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錢烈憲冉云飛相機被和諧后,牛博這塊難得的所謂的言論自由之平臺是否會就此黯淡下去?雖然錢烈憲一馬當先“繼續發言”;以冉云飛的性格當然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但是,像這些關注社會,并把揭露事實、為名鳴聲為己任的知識分子們,其最終目的終究是要話要有人聽的見;文要有人看得到的,不然其價值就不存在。那么終究會“繼續發言”的他們是會在強硬的對抗之中再次獲得一點空間,還是改變策略,繞道表達意愿呢?二者對于他們都是不愿意但不得不的選擇。繼續對抗就有可能丟失發言權;繞道請愿,那么文字表達就不甚清晰,所要期待的影響力和所想傳達的意思就會大打折扣。
其實那雙強大之手對他們二位出手的理由很是充分,看看他們的文字,是很明顯的“過激唱反調”甚至是蠱惑大眾,并發展成為借此吸引讀者,提高聲望的手段。其實,從使和性格有關,在當今復雜的中國傳媒背景之下,要想不是單憑對及時熱議事件發表驚人或深刻評論來引發關注,而是又拓寬層面,追問歷史,甚至是被人忘卻和默認不可談到歷史的話,那么下筆成文,告諸于世,就無法尋得暗語式或繞路式的表達。因為這其中非常復雜,一個歷史真實的敘述背后,隱藏的是無數資料的堆積和偵探式的連環思路,那么就不可能通過一點提示、一點反語、一點彎路就能告訴讀者。那么他們要說話,就必須有一個自由平臺,比如牛博。
政治學就是陰謀學,就算是思維敏捷、理性自主的知識分子或評論者們終究也不可能參透。一味地批判體制,高舉將“革命進行到底”的口號不是終究的解決之道。但是在這個體制和建設和諧社會的大背景下,實在也是無奈之舉。冉云飛被和諧后博客重開——http://ranyunfei.blog.sohu.com/ 關了再開,開了再關也不是個底。
其實,那個無形有形的操縱者(以此帶之,以免被屏蔽),怕的不是你去辱罵,去誹謗,因為有他們自己制定法律來保護,打擊起來也是易如反掌;最怕的就是有那么一些人,通過走訪、查閱來擺事實,講道理。你不講道理他們好辦事,你講道理他們反而傻了眼,不過傻眼的時間也不會太長,正如十年砍柴所說,在這個復雜的社會,即使你平日自律,但是要逮到你一個過失,也能將你往死里整。冉云飛現在有只能在網上混,報刊文字傳播就沒他的份。從使有那么一群知識分子和粉絲團緊跟其腳步,但是到最后不免變成一小部分人在一起的狂歡,狂歡之后,現實依然,也只有嘆嘆氣,回家睡覺,一覺不到天明。
冉云飛和梁文道可謂是鐵哥們,兩個人亦步亦趨是常事,可是一個在大陸,一個在香港。處境也就自不相同。文道兄可以一邊儒雅讀詩書,一邊憤青問社會;冉云飛就只能一張面孔做到底,知識分子占有財富、話語不一在這里都會遭到人們的批判甚至是蔑視,真是世界怪現狀,所以孔慶東叫苦:“我不幽默不行嗎?”冉云飛心里估計也處在這樣的邊緣,只不過現在他還愿意這樣一如既往罷了。
冉云飛在牛博被封之后,對入選2008年百大公共知識分子寫了篇文章,結尾如下:
我并不是说彻底实现民主自由不重要,我只是说可以从小事做起,做些不影响我们生活、工作等方面的力所能及的救助,与我们要彻底为建立民自由之国家的努力,并不是矛盾的,甚至是相辅相成的。再宏大的目标,再远大的理想, 再公共的知识分子,始终葆有哪怕微渺的人性,对周围同胞的生存有一种及身而见、感同身受的悲悯,和慷慨激昂地批评社会不公,和不懈地批评政府的失职,同等重要。
經過了一系列事件后的冉云飛終于明白地道出了這個大真理,的確,我們還能怎樣做呢,我們說到底,退萬步,手中僅僅握住的也只是不徹底的話語權。其實他一直在踐行這一真理,只是這樣的態度來追問歷史,就會傷到打下江山,創造歷史的人的隱痛。
這些公共知識分子的出路在哪里?要呆在這里,只能懷抱夢想,從小事做起了。
2008-12-29 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