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某大学毕业典礼场面

      十二月十五日，是星期天。下午两点，我和女婿麦克去参加默尔克的毕业典礼。默尔克是麦克第二个妹妹玛丽的丈夫。我们先开车走了一段，离市区较近时，考虑到市内停车不便，又换乘了轻轨。

      默尔克今年29岁，前不久刚做了爸爸。他高中毕业后就参加了工作，从事救助孤儿的社会福利事业；后来半工半读上了大都会州立学院，主修历史学科，如今修业期满获得学士学位，准备以后当中学的历史教师。他的妻子玛丽现在是一所中学的心理辅导老师。

      这里的毕业典礼特别隆重。不仅是学校、学生本人，家庭和社会也都特别重视。

      这次的毕业典礼安排在丹佛国际会展中心二楼大厅举行。他们这一级毕业生有984人。得知这个数字后，我颇不解：一个在校生达两万多人的大学，怎么能只有不足千人的毕业生呢？咨询之后才知道：自己是“老外”了，原来，这里的大学每年新生入学和老生毕业都不止一次，基本上每个季度都有新生入校、老生毕业。他们是今年最后一期毕业生。毕业生虽然不多，但参加毕业典礼的学生家人和亲友却很多，我大略估计一下，竟有5000人以上，整个大厅里座无虚席。仅因为默尔克毕业而来的，就有他的爱人和孩子、他的父母、他的姐姐、他的岳母，加上麦克和我，共男女老幼8人。

      大厅入口处的桌子上，放着他们的毕业纪念册，上面有学校的介绍、校长的致辞和州里教育官员的致辞，主要内容则是所有毕业生的名单。进入大厅后，看到毕业生们早就穿着学位服坐在了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家人和亲友们则在后面自由就座。

      典礼开始，先是播放美国国歌，播放完后，大家起立、欢呼；接着播放学校的校歌，大家再一次起立、欢呼。议程主要有校长致辞、师生员工代表发言、州教育官员（是一位黑人）讲话。校长在讲话中，特别提到本期毕业生里有一位85岁的老太太，今天有她的二三十位子孙和亲友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重头戏自然是颁发毕业证书。毕业生们按照顺序从主席台一侧登台，登台后先领取毕业证书（后来知道当时领到的只是一个封面，内页要事后分别寄给本人），随后经过主席台上，先后与三位师长握手，再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三位师长中，最后一位才是校长。他应该是典礼上最辛苦的人，不仅要讲话，还要与所有毕业生一一握手；其余的两位应该是系主任或教师代表，因为每宣布开始一个专业，就会换上新的人来。

坐在后面，是看不清楚台上人的表情的。好在有四个大屏幕，可以看到每个毕业生的特写镜头。他们有的一脸庄重，有的则闹着鬼脸。从外貌上看，大概有10%是年龄较大的成人学员。台上有男女两位老师，轮流宣读着毕业生名单。有趣的是，每个名单宣读后，就会听到下面响起啸叫和口哨声，那是这个学生的家人和亲友在为他（她）喝彩。因为整个大厅里很安静，所以这些喝彩声显得特别响亮。据麦克说，过去的毕业典礼上是不允许这样的，不知为什么，这次没有人制止。

      典礼结束后，毕业生们穿着学位服分别回到家人和亲友中间，互相拥抱、合影，表示祝贺。整个典礼大约进行了三个小时。

      晚上，我随麦克去默尔克家里参加为他毕业举行的冷餐会。他家不在丹佛市区住，而在近百里外的另一座小城里。参加冷餐会的亲友多达三四十人。麦克的父母和他九十岁的奶奶是从另一座小城博尔德赶来的。按我们中国人的眼光看来，冷餐会其实很简单，主人家准备了一些现成食品，例如烤肉、面包、点心、糖果之类，还有一个大蛋糕，打开几瓶不同的酒水，听任客人自由取用。没有那么多座位，多数客人都是站着、走着、吃着、喝着、说笑着，和我们国内请客完全是两码事。

      女儿魏宁告诉我：在这里，不仅大学的毕业典礼如此隆重，中小学对毕业典礼也同样重视。她任教的高中学校，今年的毕业典礼就是在丹佛郊区的一个体育场里举办的。

      我感到，重视毕业典礼，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传统。在典礼上，每一个毕业生都是成功者，都得到了充分的肯定和祝福。它既可以大大增强学生的成就感和教师的自豪感，又可以调动全社会关注和支持教育。这一点，很值得国内学校借鉴。试想，在一个如此重视毕业典礼的社会里，还需要整天提倡尊师重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