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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惠川://我的纠缠态:量子力学(之二)

发表于 2009-01-15 08:58:24

沈惠川://我的纠缠态:量子力学(之二)
沈惠川://我的纠缠态:量子力学(之二)

    
   

.钱伟长先生时期的“纠缠”
二.钱伟长先生时期的“纠缠”

 我调到“基础物理中心”第一年就发表学术论文9篇(由于审稿的关系,挤到一起了). 198361前,我就与钱伟长先生取得了联系,此时钱先生还住在清华园照澜院16号,还没有当上“国家领导人”. 在《经典力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版社,2006)一书的“作者序”中我曾说过:

——先生是我母校清华大学的老师. 先生当时住在照澜院16号时,我就与他有通信来往并受益良多. 我在《应用数学和力学》和在《中国应用数学和力学进展》杂志上所发表的论文,全都是钱先生审阅推荐的;钱先生对我有知遇之恩. 钱伟长先生的《广义变分原理》曾惠赠于我一本. 《广义变分原理》是一本资料丰富、充满特色的书;书中关于变分原理的积分形式可以很方便地变换为微分形式. 书中还记录了就变分原理与胡海昌进行学术辩论的材料. 从物理学家的观点来看,钱先生的意见是正确的,而胡海昌的说法有问题. 先生曾对我说过,他是“学物理出身的”.

19841210钱先生来信时,已说他搬到“北京复兴门外大街24楼”了. 自他离开清华园后,由于“复兴门外大街24楼”门卫森严,我就很难见到他了. 他曾来科大住了一个多星期,大概那时候他有意来科大当校长;但与科学院之间没有谈拢,后来就去上海大学当校长了. 现在上海大学搞得有模有样、有声有色,与钱先生的贡献密不可分;真不知当初科大和科学院是如何想的!他在科大时,我去拜访过他一次,相谈甚欢. 1989年年初我去意大利Triest国际理论物理中心前,曾到过“北京复兴门外大街24楼”,后来又挂了一个电话给他(电话是钱师母孔祥瑛老师接的). 他的《广义变分原理》一书是托当时在科大近代力学系的刘人怀教授(叶开沅的学生,现在是暨南大学校长)转给我的;书的扉页上题词:“沈惠川同志留念 钱伟长敬赠 一九八六年一月. 1987-1988年间,身为《应用数学和力学》副主编的叶开沅,为了他的一个姓孙学生的一篇文章,给当时的科大校长谷超豪(谷超豪在科大校长任上没干过什么像样的正事,与钱先生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云泥之别)写了一封告我状的黑信(说我“听不进不同意见”);进而引出了王仁川“做人不厚道,为了邀功而踹人”的情节. 另外,我的兴趣也慢慢转到了物理方面尤其是量子力学基础理论方面,于是就没有再向《应用数学和力学》发稿. 不过,我的弟弟沈惠申,却经钱先生的推荐,当上了《应用数学和力学》的编委. 我的《经典力学》出版后,我即去上海大学给钱先生送去一本;但可惜钱先生现在已经老暮(钱师母孔祥瑛老师亦已过世),不能说话;书交给了上海大学为他配备的秘书(一个科大毕业的人);在上海大学“应用数学和力学研究所”长江学者钱跃竑的办公室里,我见到了钱先生的照片:头低着,眼睛睁不开,坐在轮椅上(听说现在住进了华东医院).

我最初向《应用数学和力学》投稿,是缘于《应用数学和力学》鼓励年轻人的创新精神,它采用的审稿制度是编委推荐制. 我在《应用数学和力学》上的所有文章都是钱伟长先生推荐. 有这么好的老师,有这么好的杂志,我当然要把握住. 当时有些人(例如李中元教授)认为《应用数学和力学》不如《力学学报》,但是没过几年这些人的口风就转了180度(因为什么?因为《应用数学和力学》有相同的英文版,更便于SCI等检索杂志搜索!)中国国内有些学者只会跟着SCI转,根本没有什么创新精神!SCI是个什么东东(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检索杂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上世纪8090年代,SCI所属的ISI,即Institute for Scientific Information,经常来信要我买他们的电子资料,我都懒得理他们!)就同Google(谷歌)、百度一样!凡是出名的网页基本上都能在它们上面被搜索到. 至于它们上面的文章好不好,那是另外一个问题!在Google(谷歌)、百度上,照样有“民科”的文章(例如“追杀沈惠川”、“把沈惠川、方舟子、何祚庥揪出来”之类).

我在《应用数学和力学》上发表的20多篇文章中,有若干篇都与量子力学有关;说得更确切一些,是用量子力学中的方法,来解连续介质力学中的问题. 有几篇就是用王仁川解Dirac方程的方法来处理弹性力学方程;后来,又有几篇是利用“非线性波动方程”中的方法来处理“弹性板壳”问题(当时,非线性可解方程的研究刚传入国内,我是科大最先研究这一理论的几个人中之一). 这种处理,实际上已经不是量子力学(已经不再有量子力学中的精神和概念),只是用它的方法而已;就如同光学或凝聚态物理中的“立方非线性Schrodinger方程”那样,已经与量子力学根本不相干了,只是形式上相同而已. 曾经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拐杖”可能有三种“头”、三种“杆”,排列组合后有9种可能;除了常见的那三种“拐杖”外,其余6种“头”和“杆”的搭配就是“创新”. 所以,“用量子力学中的方法,来解连续介质力学中的问题”,就是一种创新;只要将其中的一些方法加以引申即可. 叶开沅和那个姓孙学生不愿接受新方法,是固步自封;他们认为Newton方程、von Karman方程是动不得的;其实从物理学家的观点来看,只有相对论(包括狭义的和广义的)和热力学第二定律才是不能动的,而其它的理论包括其中的方程都是可以根据基本原理进行修改的. 当然也不能像郭自强那样搞生拉硬扯,将不能搭配的“Euler描述”和“Lagrange描述”硬性搭配在一起;这当中有个物理判断的问题,有一个“度”的问题. 我在工作中从来不想搞什么“量子弹性力学”,这肯定是荒唐的. 量子力学之所以不能与广义相对论搞“拉郎配”,“超对称”、“超引力”、“超弦”、“量子宇宙论”等等之所以不被看好,之所以没有前途,就因为量子力学与相对论在哲学、物理学、数学上是充满矛盾的;道理是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人弄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

在这期间,我看了不少量子力学方面的书,也买了不少量子力学方面的书. 研究理论物理学,无非是量子力学和统计力学;在物理学的学术期刊上,最多的工作就是这两方面的;经典力学方面的工作只有极个别,而且在许多情况下都放在力学期刊上;经典电动力学方面的工作基本上看不到,因为这方面的研究已经很成熟了. 在各种有自然科学柜台的书店里,凡是带“量子”两字的书都特别好卖,其它类别的科技书籍的销售量都不如它. 华裔科学家更适合搞统计力学,看一下统计力学方面的书目就可明白:马上庚,王竹溪,田长霖,吴大猷,李政道,黄克逊…….这些都是大牌中国人. 华裔科学家在量子力学方面就差多了,能拿得出手的《量子力学》教科书就只有吴大猷先生的. 中国同胞在研究量子力学基本理论方面很不行,量子力学方面的重要研究工作没有一项是中国同胞完成的;在量子力学的67中主要诠释中没有一个中国同胞的名字;中国的研究者只是在做一些具体的计算时还勉强凑合(所以,有些人自吹在量子力学方面发表多少多少文章,有多高多深的“造诣”,简直可笑). (中国同胞在研究相对论方面更不行:重要研究工作没有一项是中国同胞完成的!而且至今还有不少“民科”甚至“教授”在相对论问题上犯傻,提一些基本概念不清或糊涂的问题!)日本人在基础理论工作方面做得比我们好,不承认不行!凡是用西文发表的优秀作品,就一定能找到日文译本!而中国每人每年花不少钱,花不少时间搞外语,每人每年“托福”、GRE,怎么样呢?比一下Nobel奖得主的数目就看得出高下了. 教育当局的教育方法是得改一改了!

在量子力学书籍中我最看好的是L. de Broglie的《非线性波动力学:因果解释》和P. A. M. Dirac的《量子力学原理》. 我从Einstein有关量子力学的文章和de Broglie的《非线性波动力学》中学到了物理,从Dirac的《量子力学原理》中学到了数学. 什么是物理学?物理学就是对每个公式、对每个公式中的每个符号,对每个定义、对每个定义中的每个术语作出实在论诠释或解释的学问(起码对理论物理学是如此). 凡是翻译的量子力学书籍,我基本上都要买一本. D. Bohm的,W. Pauli的,L. D. Landau的,汤川秀树的,E. Fermi的,R. P. Feynman的,D. E. Blokhintsev的,吴大猷的,L. I. Schiff的,S. Flugge的,A. Messish的,L. Pauling的,等等,我都有并“已阅”. 其它如DiracSchrodingerHeisenberg等人的小册子,也都搜入囊中. 要研究量子力学,就必须看这些量子力学大家的作品,光翻翻曾谨言是不行的.

我在读了L. de Broglie的《非线性波动力学》(Une tentative d'interpretation causale et nonlineaire de la mécanique ondulatoireLa théorie de la double solution Gauthier-Villars1956)一书后接受了de Broglie的思想(当然更偏爱de Broglie双重解理论. 我犹豫了几年时间,1986年曾写信给法国驻沪领事馆(法国驻沪领事馆所在的别墅,正好就是我当年为争取“平反”而“上访”的地方之一),试图获取de Broglie的地址并与他建立联系,但未得到领事馆的帮助(这是典型的“法国式傲慢”). 19886月,我写信给曾是de Broglie学生的Jean-Pierre Vigier. Vigier627回信告诉我:“L. de Broglie已于去年过世.” 我后悔由于自己的犹豫而未能早几年写信给de Broglie. 19891927日,我去意大利Triest“国际理论物理中心”(ICTP)参加“理论流体力学及其应用”国际会议期间,与同住“Galileo宾馆”一个房间的钱跃竑博士(他由北京航空学院毕业,当时是巴黎大学的博士生,后来去过美国的普林斯顿大学,现在是上海大学的长江学者)谈起de Broglie,他也告诉我de Broglie于两年前去世的消息. 回国后,我托首都师范大学的顾之雨教授去北京图书馆复印了当年报道了de Broglie去世新闻的当天的《费加罗报》和《人道报》.

去意大利Triest“国际理论物理中心”(ICTP)参加“理论流体力学及其应用”国际会议,是“地球与空间科学系”的李中元为我要来的申请表格;这份表格托汪克林带回,结果给遗失了(ICTP当时允许每个与会者每周可以免费邮寄两公斤资料,但包装得不好,常常会弄散弄丢),后来李中元又给我搞来一份. 当时科大有三人申请,只批了我一个(估计与我是搞物理的有关). 在路上,遇到作为会议主讲人之一的(台湾“中研院”的)刘太平(一个很健谈的数学家). 会上又见到ICTP的当家人、1979Nobel物理学奖得主之一A. Salam两三次(当时他身体还可以). 我们每天沿着“Dirac小道”或“Dirac阶梯”由Galileo宾馆”到“亚德里亚hotel”去开会,有时候又去“Main building”(主楼)的图书馆去查阅资料,这种学术气氛、这种感觉不错. Main building”的4楼有个“Dirac研究所”,其中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物理学家.

ICTPMain building”中有两三个图书馆. 国外图书馆与国内图书馆相比:杂志方面,国外是原版的,国内大部分是影印的;国外快,国内要慢三个月;数量方面差不多. 书籍方面,国外的书大部分在国内见不到,没法比,估计是经费方面的原因. 我对ICTPMain building”图书馆中感兴趣的是量子力学创始人HeisenbergSchrodingerDirac等人的书,这导致了我后来结识了Heisenberg的学生王福山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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