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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要去考证《红楼梦》的作者是谁,但往往忘了考证的目的是什么。
《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这是毫无疑问的,现在有些人怀疑《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其本质是怀疑胡适提出的曹雪芹是江宁织造曹寅后人的这个“假设”。而这种怀疑是有理由的,因为曹家的族谱上没有曹雪芹的名字。
所以,问题是作者曹雪芹是谁?是敦敏敦诚兄弟认识的那个曹雪芹吗?是张宜泉诗下的那个“芹溪”或“芹圃”吗?假如怀疑这些考证,那么可以回到原点,原点就是我们对《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的个人资料一无所知。曹雪芹也许是笔名,但是,如同我们不能因为茅盾是笔名,就说:《子夜》的作者不是茅盾而是沈雁冰。
《红楼梦》作者的问题,有明义的诗和永忠的诗为铁证,有点红学知识的人应该懂得这些诗,本文就不赘述了。我们可以怀疑脂砚斋的说法,但是,怀疑明义和永忠的说法就不是学者应有的科学态度。
有趣的是凡怀疑《红楼梦》作者是曹雪芹的人,都不能割裂曹雪芹和《红楼梦》的联系,所以,常常把书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的说法视为证据,从而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曹雪芹当成是“编辑”。可是,这实在有点死读书的味道。一天只看一回,这样看书已经够仔细了吧,就算是一百二十回也就是四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要用十年?而增删五次的结果又是什么?难道改错别字改了五次?对内容可以进行五次修改,还用去怀疑作者是谁吗?退一万步说,经过五次增删之后,我们看到的文字也都已经是曹雪芹的文字了。为什么我们可以轻易地看出后四十回和前八十回不同?其实也就是文笔的不同。所以,我们现在认可的就是曹雪芹的文笔,为什么还要怀疑作者是谁呢?
《红楼梦》的确是部好小说,一不小心就能使读者深陷其中而自诩为“红迷”,但《红楼梦》也是越看越难明白的,每次重读都会有新的疑问跑出来,所以,考证作者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看懂《红楼梦》,假如不是这个目的我们又何必关心作者的情况呢?又不能索要签名照,也没人争稿费,管它作者是谁啊。比如,土默热教授提出了“洪升说”,可是,就算《红楼梦》的作者是洪升对读懂《红楼梦》有什么帮助?
最近,凤凰博报的文化版连着登出胡荣荣先生的三篇文章,最后的结论居然是:《红楼梦》的作者是林黛玉。真是哭笑不得,以一个小说人物为作者,这个结论够疯狂的。也许,在第四篇文章,胡荣荣先生会为我们揭示林黛玉的原型,并能提供相关的史料,证明历史确有其人,并且有文字资料证明和《红楼梦》有联系,这样才有些许意义。做学问和写小说是不同的,不能只凭想象。胡荣荣认定贾宝玉的原型是废太子胤礽,希望他能提供更多的证据,不能只说:我认为是就是。这不是科学的态度。
小说人物有原型,这好理解,来源于生活嘛。但是,有原型不等于就是匿名的传记小说。事实上,《红楼梦》就是创作小说,不是纪实小说。举些简单的例子,秦可卿的死法和第五回的判词不同,为什么会这样?无论那种死法,必有一种不是史笔而是创作出来的;另外,省亲一回,提到是太上皇的恩典才使元妃有省亲的机会,才有大观园,可是在小说问世时,乾隆还在位,并没有什么太上皇,所以,显然不是历史而是创作。既然,存在创作,那么小说人物即使有所隐射也不能视为历史。
《红楼梦》这部小说真是折腾人啊。在小说中折腾没关系,反正是虚构的人物,随便你怎么去想象他(她)的结局都无所谓,可以当成是一家之说给予尊重。但是作者就应该是实实在在曾经存在的人。而且,千万别忘了,我们研究作者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读懂小说。
说个题外话,胡荣荣先生认为脂砚斋是曹雪芹的奶奶,贾宝玉的原型又是废太子胤礽,在逻辑上不混乱吗?真服了他。《红楼梦》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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