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异客的博客
在世俗的生活中像上帝一样思考

2009-01-06 23:1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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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是放牛娃。我放牛一般选择两种地方,一是河边,不但可以洗澡,还可以捉鱼;一是田边,这种地方青草要长得好些,更重要的是可以在田里可以捉到很多黄鳝。那时候生态特别好,还没有“环境污染”的说法。河里到处是鱼,可以用手伸到大石头下把鱼死死摁住捉出来,也可以用大铁锤使劲击打大石头,鱼被击昏后就白着肚子顺着水往下流,把它们拣起来就很简单了。田里黄鳝也很多,我因经常捉黄鳝而练就了不少技巧,至今仍以此沾沾自喜。想想自己的少年生活,虽然物质非常贫乏,却充满了无穷的乐趣。

有一天,我和小伙伴们在叫黄路堡的地方放牛。突然,一个叫凡清的女孩跑来对我说,下边的田里有很多黄鳝,叫我快点去捉。我跟随她跑着就去了。跑到田上边的坎上,我顿时就愣住了。田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灰褐色的水蛇,它们有大有小,相互缠绕着,不停扭动着,有的只能看到头,有的只能看到尾,有的只能看到身子的一小段。田里到底有多少水蛇,肯定是无法数过来的,我只知道,它们把整坵田都占据得没有一点空隙了。

我是怎么离开的,我记不得了。只记得当时并不害怕,可能是那时年纪还小,胆子比较大的缘故。我也并不感到好奇,可能因为水蛇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动物吧。由于不好奇,所以回家后也没有对大人提起过,也没有和别人谈论过。直到成年后,我只和少数人谈起过这个事情。我总是担心别人不相信,认为我是在杜撰。

长大后,偶尔也在一些媒体上看到过类似的报道。对这种事情发生的原因一般有这几种分析:一是环境恶化或气候异常,动物聚集在一起迁徙;一是地震的前兆;一是有人放生;一是迷信者认为,这是重大天灾人祸的前兆。但我觉得哪一种分析都无法解释我所看到的事情。那时候我生活的山区,根本不存在环境恶化的问题,连农药都还没有使用。记得那天是春夏之间的一个日子,没有阳光,也没有下雨,天空非常明亮,气候非常正常。我们这里也不是地震区,从那时到现在,一直没有发生过地震,所以地震前兆的说法也不成立。至于放生的说法,更是不可能的。在那时生产力非常落后的农村,谁去哪里收购那么多水蛇?用途是什么?为什么又要放生?这些问题都是不能回答的。至于天灾人祸的前兆的说法,似乎也没有应验。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听说过哪里发生过什么重大的事情,我顺利地长大成人,家里老少也很健康,国家在持续发展,没有发生战争,也没有领导人去世。

虽然我不能解释,但那奇异的一幕,却真真实实地发生过,并且深深地刻进了我的记忆。每当我回到老家,远远地看到对面山坡上的那一坵田,我就会想起小时候看到过的情景。

我还经历过另一次奇遇。好像是2003年的冬天,放寒假了,快过年了,趁着天气很晴朗,我回到老家,准备到野外去采点折耳根来做凉拌菜。当我走到小地名叫蕨沟湾的时候,在路边的大田里,聚集着很多蟾蜍(我们当地称为癞疙包)。蟾蜍的个头都很大,比平时偶尔看到的要大得多。它们不停地窜动着,虽然动作非常笨拙。露在水面上的蟾蜍可能有好几百个,不过,田里的水比较深,也非常浑浊,而且还在被不停地搅动,可以看出水面下还有更多的蟾蜍在活动。根据我所了解的有限常识,蟾蜍在冬天应该呆在泥土中冬眠,眼前的景象确实不同寻常。我仔细地观察了几分钟后就继续往前走了。回来又经过那里,田里还是同样的情形。回到家,妻子说他跟着我的路线也去采了一些折耳根,因后来没有追到我,就回家了。我问她看到蕨沟湾路边的大田中的蟾蜍没有,她说看到了。不过,我们并没有对这件事大惊小怪,更没有去向别人大肆渲染。

听别人说,凡见到过一般人不能见到的景象的人,一定是非常幸运的人,一定会大富大贵的。但是,我是两次见到过这种景象的人,却在进入中年之际,依然一事无成,还在节衣缩食,为生存下去而奔波不已。也许,我一定是遗漏了某一个程序或一个仪式,怠慢了幸运之神。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过,如果看到蛇在“开会”,就要在地上拣起一样物件投入蛇群,并大喊一声:“把我也算一个!”那样,以后就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我在看到水蛇“开会”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规矩,在看到蟾蜍“开会”的时候又不相信这个规矩,所以我只能像现在这样穷困潦倒下去了。

我知道,不管是蛇“开会”还是蟾蜍“开会”,都是一种极其正常的自然现象。但是,能亲自见到这种现象的人是极其少的,能两次见到这种现象的人更是凤毛麟角了。所以,我还是非常幸运的。我知道,这是大自然在冥冥之中对我平凡人生的一种补偿。

(图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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