到被跪求
家里穷,裴春亮初二就辍学了,碰到同学喊他,他就不停掉泪
“我8岁之前没穿过新鞋新衣服。”裴春亮不知见了多少记者,但少时的苦难,他每次总不厌其烦地谈起。
裴春亮出生于1970年,上有三哥一姐。在计划经济时代的农村,这几张小嘴根本填不饱。他8岁时有一天,母亲破天荒炒了一锅玉米面拌野菜,他抓了一大把就冲出门外。大人不解,跟随一看,原来他要向小伙伴炫耀。
裴家六口人,挤在三间不到50平方米的老土坯房内。每到雨雪天,都要上屋顶铺塑料布防漏。天一放晴,就得马上上房揭布,要不晒朽了,他们没钱买新的。
一直到十二三岁,裴春亮还跟母亲挤在一张床上。他记得,深夜常听到母亲哭,他认为母亲在哭生活的艰难。他很难受,故意在被窝里扑腾,母亲就会捂住嘴,低沉的哽咽。
他初二就辍学了,在砖瓦窑厂拉小车,经过学校门口,下课的同学喊他“春亮春亮,最近咋样?”他就不停掉眼泪。
1976年的冬天,裴春亮瘫痪的父亲咽气了。他身披重孝,挨家挨户喊户主出来,在雪地里跪下磕头,告之“我爹老了”。这是当地风俗,但裴春亮的下跪,还有个重要任务是为老爹凑口棺材。
在村支书裴清泽的号令下,村民在集体的地里刨了两棵桐树,做了口棺材。乡亲们你送一块钱,我送两斤面,帮着下了葬。
很多年后,下跪的情形又发生,这一次是村民给他跪下了。
2005年4月,裴春亮正在上海谈生意,乡长打来电话,说他被选为村委会主任了,让他抓紧回村。他不同意:做生意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管村里的事?
他回到新乡市的家里,对上门来的村支书裴清泽说,“村里要是缺钱,我可以给点,村委会主任我干不了。”
村民不依。几天后,20多名村民代表找到了他家里,大家围成一团,七嘴八舌。
裴春亮则冷着脸不理。
于是耗着,村民从晚上8点坐到凌晨1点。到最后,两个裴春亮侄子辈的村民,比他小三五岁的裴龙辉和裴龙翔,“扑通”跪下了。
“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最终,裴春亮答应了。
小)炸平山头建新村
削平了村子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在这块炸出的平地上,裴春亮开始了新村梦
那时的裴春亮,已是新乡市人大代表,承包有煤矿,身家数亿元。
裴寨村的煤矿,就是裴春亮1999年入股承包的。
此前,他开过理发店,五金店、饭店,吃尽了苦头。
妻子张晓红至今反对他为村民建别墅。她说“挣钱太难了”。创业阶段,夫妻俩曾在一个窝棚里住了好几年。
裴春亮自述,他的第一桶金,来自一次助人为乐之后。1994年,他只身到北京卖大理石,路过一个小斜坡时,看到一辆面包车出了故障,他没言语,帮着推了几里路。
面包车上,崇文区一家公司中层领导很感动,问他是干什么的。后来,帮他联系到一笔业务。
裴春亮说,那之前,他几乎饭钱都没了,这笔生意赚到了8万元。他拿到后一直反复数钱,数了一夜。
从此,他开始上路,并逐渐成为当地有名的富户。
1999年接手村里的煤矿后,2001年起,煤价暴涨。裴春亮的财富也水涨船高。
2005年4月,乡亲下跪的那一夜,裴春亮说自己失眠了:以前自己跪求乡亲帮着埋了爹,现在却要他们跪着求我当村长,自己是不是忘恩了呢?
发现自己成了大家心中的“救世主”,裴春亮决定做一番事业出来。
当上村主任一年后,他突然宣布,将盖200套联体别墅,让村民免费住。
工程队很快开进了裴寨村。裴寨村属于山区边缘的丘陵地带,土地稀缺,裴春亮看中了村子不远处一个小山头,“炸平它吧”。
山体被削去,与附近田地齐平。在这块200来亩的平地上,裴春亮开始实现他的新村梦。
他说,那些时日,他又想起了与母亲挤一张床的憋屈。“我小时候最想要一院儿宽敞的房子,有自己的房间,可以看书。”
从宣布建房开始,裴春亮便成了焦点人物。“十大杰出青年”、全国人大代表等荣誉,纷至沓来。
成年后与乡亲联系渐少的他,开始频繁在村里出现。
村委会里,也有专人负责宣传。为此裴春亮还专门购置了尼康相机和笔记本电脑等器材。
小)贫困乡里的富豪
选裴春亮作村主任,村民想得很清楚:他有钱有才干,大家只会沾光,不会吃亏
村干部裴龙德目前能熟练地使用单反相机。对于裴春亮,他“很敬佩”。
裴龙德说,在春亮之前,村主任空了6年没人干。
“村民分了好几派,都想选自己派里的,于是互相拆台,谁也当不上。”
2005年,新一年换届开始,村民们再次聚集时,有人突然想起裴春亮,“他户口还在村里,为啥不能选他?”
他们的考虑是:春亮要钱有钱,要才干有才干,选他做主任,大家只会沾光,不会吃亏。
一个无法忽略的事实是,像他这样的农民富豪,正成为改变乡村的新希望。修路、打井、建厂,都需要钱,上级拨款有限,要靠富户捐献。
裴寨村所在的长村乡的乡长方泳生说,该乡是省级贫困乡,却有不少年轻富豪。乡里建学校、建敬老院缺钱,乡干部就找这些人化缘,“都很爽快,你几万我几万,事情很快就能办成。”
富豪们的豪举,带给他们的,并不一定只是夸赞。比如,裴春亮盖别墅,质疑声如影随形。
流转最广的一个说法是,裴春亮是想腾空村子,开采老村地下的煤。
今年年初,随着新一轮整顿风暴,裴寨村的煤矿宣布停产了。裴春亮说那个矿也枯竭了。
有村民在无意中提到,“村子周围都是煤。”
12月21日,搬迁庆典当天,在办公室被问到“搬迁好采煤”,裴春亮夹烟的手微微颤抖。
“绝对没这回事,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拍胸脯。”他说,开煤矿的人都知道,“逢沟必断”,裴寨村四面环沟,有煤的可能非常小。
而且,矿务部门每月到煤矿检查两次,“我们也不敢乱挖”。
按裴春亮最初的打算,搬进新村后,老村恢复成田地。这个想法至今还搁置,不少村民都不放弃老屋。老屋除了可安置别墅住不下的家庭成员,还可以养家禽家畜。
裴春亮说,他跟村民没签任何合同,没有任何交换住别墅的条件,“老屋咋办,是他们的自由”。而别墅的房产证,以后会慢慢办理。
小)家在采空区
成了采空区,房子出现一道道裂纹,一下雨,村民苦不堪言
村务的是非过往,村民裴清银丝毫不关心。
这些天,他一直在自己平生第一套、可能也是最后一套别墅里,忙上忙下。
不过,他有3个儿子,一套新房肯定不够,“还得盖。”
在河南的乡村,一对夫妇一辈子的责任,大致可简化为:生个儿子,他能读书跳农门当然好,跳不出,给他盖一院房子。
不过,如果再在老村盖房,裴清银面临一个致命的问题——地面下沉。
在裴寨村方圆几里内,有包括裴寨村煤矿在内的三家矿井,构成一个大三角形,致使这片表面平静的土地,成了采空区。
村民裴清才记得,大约15年前,村里的井水就不好喝了。一烧滚,水垢像白沙一样沉在壶底。
进入新世纪,裴寨村东南区的房屋开始沉降。墙体和房顶,像小鸡破壳的产物,绷出一道道裂纹。
于是就修补,将泥浆灌进裂缝里,裂缝成为一条条长蛇的模样,丑陋地趴伏在房子上。
当地面继续沉下去,老缝隙裂得更大,新裂缝又出来了。
每到雨天,村民苦不堪言。
裴寨村还算轻的,在相邻的贾庄村,成排的房子因沉降成了“补丁房”。
贾庄村村民张新永说,大家已不敢在村里盖新房了。但娶媳妇必须盖房,盖哪里,不知道。
张家的平房已多次修补,仍无济于事,床头放着接雨水的盆子。
12月21日这天,张新永的母亲带着孙子去参加裴寨新村的庆典。
“真好呀。”她一脸艳羡。
她说的“好”,一是指房子好,二是炸平山头开出的平地好,不会沉降。
房屋受损的村民近两年来开始维权。他们聚集在煤矿门口,要求赔偿。
据说裴春亮的矿没被村民堵过。村民们最敌视的,是张村的一家煤矿,这家煤矿由一名外地女老板承包。
附近三家煤矿,究竟哪一家造成了沉降?对于村民,这是个难以破解的谜。
有猜测说,裴春亮盖别墅,是为了平复村民的怨气。
张村乡乡长方泳生不认同此说。“不管你咋想,他也完全可以不给大家盖别墅。”
方说,对采空区的责任划分,法律法规并无硬性规定。遇到引起的群体事件,乡干部的处理办法经常是协调各方,最后由煤老板补偿。“补偿不是硬性的,要看协商结果。”
在贾庄村口,贴着一纸“协商处理公示”。20来名村民,分别获得了从1300元到5万元不等的补偿。
村民介绍说,裴寨村的煤矿也参与了补偿。
小)新村刚起步
有了别墅,还要吃饭,要买家具,还要供后代读书,钱从哪里来?
搬进别墅,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有儿媳待娶的家庭。
因居住条件恶劣,村民裴树青的儿子一直没娶成亲,女方不答应婚事,僵持了两三年了。
有了别墅,裴树青喜上眉梢。
住上了别墅,细碎的生活还要继续,还要吃饭,要买家具,还要供后代读书。
钱从哪里来呢?
裴寨村有153户,559口村民,人均土地一亩,而土地贫瘠。因为干旱,这里出产的小米非常好吃,价格是别处的两倍,但产量不到人家的一半。
这里人种地,仅能糊口。政府文件上的农民收入,无不来自他们的非农业收入。
张村乡政府负责人介绍,该乡有108平方公里,却只有1万6千人,绝大部分属于山区。石材、水泥和煤矿是这里的支柱产业。
年轻人外出的极少,都在本地老板的厂子里打工。存在的问题是,当一处采石场或煤矿关停,一大批人马上失业。
更大的问题是,靠石矿开发,终不是长久之计。当老板们赚了钱离去,留给当地人的,往往是光秃的山体、沉降的大地和苦涩的井水。
辉县市有关部门在宣传裴春亮的时候,使用了“反哺”一词。
一位市领导说,他最烦听人说裴春亮“作秀”。“那些有钱老板们都掏3000万出来作秀吧。和谐社会,新农村建设,不就都解决了?”
裴春亮的一名下属透露,在被媒体多次报道,官方多次表扬后,他发现“春亮的劲头更足了”。
裴春亮目前的主业,是一家投资总额达8亿元的干化水泥厂。再加上餐饮、住宿、旅游等产业,总资产10亿元左右。
裴本人说,10亿中,有一亿来自贷款,其他来自融资。
裴的下属认为,良好的名声,使他在拓产融资上获得了不少便利,“银行信任春亮。”
这位西装革履的农民企业家,下一步的目标,是将裴寨村打造成新农村建设的典范,“不但安了居,还要乐业。”
他的决心很大,为此,在村民看来气量也大于常人。他穷困之时,妻子曾因浇地与村里大户发生口角,她曾被从自行车上拽倒群殴,而小夫妻难讨说法。多年后,这户人家找到他,请他帮着安排子女就业,他满口应承。这次分房,这户人家也有份儿。
他说,新村要包括全体村民。
他安排了80多名村民在水泥厂干活,有不少村民买了汽车,加入他旗下的车队,或在他的工地承包些项目。
“我的价值,就体现在大家对我需要的程度。”裴春亮说。
但他能直接安排的就业有限,他教育村民“不等不靠不要”。“只有创新创业才有出路,很多人不懂。”他发现一些村民在“等靠要”。
裴春亮说,很多农民思维很固化。例如政府多年宣传良种的重要性,但大部分农民还是会把上年收的粮食再撒入田地。后来看到了对比,才慢慢改掉陋习。
在裴寨村,至今,大部分农民还坚持认为,娶媳妇和为儿子娶媳妇,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在裴春亮的新村计划里,包括了对村民的“教育”。新村专门建了多媒体学习室和红白事理事堂,用以开启民智,移风易俗。
效果如何?
村干部指着那一片建筑,“刚刚搬进来,还没启用呢。”
新村还会再建吗?
裴春亮说,那要看自己在生意场上的表现。
“如果以后有裴寨二村三村,那说明我生意好了。”“如果没有,那我也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