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略有感冒症状,不外出,在家休息兼作翻译。
此日即将终了,权且拿几件事出来纪念,为平淡的一天抹一点色彩。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钧,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心中一样亲。”《我的中国心》,唱得情深意切。中国者,中华民族也,非一朝一代更替之政府,而首先是中华的山水风物人情,以及绵延数千年的中华文化。
1978年的今天,长江流域规划办公室经调查证实:长江源头不在巴颜喀拉山南麓,而是在唐古拉山脉主峰各拉丹东雪山西南侧的沱沱河。长江全长也由原来的 5800公里改为6300公里。
此后我们的课本是就这么写的,而我们也是这么背的。
我的硕导王振业老师在青海做记者期间,曾有只身寻访长江源头作一趟全程报道的愿望,可惜未获批准,遗憾至今。那是在20世纪60、70年代,长江源头还没有得到科学的调查证实。我的王老师本来有希望只身一人作一次科考的,想来人生真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对人言只二三啊。
再往前推,1937年的今天,世界上第一部彩色动画片《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问世。虽然由于意识形态的阻隔,我们看到它时,已是到了80年代,但它依然让我们快乐和感动。真的,彩色动画片的诞生、发展,送给全世界的儿童一个更加多彩多姿、趣味盎然的童年。
当然,动画片并非只是专做给儿童看的,那些一直保有童心的成年人同样对它热爱不已。比如,我的老吴同学就经常爱买一些动画片回家看,连带着也让和他一起住过一两年的我得到了兴趣上的满足,哈哈。而一个迟早会公开的秘密就是:我和大猫的相识,也要部分归功于我们对《爱丽丝梦游仙境记》的共同爱好。正是从对这部动画片的交流开始,我们发现了彼此投缘,有话可说。
感谢动画片。
继续往前推,1906年的今天,俄国物理学家、无线电的发明者波波夫因脑溢血而逝世,时年47。
关于谁是无线电的发明者,始终是个问题。俄国人认为是他们的波波夫,意大利人认为是他们的马可尼。而历史证明,波波夫1895年就发明了从形成闪电的巨大电火花发出的电磁波的无线电接收装置,这一雷电检测器确实比马可尼1896年6月才取得专利的收发信号的无线电报机要早。无话可说,波波夫应该是无线电最早的发明者。
根据记载,1894年,波波夫制成一台无线电接收机,他第一次在接收机上使用天线。这也是世界上的第一根天线。1895年5月7日,在彼得堡俄国物理化学会的物理分会上,波波夫宣读了论文《金属屑同电振荡的关系》,并且表演了他发明的无线电接收机。表演结束后,波波夫充满信心地说:“最后,我敢于表示这样一个希望,我的仪器在进一步改良以后,就能够凭借迅速的电振荡进行长距离通信”。几十年以后,这一天被定为“无线电发明日”。这件事,我本来准备留给5月7日那天来写,看来也藏不住啦,呵呵,就算提前上菜吧。
波波夫的论文和表演被有关刊物发表后,立刻引起了全球学术界的关注。此后,波波夫用电报机代替电铃,当作接收机的终端,于是,这一装置就成了一台无线电发报机。
1896年3月24日,波波夫和助手雷布金在俄国物理化学协会的年会上,正式进行了用无线电传递莫尔斯电报码的表演,在场的观众千余人。表演时,接收机装设在物理学会会议大厅里,发射机放在附近森林学院的化学馆里。雷布金拍发信号,波波夫接收信号,通信距离是250米。物理学会分会会长佩特罗司赫夫基教授把接收到的电报字母逐一写在黑板上,最后得到的报文是:“海因里希·赫兹”。它表示波波夫对电磁波的发明者赫兹的崇敬。这份电报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却是世界上第一份有明确内容的无线电报。
然而,天不假年,波波夫死得太早。由于诺贝尔奖金只发给活着的科学家,他未能获得这个荣誉。最终,这一荣誉的获得者是意大利的电子物理学家古格利尔莫·马可尼,因为他的确也为无线电的发明和实际应用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虽然时间略微晚了那么一点点,但也算是无线电事业的开山老祖。
根据记载,马可尼对无线电的研究始于1894年。当他在家中楼上的无线电装置能使楼下的电铃响起来。1895年,他就可以把无线电信号传送到2.7公里以外的距离。1897年,他在意大利建立了一座陆上无线电发射台,把无线电信号发射到相距19.2公里的军舰上。1898年以后,马可尼启动了无线电报的商业应用。1899年,马可尼应美国之请,在快艇上用无线电报报道“美洲杯”快艇比赛盛况,轰动世界。1901年12月12日,他更实现了从英国康瓦尔和加拿大圣约翰斯港之间横越大西洋的无线电报通讯。两地距离达2500公里,这在无线电通讯发展史上无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可以说,在无线电的实际应用上,马可尼确实比波波夫的贡献大。他得这个奖,也是实至名归。
但论谁是发明者,我当然还是支持盛年辞世的波波夫先生。这顶桂冠应该戴在他的头上。
最后,就该说说1988年的今天发生在台湾的一件事——蒋经国在台北病逝,终年78。
为什么要纪念蒋经国的死呢?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正是在死前这一段时间,蒋经国居然做出了他人生最出彩的决定,主动解开党禁、报禁,为台湾由开明专制转向宪政民主,打开了一直由当局紧紧把守的那扇大门。而他死后,由他一手提拔、以火箭速度飞上台湾政坛最高位置的李登辉,还算忠诚地具体落实、执行了他的政治理念。台湾总算真正开始走上了多党竞选、议会民主的政治道路。
虽然今天台湾政坛依然杯水风波不断,民主实质遭到扭曲践踏,但自由民主的价值谁也不敢公然否认,法治社会下的和平改制已经成为全体台湾民众的共识。我大陆民众则无由享用这份虽有瑕疵、但价值巨大的权利,至今只能在各种台海新闻,尤其是电视节目中望梅止渴。一念及此,不禁悲从中来,亦不禁如受电般得着一些激励。
我不免猜想,大陆谁要是做了台湾蒋经国死前做的事,谁必将名垂青史。
这也就是我最后要纪念蒋经国逝世的原因所在。
当然,对于掌权者,我们永远不能掉以轻心,当局总是要动手动脚,搞搞假民主的。而关于搞假民主,我想摘录李敖的一段话,他揭露台湾假民主可谓不遗余力:“操作恶心人的假民主。蒋介石穿长裤,蒋经国穿短裤,李登辉穿内裤,陈水扁第一任穿开裆裤,第二任根本不穿裤。真的,如今一切都露着明着干了,多么不要脸的民主啊!”
这段话出自李敖新书《我的议坛哀思录》,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9年1月刚刚出版,我正在看,还没看完,只是感叹:此老真是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