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2007/06/06) 停不下来。 睡觉前。 梳头发的时候。 发呆的时候。 过马路的时候。 做什么事情的时候。 从幻想到幻觉。 有时快要听见那些声音。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 快乐的,美好的。 所有人都在那里。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对话。 我控制一切。 是谁说过幻想是最廉价的娱乐。 只是为什么会有越来越往下沉的感觉。 痛苦依然会像气泡那样忽然就无声炸开。 你有没有过和某个过去的人说话时,会手脚轻颤,反胃恶心,心跳得厉害的感觉? 严重一点,还会间接性晕厥。6.12 (2007/06/12) 不想动…… 明天休息,下午还要去谢习群那吊水,才吊第一天其实已经好很多了,明天可不可以不去,好热…… 明天休息,晚上和龙泽宇夏波他们约好去烧烤,我都发烧了,可不可以不烧烤,再让我放一次鸽子行不行…… 这个月公司任务单还没完成一半,还有下班后去推瑞芝清一盒也没有推出去,她们都完成了…… 和大K的DEMO主题定了,说好查资料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曲子怎么越听越晕…… 《沉》还没动笔,徐姐这星期已经第6次催稿,说到底还想不想写,一点诚意也没有,不写就换人…… 是不是错觉为什么老觉得我的头发长得比别人快很多,刘海又该修了…… 房间东西越堆越乱,床上都是,睡觉一直被衣服缠到,要清理房间…… 快两个月没去找他,没手机他找不到我,他连上网都不会,我得主动找个时间去找他…… 手机还没买,月底一定要买手机,手机该上哪去买…… 张茜快回邵阳了,留一堆言在QQ上,还没来得及回信息,虽然也想好好热情叙个旧,可是该写什么…… 打字打一半睡着,最近怎么这么奢睡,中午连吃饭的时候都在打瞌睡…… 想睡觉,这样坐在椅子上很舒服,不想站起来走床上去,就这样睡吧…… 今天澡还没洗,我怎么这么邋遢……2008.03.07 12:52:00 6/23 (2007/06/23) 没有和他争吵,也没有和阿姨争吵。 弟弟就坐在桌对面看着我们。 她轻抱着弟弟肩膀。 我忘记我说了多少激烈而刺人的话。用着像谈论天气那样平静的语气。 而他只是冷漠地看我。 直到他终于开口,小声而清晰。 他说,你可以走。 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 离开时瞥了她一眼。 她依旧搂着弟弟,担忧地看看他,又看看我。 我几乎轻不可闻地冷哼了声。 带着懒得掩饰的厌恶。 那一天,我打伤了她。 我想我是真的生气了。 不安与愤怒像毒蛇般吞噬了我那一刻所有理智。 虽然她完全和这些没有关系。 她只是陪我和他还有阿姨吃了顿饭。 她只是恰巧认识他。 她只是很喜欢弟弟。 她妈妈一直在帮我照顾墨墨。 而那一刻前,他甚至答应陪我去她家看看我总提的墨墨。 只是我忘了我那可爱的弟弟,他几乎害怕所有的动物。 他对他说好吧,不去了,吃完饭爸爸带你先回家。 我尖刻地问,哪个家? 他皱了眉,看我。 我继续挑衅。怕我的狗,吃了你们,是吗。 他淡淡开口,沉珂,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强迫别人也得喜欢。 是啊。 我忘了,他和他的宝贝儿子怎么能喜欢一只畜生。 我现在又怎么能为一只畜生这样忤逆他。 他多久没来看我。 昨天他牵着弟弟的手像客人一样出现在我家。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呢。 这情景多让我感动。 我以为你谁也不要。 原来不要的只是我呢。 爸。 我离开了饭店包厢,往外面马路上走,脚步渐渐急促。 然后,她追了出来,她只是想拉住我。 她一直很惊慌地在低声叫我名字。 她说你别这样。不要和你爸爸生气了。沉珂你听见了没。 我愤愤地在马路上一次次甩开她手头也不回往前走。 她又说你等等。我们一起走。你等等我。 我拼命控制自己声音不要颤抖,可它还是抖得厉害。尖锐得不像自己的。 我说滚,你滚。滚回去和他们把这顿饭吃完,别管其他事。 她穿着细根的高根鞋,气喘吁吁地一路小跑跟在我后面,试图拉住我手腕。 她力气忽然变得那么大,我发了狂似的挣扎扭转,怎么也甩不开那只手。 两人手上掐得全是清晰可见的红指印。 我快要爆炸了。 狂怒扎得我胸口就像快要裂开般。 头皮一阵阵紧缩颤栗。 我开始大哭。 我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大吼。 另一只手拼了命地用力想推开她。 你放开我!你滚。滚!你们全是一起的!你滚啊! 我忘记自己指甲修得有多尖。 掐进她手臂,硬生生划出好几道血印。 她躲不开,也没有躲开,那疼痛让她急促吸了口气,却更加紧紧拉扣住我手腕。 我们就那样站在塔北路偏僻的马路上激烈地扭打成一团。 或者说只是我在激烈地扭打推搡着她。 直到我快没了力气。 泻了气般终于停了下来,停止了咒骂,停止了尖叫。 我蹲下去在她脚边,手腕任由她拉着,气息不稳地把头埋在膝上抽泣。 良久。 她也慢慢在我身边蹲了下来。 那手还是没有松开。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在哭。 她晚餐前精心化的妆已经晕开了,睫毛膏在眼圈下染成淡淡的黑影。 我默不作声地盯着一身狼狈的她,她也看着我。 这感觉真是可笑啊。 前一天她还对我说沉珂你很温柔呢。 总是这样温温的 ,从来没见你和谁生过气似的。 我站起身。 感觉到她拉扣着我的手明显一僵,匆忙也跟着站了起来,不安地看着我。 “走吧。”我近乎沮丧又无奈地叹气。 “你去哪?” 她看着我的眼神更加不安。 “随便。” 我又开始慢慢往前走,她拉着我手腕小心地跟在后面。 “去我家好不好。我爸妈这几天没在。你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会出事的。” 洗了澡,见她呆呆坐在床上盯着电视。 看见我出来,慌忙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不洗吗?”我坐过去背靠在她身边的枕头上,也看着电视。 她没说话。 犹豫了几秒,才说不洗了。 我转过头瞪她,“怎么,怕我又跑了?” “不是,我不习惯晚上洗澡。起床再洗……” “会臭掉。我去外面找地方睡吧,不想和你挤。” “……我现在去洗……”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起身去旁边衣柜翻了几件换洗衣物往浴室跑。 直到听见水声,我条件反射般地急忙坐起身。 征了征。 看着浴室的门半晌。 还是算了…… 这样走掉,未免过分。 她睡着了。 我背对着她侧躺着,低头不耐烦地看着那只一整晚勾在我腰上的手。 脑袋一片混乱。 墨墨就在床脚边。 安静地趴卧着,偶尔抬头转着乌黑的大眼珠懒懒地摇摇尾巴看看我。 我垂下眼帘看它,用无声的嘴形和墨墨说话。 墨墨…… 现在,我和你一样,也被赶出来了。 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窗外微微的灰。 她还没醒。 我提了包包,轻轻打开房门。 墨墨耳朵敏感地动了动,一溜烟似的跟了过来。 我低下身,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嘘——我以后再来看你,好吗? 它歪着头,不解地看我。尾巴兴奋地摇着。 我出了房间,把门留了一条小缝,墨墨在里面依旧抬头看我,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墨墨乖,回去。 我往房里比了比。 怕它再跟出来,匆匆把门轻轻掩上。 站了会,没有听见里面传来任何动静。才转身下楼。 去哪好呢。 已经不能回家了吧。 他应该已经走了。 可是,阿姨一定会很生我气。 还是会被赶出来的。 6/24 (2007/06/24) 坐在网吧。 才上线,有人开始发视频。 我瞪着一闪一闪的几个头象。 看看你好吗? KK,我好久没看你了,接视频 你有视频啊,给我看看啊 滚。 我慢吞吞给每条消息回了个字。 有人沉默,头象不再闪动。 有人激动万分迅速回信息,我靠,你以为你谁。 又有信息过来。 是关系不错的网友。 左…你有视频,我要看 怎么,你也想看猴子? 恩?那要去马戏团…… 她以为我在玩笑,发了个傻笑过来。 那么您就上马戏团看去吧。我不是猴子有什么好看。 你心情不好? 很明显。 怎么了? 被赶出来了。 为什么? 对弟弟态度不好。 哦……这么可怜啊。 也没那么可怜。 ……就是关心你,不知道你这么大反应,你忙吧,不打扰了。 我瞪着这排字。 想视频也能扯上关心我。这小妞越来越荒谬。 哦,说得真好听,跟真的似的。 你吃错药了? 沉默。不回信息。 过一会见那头资料签名上忽然冒出脏话。 我讨厌被误会,热脸贴冷屁股,靠。 又过了一会头像又开始闪。 一大堆字,总结是我伤害了她让我删除她。 多贞烈的网络友谊啊。 行,滚吧。 暗想她心里这会大概也这么想我吧。 平时暧昧来暧昧去,两人怎么翻脸都能这么快。 忽然就觉得一切都变滑稽。 又有两人发视频过来。 又是熟悉的老朋友。 吸气。 好吧,接。 调整角度,压低帽子,给你们看看我耳朵。 一个很有脾气地直接关掉。 另一个豪爽地和往常一样笑骂。你丫找抽呢。 好吧好吧。 请抽我。 兔子在线上。 有点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 前前前前前男友。 现在远在广州。 噼里啪啦开始找兔子说话。 明天我不知道该去哪。 如果没地方去我给你打电话好吗。陪我说说话。不然明天一天很难过去。 真的?那我早上就给你打。 不要关机,等我电话。 中途下线。 晚上再上时,收到兔子留言。 手机被没收了,这段时间暂时上不了网也接不了电话,各位谅解。 …… 好。 好。 全都这样。 还有谁。 龙泽宇? 这王八蛋一定会大声耻笑我一把年纪了玩什么离家出走等笑完了才想别的事。 鱼? 这姑奶奶一定会唠叨一大堆苦口婆心完我还没哭她先哭。 姓王的? 这是只猪。 杨剑? 只知道是武汉NF的。但是真的不怎么熟。 说要收留我。 可还是不想麻烦人家。 再说收留这两字多惨。看得我鼻子直酸。 杨裴奇? 我怕被强暴,谢谢。 同事? 丢不起这个脸。 困。 去宾馆开房间。 柜台服务员要身份证。 我从来没办过那该死的玩意儿。 很好。 从她家出来时拿了她妈妈房里的备用钥匙。 白天能趁她出去上班时间偷溜进去洗个澡,晚上回网吧。 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6/27 (2007/06/27) 天又快亮了。 这里空调开得有点冷。 去洗手间回来时照了镜子。 一脸灰白。眼睛全是血丝。手臂上明显的几块淤青。 几次去柜台补卡时网管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我。 身体轻飘飘的。 谁能拉住我脚别让我一直往上飘。 这感觉好糟。 想妈妈。 虽然这不是个能解决问题的好对象。 可忽然很想让她知道我在谷底。 很想让她担心,很想让她和以前一样只要我不好她便哭。 这样我会不会温暖一点。 这念头折磨得我快要崩溃。 电话还是没有打。 肚子好疼。 怎么会这么疼。 咳嗽,快能感觉到气管在收缩。 感冒应该好了的。 这些是心里因素吗。 Q上一直欺负赵根,恶劣成这样稍微好过一点。 可是肚子为什么还是疼。 晚上的时候碰到一个人。 视频给我听了他录的一段歌。 这个声音已经不再属于我。 而他只是问我最近好不好。 忽然就委屈成那样。 一边回信息说过得不错,一边趴在网吧角落电脑前抽泣得不像话。 还好摄像头没有对着自己的脸。 想好好睡一觉。 很安稳地睡觉。 钱也快要用完了。 这网吧一个晚上六十块还能撑几天。 后面有人过来借打火机。 几分钟后有人发消息加我。 资料上显示同城市。 回头看,那人和坐他旁边的朋友一块冲我笑。 很孬种地慌忙把QQ关了。 困。 想晕又晕不过去的感觉。 看,自作孽。 7/11 (2007/07/11) 外婆今天生日。 白天睡觉时修打电话来。 见我声音迷糊,问怎么还在睡觉,没去外婆那里。 然后骂我,你怎么办啊,你这个小畜生。 我怎么办。 我这个小畜生。 生日快乐…… 7.19 (2007/07/19) 不吹空调。 不吹电扇。 为什么感冒还是一直不好。 凌晨两点和修去吃宵夜。 还有他的另外两个朋友。 开的一辆司法车过来。 第二次见面。 依旧嚣张跋扈。 喝得烂醉。 对年轻文静的老板娘大呼小叫。 让老板过来倒酒,倒完大声说滚。 谈论间一直莫名拍桌子。 修温和与他们对话。 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不多作评论。 我靠墙坐着低头默玩手机,给妮妮留言问睡了没。 席间,其中一人开始语带暧昧质问修,下巴指指我,新找的? 修只是笑。说不是,怎么可能,我都这么老了。人家才19岁小姑娘。 那人语气更暧昧,说小美女,有没有什么好姐妹,下次一起带出来玩啊。 我抬头,面无表情看他。 修打圆场,匆匆转了话题。 过了会侧头小声问我累不累。 我几乎带着恶意,用另两人都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答,累。也很无聊。回去吧。 一阵沉默。 我恶作剧般向修那边瞟去,想看看他一脸尴尬。 竟还是笑意。 伸手拿过我手里的烟按熄,说那我们先走吧。送你回你姐家睡觉。 我走出去,站在玻璃门外看修和那两朋友说了些什么,才匆匆跟了出来。 冲我又是一个大笑脸。 我臭屁无比地决定不看他。 路上问他,你朋友会不会揍你啊。 修故意皱着张脸,明天我死定了,他玩搏击六年的,珂珂…… 好吧。 我可以幻想自己间接性借刀杀人为民除害了 挤痘记 (2007/07/22) 鼻翼不小心擦伤,前几天敷面膜忘记伤口,结果敷完后第二天鼻翼伤口处冒了颗痘痘。 以惊人速度膨胀。滑稽无比。不敢见光。 猫在某人家第三个晚上,不能出去呼吸夜晚空气实在痛苦。 于是今晚终于决定听了某人劝告和她一块去群艺馆皮肤护理部挤掉这颗痘。 那粉红色制服很迷人。 默默找了个有乳沟的护士姐姐帮我洁面。 想说万一痛的话好歹可以看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于是开始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挤痘。 躺下。看护士在鼻上擦了消毒水,然后亮出巨粗一根钢针。 情不自禁嗷呜一声。 护士笑,还没开始呢,不疼的,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她。 的乳沟。 只是这颗痘很犀利。 过程是我抠紧床单,咬牙不停问好了吗。好了吗。 护士扎扎挤挤了七八次,一直轻念还有哦,还有哦,发炎了呢,好深。 我眯着眼使劲忍住,以为脑浆都快要被挤出来。 某人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沉珂你挤个痘痘不要一副高潮的脸好不好。 呃…… 事实是我希望她迅速一点下手狠一点给我有快感地痛。 而不是这样慢慢一针一针地折磨我。 以致于我不停产生夺过她手里的粗针自己动手的冲动。 自己虐自己多少下手又快又准,可你为什么非得喜欢慢慢虐。 给我个痛快吧,美人儿。 挤痘完毕。 很虚伪地咧出一个笑,说你挤得真好,还满舒服的。 上完药,走人。 门口的一护士很有母性光辉地鞠躬说欢迎再来。 心都揪了。 难道不能换句告别语。 回去路上某人肚子又开始饿,这是今晚她第四次肚子饿。 去永和吃酸辣粉。 某人觉得一个人吃太寂寞,于是我被逼着灌了碗豆浆。 我想我喝醉了。 不知道那颗痘现在过得好不好。 它离开得那么突然, 我甚至来不及给它取个名字。 人到伤感处,我用伤感的眼神盯着对面正猛吸米粉的女人,想得到一个眼神交流。 然后五分钟过去了。 我放弃了。 决定转盯服务生。 然后五分钟又过去了。 我放弃了。 正开始莫名愤怒。 手机响。 是赵颖。 劈头就一句你在哪呢,皇太极来我这了,过来一起玩吗。 不去。 你不是暗恋他吗老和我提他现在多好的机会啊别装了啊你赶紧过来! 我XX你个暗恋XXX皇XX极——不去! 挂电话。 舒服多了。 严重谢谢赵先生。 好哥们和好痘痘一样是要疼一辈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