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惊天大丑闻翻案 记者揭黑深陷牢狱

2009年1月3日，法新社、新加坡联合早报等世界知名媒体报道了越南《青年报》（Young People)总编辑阮公溪和《少年日报》（Tuoi Tre）总编辑黎煌自2009年1月1日起都不再获得聘任。越南共青团主办的这两份报纸在宣布主编解职的消息时，虽然没有说明革职原因，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提到，两个多月前，这两家报纸的记者因为报道一起重大的国家贪污丑闻，被法庭分别判处坐牢和软禁。两位主编的去职，不过是秋后算账罢了。

《青年报》资深记者阮越战和《少年日报》记者阮文海在2005和2006年期间揭露“PMU18”丑闻（又称ＯＡＤ赌球案）而获刑的。“PMU18”丑闻，是指交通部道路桥梁修建部门的官员挪用数百万美元工程建设用款、参与欧洲杯足球赛赌博的贪污腐败案件，此案涉及政府部长到党内干部等多名高官。该丑闻一度造成越南高层领导提前大换班，令全球为之瞠目结舌。然而时间仅仅过了两年，该案就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当初的揭黑英雄如今却深陷牢狱。

两年前，《青年报》资深记者阮越战和《少年日报》记者阮文海揭露高官挪用ＯＡＤ（政府开发援助）参与赌球，随后这一被称为越南最大丑闻的事件导致交通部常务副部长被捕，部长引咎辞职，当时的越南总理潘文凯向人民道歉，并导致越共中央整体换班。 但当初报道这一丑闻的两名记者在2008年10月15日以“利用民主自由权侵犯国家、组织及公民的合法权益罪”，分别判处当地两名新闻记者12个月和两年的监禁。这标志着轰动一时的越南交通部腐败丑闻，被彻底翻案。

ＯＡＤ赌球案的主角阮越进，曾是越南交通部下属负责交通建设项目的十八项目管理委员会（ＰＭＵ18）总经理。阮升任交通部常务副部长后，其在ＰＭＵ18的继任者裴进勇即被公安部门逮捕。越南官媒报道，裴进勇一共花费了800万美元ＯＡＤ款参与欧洲联赛赌球。这笔款项为越交通部从日本和世界银行筹来的低息贷款和捐款。2006年3月29日，越政府发言人宣称，总理已签署命令，暂停阮越进的职务，直至审查完毕。4月4日，阮越进因涉嫌受贿被捕。

由此，越南媒体对阮越进案展开铺天盖地的调查报道。根据当时的媒体报道，阮越进违法乱纪“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从在国道修建工程中同意承包商使用低劣材料、为图个人方便私开国道辅路，到“包养二奶”“公车私用”。随后，越南媒体又爆出新闻，称阮越进曾数次托人向四个政府部门展开求情攻势，包括公安部警察总局调查机关、最高人民检察院调查机关等。随后，越南警察总局副总局长兼调查机关首长高玉莹、政府监察总署副总监察长陈国仗先后因涉嫌腐败案被暂停职务。2006年6月16日，时任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越南总理的潘文凯在越南国会会议上正式要求国会允许他辞职。随后，越共另外七名政治局委员，包括国家主席陈德良、国会主席阮文安、中央常务书记和国防部长等，在距换届尚有一年之际集体辞职，令越共和政府高层格局发生根本性变化。

2007年3月22日，越南最高人民检察院对阮越进进行起诉，罪名是秘密修路和利用权力侵害国家和公民权益。就在阮越进案眼看盖棺论定之时，其发端的ＯＡＤ赌球案却发生了逆转。越南媒体指称被挪用的ＯＡＤ援助款，由世界银行和日本国际协力机构提供，但2007年5月以来，两家机构均出面否认了ＯＡＤ援助款被挪用的说法。ＯＡＤ贷款方的结论，令调查机关陷入被动。2007年10月，被拘留了18个月的阮越进得以恢复自由。在有利于阮的核心证据出现后，根据1998年《刑事诉讼法》确立的无罪推定原则，阮越进获得了主张自身权利的机会。

2008年3月25日，越南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黄义梅宣布调查结果，经两年查证，有关阮越进贪污受贿的证据不足。阮的问题在于工作失察，对下属管理不严。2008年3月28日，越南最高人民检察院停止对阮越进两项罪名的起诉；5月7日，阮越进得以恢复越共党组织生活。与此同时，越南最高人民检察院宣布免除被牵连的阮有永（原ＰＭＵ18处长）和阮玉么（交通部干部）的滥用职权罪。

2008年5月12日，公安部调查机关拘留了越南《青年报》记者阮越战和《少年日报》记者阮文海。10月15日，阮文海被法庭判处12个月监禁，但由于其认罪态度诚恳获监外执行并获立即恢复公民权。《青年报》记者阮越战则因拒不认罪被判处两年监禁。

面对丑闻的翻案，不仅让越南民众震惊，更是让世界各国媒体看不懂越南的司法。越南律师联合会众多律师对丑闻事件的惊天大逆转，甚为愤怒，纷纷表示要免费为两位记者进行辩护。但是在越南目前的政治体制下，谁又能保证司法的公证呢？阮越战在被拘前两周的一段话也许是最真实的写照，“如果ＯＤＡ案真的属子虚乌有，对新闻人来说，这将是一个无法背负的毕生屈辱。”这何尝又不是整个越南国家的屈辱呢？

（备注：资料来源法新社、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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