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五）(2007/04/06)

他来学校接她那天。
她微微惊讶。
原以为他会像办入学时一样叫阿姨过来帮她办退学手续，没想到他自己会来。

老师不知道会和他说什么。
她站在宿舍楼下等他从教学楼回来，看着眼前一大堆的行李发呆。
也许他什么都会知道的吧。


正夏的阳光很刺眼。
她想在一楼阴凉的医务室走廊里等他，又怕他回来找不见她。
只好走了出去站在太阳底下。
热浪闷得人一阵阵晕眩，额头沁出细细的汗来。

她眯起眼努力适应着天空中刺眼的光线，远远看他从教学楼走了出来。
“小孩子不要这样皱着脸。”他走近来，微微一笑。

她抬头望向他。
一瞬间，她有种错觉般。
那笑容里，竟搀杂了宠溺与些许无奈。

“东西都清好了？”他问。
她点了点头。
“走吧。司机在校门口等。”
他若无其事地俯身，帮她提起那几袋厚重的行李和小推箱。

从宿舍楼走到校门口大概要十五分钟的样子。
她一路跟在他后面，半路听见他轻喘。
给我几袋吧。她说。
“不用。这么重你搬不动。”他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

你以为刚刚是谁拼小命把这堆东西从六楼搬下来的啊。
她瞪着他背影。把话吞了回去。




坐在车里。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感觉到他目光似乎一直在往这边看。
她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良久。
他轻轻叹了气，开口。
“过去后还是和刘姨一起住吧。”
恩。 她点头。
“我已经找人联系好学校了，那边最好的一所重点高中。你要好好念。”
恩。
“你……是不是瘦了？”
恩？没有啊。
“在学校有好好吃饭吗。你这年龄还在长身体阶段，自己要懂得跟上营养。”
恩。
“妈妈中间有来看你吗？”
没有。
“哦。大概很忙吧。等什么时候都有空了我找个时间咱们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她抿了抿嘴角。
正想回答，
一股忽然涌上的酸涩直冲脑袋，眼泪汹涌而出。

像是混合了安心，委屈，甚至无助。
没来由地揪紧了心。
思想迅速冻在了一起，带着股莫名而来的冷漠及愤怒。

他错谔地怔了怔，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狼狈。

好一会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伸过手轻轻摸了摸她头。
“不哭了。别哭。”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摇头。
只觉快要喘不过气。
泪水滚烫，砸在身上。
灼热。
心还在紧紧缩成一团。
她握住了拳，手指掐进掌心，拼命想停止这突如其来令两人都尴尬的眼泪。
他也不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她哭完。

抽噎声慢慢小了下来。
他从车后座抽出几张纸巾，塞进她手里。
“还有几小时车程，先睡会吧”他面无表情地说。从旁边拿过薄软枕，放在自己腿上。
“来。”

她看了看他。
一言不发。温驯地侧下身，把头靠在他腿上。



车内的冷气越来越强，她昏沉沉间只觉一阵凉意。微微缩了缩身体。
他似乎感觉到她细小的动静。握住了她的手。
低声和前面的司机打了声招呼，让他把冷气开小。

知道她已经醒了。
他忽然缓缓开口。
“以后，你会明白爸爸妈妈的。”


她没有睁开眼睛。亦没有说话。
沉。（六）(2007/04/07)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阿姨生气地站在她面前，瞪着她。


“今天孙老师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开学到现在几乎没交过一门功课的作业。”
我不会写。 她干巴巴地说。

“晚自习你也没去上过。还有宿舍的老师说你每星期一到五根本就没在学校寝室里睡过一次。”
有啊。有睡过的。

“还说你白天上课从早睡到晚！以前还只是打打瞌睡，现在听说越来越无视老师了。”
我哪敢无视他。

“你这孩子！你每天晚上都去哪了？怎么这么不听话，女孩子家的晚上到处乱跑，你出事了阿姨怎么给你爸妈交代？”
她不说话。

阿姨缓了缓，似乎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下，还是问了，
“还有，孙老师说，你在学校里是不是都不和同学讲话？”
讲什么？
阿姨皱眉。看着她。
“……”

“学校不好吗？”
没有。
“不喜欢老师和同学？”
不知道。
“一个朋友也没交？”
交了。
“谁？”
…… 她没有回答。
像是早就下了决心般，脱口而出。
姨，我不想念了。

“什么？”
我不想上学了。
“你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才高二！”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了吗？你爸爸知道了会怎么说？”
我会打电话自己和他说的。
阿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再说。
只是无奈地看了看她。转身走开。



周末的晚上，她在房间玩电脑。
阿姨敲门，进来递了手机给她。
“给，你爸打来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板着脸的阿姨，默默接过电话。

爸。

“恩。吃了吗？”依旧是淡淡的腔调。听不出情绪。
她垂下眼。
吃过了。
“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上学。回家。

“刘姨说你又不想上学了，是吗。”
……
恩。

那边一阵沉默。
他低低开口，
“我从来都不想勉强自己孩子做不想做的。你心不在那上面，逼着你念也没用。”
……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爸爸一直相信你，所以给你比谁都多的自由。
但是，这不代表放任。你明白吗？”
我明白。
“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先，念完这学期再说吧。到时候，再告诉爸爸你的决定。”
恩。
正欲挂电话。
淡淡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那时你在欧雅为什么突然就想休学的原因，我都知道。”






祖曾经在交换的日记本里写过。
他看见的她的世界，全是旧的东西。
她把自己困在由很多灰尘碎片组成的谷底。
是武器，亦是空气。
带着绝望的利刃，铺天盖地而来。刺伤每个曾靠近的人。

祖那样写。
他救不了她。
因为，每个人都早已埋在自己的谷底。
带着或多或少的灰暗。
即使拥抱到没有一丝距离，中间，还是隔了一个宇宙那么远。

4/21 (2007/04/21)

一直
喜欢你总是这样默默的。
这样我可以毫不费力把你藏得很好。
至少在我的目光范围内，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没有对你说过我是占有欲强烈到多么可怕的人。
我甚至偷偷讨厌其他人和我聊起你。
即使那些人也是我的朋友。
他她们通过我才认识了你。
可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只要有人提起你名字，我就一副事不关己不耐烦的冷淡样子。
甚至在那一天也不太想理你。

我从来都不想让你知道我这个样子有多幼稚多别扭。

现在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陪着你，就像你陪着我那样。
不讨厌你，也不会离开你。


几小时前，你还在说宝贝可不可以陪我说会话。

可你生病了。
你不愿意去医院。
你说你害怕。
你说你本来就有病就算治好了身体上的可你还是个病人。

我有点生气。
越来越生气。
我告诉你说我不想说话。
你就不见了。


我早说过我这段时间情绪很失控的。
可我没料到会因为你固执就生气成这样。
自己给自己说了个冷笑话还是没什么效果。
瞪着QQ上你变灰的头像就哭了。


是啊，你有病。
我也有病。
你爱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每次你一像刚才那样犯傻我就想掐住你脖子。

你真的一直是个很不可爱的妞。
我懒，你比我更懒。
我古怪，你比我还古怪。
自闭得要命，又哀怨。
还整天絮叨心疼我，要我好。
说什么我好起来你一定也会好。

骗子。
亏我这么努力活得像个2B小青年似的整天傻乐给谁看。


对我那么好，就是为了像今天这样让我因为你难过，是吗。
我早知道你有阴谋。
你每次一沉默我就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你看，果然是这样。


我很想凶你可是凶不起来。
我总觉得你一个人会不会坐在什么地方哭。
哪个晚上接到你电话时你鼻音那么重明明就是哭过的声音还死不承认，
说只想听听我的声音，然后就挂了。
可我到今天都不知道那天到底是哪个混蛋欺负了你。
这让我很挫败。
一直记到现在。

你说你害怕我讨厌你我离开你。
于是后来我情绪每一次低落到想要消失的时候，也惟独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你说你不喜欢我QQ上总隐身，那样你就看不见我。
我就对你用了对其可见，再后来干脆几乎24小时挂在QQ上。
我尽量做到只要你在找我，我就一定会出现。


可是又怎么样。
我们各自关在那扇小得可怜的门后面就只能这么互相望着，
你不说话我就不说话。
我以为自己勇敢一点走出来。你一定就也会跟上。

可是错了。
错得离谱。
我压根就忘了你脑袋里装的全是多固执的神经线。


好不起来了，是吗。

好啊。
那就再一起回去吧。


既然这世界让你那么难过。
不管你做什么。
我陪你。


一起死吧。
一起腐烂。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5.9 (2007/05/09)

1:0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0:53:04) Lee
为啥1点前睡
(2007-05-09 00:49:35) c.k
乐意
(2007-05-09 00:53:38) Lee
-。-可不


1:3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1:30:15) _
1：30了呢。
(2007-05-09 01:27:19) c.k
是呀..还有 半小时..
(2007-05-09 01:31:47) _
又改。。。
(2007-05-09 01:28:17) c.k
啥
(2007-05-09 01:32:29) _
你都拖了好几次了呢 忙啥。
(2007-05-09 01:30:18) c.k
没事做啊. 就是睡不着
(2007-05-09 01:37:20) _
你饿么
(2007-05-09 01:35:00) c.k
饿..你要给我吃的吗


2:0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1:41:40) dirty学成语
宝贝儿 又改二点了
(2007-05-09 01:38:59) c.k
啥
(2007-05-09 01:43:07) dirty学成语

(2007-05-09 01:40:04) c.k
我没改!
(2007-05-09 01:44:11) dirty学成语
原先不是1:00?
(2007-05-09 01:40:39) c.k
没呀 带地看错了吧
(2007-05-09 01:44:42) dirty学成语
恩 恩 带地老了
(2007-05-09 01:44:46) dirty学成语
眼花...


2:2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2:07:29) 　郊区耶苏
呵呵...我看你一直改Q签名的时间，真有趣
(2007-05-09 02:04:17) c.k

(2007-05-09 02:09:26) 　郊区耶苏
...大半夜的冒个消息出来把你给吓着了吧 -.=
(2007-05-09 02:07:42) c.k
有没有 好吃的
我好饿
(2007-05-09 02:13:25) 　郊区耶苏
泡面很好吃..
(2007-05-09 02:14:01) 　郊区耶苏
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


2:25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2:18:54) dirty学成语
怎么又变了
(2007-05-09 02:15:54) c.k
?
(2007-05-09 02:20:40) dirty学成语
哦没变
(2007-05-09 02:20:42) dirty学成语
带地看错了
(2007-05-09 02:17:21) c.k
是呀 带地又记错了
(2007-05-09 02:23:37) dirty学成语
宝贝儿 在干嘛?
(2007-05-09 02:20:29) c.k
在 看电影..
(2007-05-09 02:24:37) dirty学成语
难怪会...
(2007-05-09 02:22:26) c.k
会..什么!
(2007-05-09 02:26:42) dirty学成语
难怪带地会记错


2:3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0:24:11) Dennie.J王子
CK
(2007-05-09 02:26:13) Dennie.J王子
2：26


2:5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2:46:23) 呆宝静
2.46了
(2007-05-09 02:53:35) 呆宝静
2.53了
(2007-05-09 02:50:44) c.k
!
(2007-05-09 02:54:53) 呆宝静
54
(2007-05-09 02:56:00) 呆宝静
时间到了
(2007-05-09 02:52:30) c.k
还有半小时
(2007-05-09 02:52:39) c.k
你算术不好
(2007-05-09 02:56:29) 呆宝静
日，作弊


3:3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3:13:22) 天涯小猫际
娘娘 3点13
(2007-05-09 03:17:32) c.k
..
(2007-05-09 03:18:21) 天涯小猫际
娘娘好阴险
一直改签名
以为没人看见
(2007-05-09 03:18:49) c.k
我有吗
(2007-05-09 03:15:19) 天涯小猫际
有
哼
我睡觉去
(2007-05-09 03:19:19) c.k
回来
(2007-05-09 03:19:25) c.k
!
(2007-05-09 03:19:30) c.k
给我回来!!


3:5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3:22:29) 残雪望荷
珂珂
还不睡觉去
(2007-05-09 03:27:09) c.k
..姨 怎么这么晚在
(2007-05-09 03:24:52) 残雪望荷
值夜班
明天外婆不是要手术
你早上不过去吗
(2007-05-09 03:28:51) c.k
过去啊
(2007-05-09 03:25:24) 残雪望荷
那还不睡
看你资料一直改改改


4:00之前一定睡..

(2007-05-09 03:44:05) 黯 夜
老婆
你又不乖了啊
(2007-05-09 03:44:19) 黯 夜
3点半多了
(2007-05-09 03:44:22) 黯 夜
我看着呢
(2007-05-09 03:42:46) c.k
恩..这就睡
(2007-05-09 03:45:18) 黯 夜
恩
呵呵~听话
(2007-05-09 03:43:22) c.k
对了 你是..
(2007-05-09 03:46:28) 黯 夜
哈哈哈
我叫叫试试
没想到还应了哈哈哈哈哈
困迷糊了吧？
(2007-05-09 03:44:57) c.k
..我们认识吗
(2007-05-09 03:47:39) 黯 夜
现在算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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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ceekay8710 阅读全文 | 评论(0) | 人气(110) | 引用(0) | 推荐 | 保存日志


2008.03.07 12:36:00
5/6 (2007/05/06)

不管你是谁，

请别带走她。

她是，最不该受病痛折磨的人。

世界上最最善良的人。

唯一一个，爱我的人。
5.22 (2007/05/22)


我知道你不会改变什么。
就算我哭。



外婆生病了。
乳腺癌。已经扩散。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而你，还是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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