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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 (2007/07/30)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梦见你。 只是,每梦见你一次,醒来,便无法抑制想要伤害自己。 我喝了很多酒。 很多人。 朋友,朋友的朋友,以及朋友的朋友的朋友。 我头痛欲裂。却坐在人群中轻笑。 只记得回家前和那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在走廊的暗影里拥吻。 然后那个晚上,我就梦见了你。 醒来时凌晨三点。 洗脸。 没有用卸妆汝液。 毛巾粗糙地刮在皮肤上,刺痒。 妆已糊成夸张的黑眼圈。 我靠着床脚坐在地上。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炎快一个星期。藏在袖管里微微震痛。 我想着你。 握紧了匕首。一道,两道…… 血就从大腿上缓缓涌了出来。 那暗红色依旧刺目。 我在晕眩中又开始掉眼泪。 你看,我夏天已经没有办法再穿裙子。 你看,我越来越丑越来越脏。 所有人都讨厌我害怕我。 我也讨厌他们害怕他们。 我明明没有冷漠。 那些人却用更冷漠的形式在看我。 为什么总有锁在铁笼里被围观被取笑的厌恶感。 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 你为什么还不带我走。 带我离开这里。 让我像你那样。 除了你没有人会再要我。 你说得对,没有你,我怎么办。 我只能乖乖在原地等你。 哪也去不了。 我听你的话,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你说过要常常微笑,要交很多很多的朋友,像你那样。 我拼命适应所有的周围的人和事物,我努力去交好多好多的朋友,对他们笑,几近讨好。 你说过我太瘦,每次抱我睡觉,盆骨都会刺得你痛。 我戒掉所有你不喜欢的东西。 我吃了好多好多药。 我现在好胖啊。 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昨天我拍了一些照片,发到你的电子邮箱里。 那些伤口,那些血。 我告诉你我想你。 我告诉你它又开始疼,我一不小心又让它开始疼。 我想象你会和过去那样帮我包扎,因心疼和生气而摔碎东西,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紧紧抱我。你的眼泪温热地滴在我脖子上。 我想象你会和过去那样一遍遍告诉我你不会离开,你怎么会离开。 可你还是走了。 你说我病了,你已经再也没有办法。 你说,我不爱你。 我不骗你。 永远永远也不会骗你。 于是我认真地想了那么多那么多。 我想用另一种词汇挽留你,只要不是爱。 可是为什么我却只能一直哭。 停不下来。 我必须时刻小心地提防这些没完没了的情绪。 绷紧了神经。 恐惧地听它们噼啪作响。像在分裂。 你看我又在说胡话。 昨天我喝醉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让我再想想你。 让我再流眼泪。 在醒来之前。 8/14 (2007/08/14) 我长大了呢,妈妈。 忽然那么那么想你。 今天,独自去了一个地方,独自完成一件不应该是任务的任务。 平静地有点失真。 还在等。 昨天还在不安。 今天却这样麻木。 即使还要去第二次,第三次。 痛。 却一点儿也没有想要哭。 这没有什么可怕的。 再也没有什么让我害怕的。 是不是?妈妈。 做错事,谁也逃不过惩罚的。 好久好久以前,你曾假装生气对儿时贪玩的我,那样说。8/22,结 (2007/08/22) 躺在床上,睡得断断续续。 睁眼,醒过来看着天花板,再昏沉沉睡着。 再醒来,再看,再睡着。 二十四个小时漫长得像二十四个世纪。 手机在响。 是大K。 真巧呢,这个时候。 这才发现我多想找人说话。 就算挨骂也好。 这些天沉淀下来的安静隐忍,忽然微微破裂。 没有挨骂。 宁愿挨骂。 连大K都变得忽然温柔起来。 那样小心翼翼。 他说,很疼吧。 我就惶恐地发现自己声音快要开始哽咽。 懦弱的劣根性吗。 独自一人跌倒了,爬起来,若无其事继续走。 可如果跌倒时旁边有人,扶你起来,温柔并怜悯地为你拍去尘土。反而会委屈到大哭呢。 那是不是一个人呆着会更好呢。 是不是该马上挂掉大K电话,推开扶我起来的人呢。 下次吧。 以后,一定会坚决推开。 这次,再纵容这劣根性一次。 我真的需要。 最后一次。 用我的一切发誓。 我浑身汗湿地裹在薄棉被里。 握紧了电话。 已经分不清楚手心贴住的灼热温度是脸颊上的还是手机金属外壳上的。 只知道那一刻,意识模糊里,另一端大K说话的声音,似乎成了我整个世界。 至少,还是没有输啊。 没有再摆出那副没用又窝囊的样子。 不停换话题。 只是和大K轻声聊天。说冷笑话。 只是想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这样,也不算太过违反规则吧。 第三天了。 已经退烧。阵痛暂缓。 反胃,吃不进东西。 大K电话里一直反复说该补充营养了。 去买了针管注射用水和葡萄糖回家打点滴。 左手还是抖得厉害。 针头扎了两次才找准血管。 上网。 看着两小时前最后一段聊天记录发呆。 (2007-08-14 09:39:32) c.k 还会见我吗 (2007-08-14 09:39:49) c.k 你还想见我吗 (2007-08-14 09:42:41) 不知道,不要问我,我现在我也不想回答 大腿被什么烫了下。 低头。 有莫名的泪水。 心却不疼了。 一点知觉也没有。 情人节。 8:00 依旧是很多很多的朋友。 吃饭,然后去酒吧。 他不停帮我挡酒。 他今天没有跟他们一起玩闹,只是坐在我旁边,一直一直静静看我。 他容忍我无理的刁难,跑去很远的地方买绿茶。只因为我说那家店的绿茶温度冰得刚刚好。买来却一口未喝。 昏暗的卡座间。他小心翼翼握住我手。 我触电般缩开。 盯着包厢里狂欢的人群。 避开他受伤的眼神。 12:00 我慢慢往前走。 穿过那条陌生的拥挤街道上一群又一群喧闹欢快的情侣们。 胸口微微发窒。 意识恍惚,快要漂浮起来般。 电话那端是他愤怒而受伤的声音。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沉珂。 我的喜欢就那么不值钱就那么让你受不了吗。 有摩托从后面追上来停在面前。 我怔怔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再看看摩托上的人。 似乎面熟。 一时想不起来。 果然又是,他的朋友吧。 那人开口,带了几分自以为是的无奈。 又吵架了?怎么总见你们吵架。上来,我送你回家。 犹豫了几秒。 递过包包,上了车。 路上他戴着耳机在与谁通话。 大致猜到是谁。 看车忽然掉转回去。 我坐在后面沉默不语。 罢了。 忽然没有力气为难任何人。 下车。 他果然站在原地等着。 面无表情。 僵硬地从朋友手里接过我的包。 我默默跟了上去。 看着他去叫车。 路上。 他忽然轻轻开口,对不起。 我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 沉默。 凌晨1:20 接到小仙女的电话。 我的小仙女。 声音依然沙哑温柔。 甜甜地在半夜叫我宝贝。 于是开始哭。 由呜咽变成嚎啕大哭。 哭到快要喘不上气。 电话那端慌乱焦虑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遥不可及。 喉咙发紧。 出奇地紧。 小腹又开始绞痛了,一阵阵地剧烈痉挛。 泪眼模糊里,全是那股清晰而麻木的绝望。 感觉,所有的知觉一点一点将要连同我的小仙女,也一起失去了。 第一次这样想坦白孤独这个词。 让人鲜血淋漓,精神萎靡。 孤独原来是这样诠释的啊。 所有人明明还在那里。 小仙女明明还在那里。 只是从那一天起,我却再也没办法像往常那样靠近,打着悲伤的幌子而寻求温暖了 8/31 (2007/08/31) 上午骆爷他们来家里打牌。 我不会。 依旧被排挤。 刘姨外出。 中午大家开始肚子饿。 于是我被推下厨。 很久没进厨房。 辛苦弄好五碗鸡血米线。 端了一碗独自进卧室吃。 半小时后出来,发现客厅那四碗一碗未动。 瞪。 骆爷冷静开口,对了,这是什么。 速冻鸡血米线。 能吃吗。 能。 可是它叫速冻鸡血米线。 它今天不是普通的速冻鸡血米线。 那是什么。 是有放蔬菜和葱还有鸡蛋的鸡血米线。 恩……那以前它是什么。 以前它就是速冻鸡血米线。没有葱和蔬菜和鸡蛋。 这样啊……小沉,还会做别的吃的吗? 了解。恩,你们等等。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于是我把原封不动的四碗米线耐心加热。 再端过去。 后来,大家走的时候,好像都心情不太好。 王渊震 (2007/09/14) 上了一个很久未上的MSN旧帐号。 32封邮件。 其中27封是你的。 像你以前说过的。 我大概真的缺了个心眼儿。 总是忘记那么多重要的事情。 恍如隔世呢。 只是已经没有昨天那种收到糖果般的淡淡喜悦了。 祖…… 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谈过。 以至于,我依旧习惯性地报复与伤害。 你依旧习惯性地一再容忍退让。 你的朋友都快要开始讨厌我了。 甚至,可能包括我的朋友。 我们的朋友。 龙泽宇啊,李钰啊,老E。 他们也总在问我,你够了吗。祖那样好可怜呢。 够了。 其实早就应该够了。 只是我不知不觉就习惯了。 忘记退离。忘记收手。 忘记和你说清楚。 我知道,一直知道你的心情。 深刻的,就像当初那个火辣辣印在我脸上的耳光。 从来都刻意忽略了那一天那一秒你眼中的惊痛与后悔。 我只选择记得我愤怒地快要疯掉。 那么温柔的你。 我完全信任的你。 给我那么多温暖的你。 支离破碎。 如同那天摔坏的那套水晶杯。 如果伤害自己就等于伤害你。 那我会一边伤害自己一边笑的。 愚蠢吗? 不。 只有你和我知道。 我成功了。 坏蛋。 你怎么能逼我戒掉那些。 那些,让我能见到她的精神食粮呢。 你应该最了解,那些让你害怕与憎恶的,却全部都是曾经能支撑我继续呼吸下去的力量啊。 你看,我一提起这些,总是带了怨恨似的语气。 这也是对你的习惯。 我没有道歉的必要。 只因为,你伤我在先。 不论你的出发点是什么。 我只是想说,这些都停止了。 由我结束。 我显然已经回不去了。 我显然已经在这过程里把自己都丢失了。 这算是我该得的惩罚啊。 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就从今天开始,把我从你的世界里,抽离出去吧。 以前你答应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在意我。 还记得的吧? 你曾像个傻瓜一样却笑得满脸温和,发了那样的誓。 那么现在,我允许你离开。 允许你幸福。 9/21 (2007/09/21) 记录一。 实在忙到焦头烂额。甚至连新人的样子都没来得及拍。 这是去接亲的路上,坐在可笑的小彩车内拍的一个 喜喜 字背面。 算是给几个嚷嚷要多拍婚礼照片的朋友一个很烂的交代。 或者,也实在不想拍那乏味至极的行礼过程。 参加了一场很烂的婚礼。 以伴娘的身份。 新郎是六岁以前同一个大院子里长大的青梅竹马,霍紫哥哥。 新娘第一次见面。 长相普通。 但笑容很甜。人也和气。 老人们规矩颇多。 西式的婚礼却要拜天地,从头严肃到结束。 不伦不类。 干妈给我选的伴娘那件鹅黄色礼服实在不敢穿。 假装忘记带来,穿了件短军服。至少不绊手绊脚。 老人们没少嘀咕,成何体统。没个正经。 笑话。 你们成了体统,反倒把婚礼搞得乌烟瘴气。 新郎新娘从头到尾动作僵硬表情僵硬,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坏了你们的规矩礼仪。 多累啊。多无聊啊。 难不成洞房之夜了你们也要站在旁边操纵他们该用什么姿势。 只是写出想法。 当天基本上一直保持沉默。 除了服装仪容没让人满意,其他基本上应该还是算举止得体。 从凌晨五点出发到湘乡接新娘,回新郎所在城市,到拿伞,陪新娘上楼,礼毕后和伴郎一起帮新人铺床点蜡烛。 没出纰漏,勉强过关。 记录二。 婚宴上遇到亚亚。 小学同学。 准确说曾经同班过三年。 学前班,一年级,二年级。 直到三年级我转走。 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时候被欺负得很惨。 亚亚以前是一彪悍的小孩儿。 总会带着同班几个女生围我。撕烂我作业本,扯我头发之类的。 我也不懂告状,开始只是哭,后来连哭也省了。默默地挨。 于是小孩们越发地兴奋,觉得好玩,欺负得变本加厉。 亚亚在那群小孩中间就是一标准小恶魔头儿。 也是多年未见。 差点认不出来。 眉眼清秀,身材娇小脸蛋娇小,多水汪汪的姑娘。 举止淑女到不行。 娇滴滴地勾着我手臂和我大聊小时候如何揍我的回忆。 我梳个刺猬头穿件男式夹克外套往她旁边一站,歪着嘴傻笑。 要多男人婆有多男人婆。 记录三。 回家。 睡眠不足,加上两天内几趟不近不远的车程。 眼冒金星。 顶着一脸残妆正冲澡。 COMB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拿MAYA的那张声卡,顺便吃个饭。 仓促赶过去橙概念的时候终于见到COMB。 以为是个老男人。 没想到戴副黑框眼镜几乎像个文艺青年型的。 随身还带着一台笔记本儿。标准专业架势。 一顿晚饭吃了两个半小时,聊音乐,聊工作,聊他女友。 拿了声卡和几款COMB给的录音编曲软件。 我竟然是自己开口说该回家了。 多失礼。 只是实在太累。 不然很想应约再一起去玩玩电动。 回家时忘记说了重要的话。 谢谢。 在这里补上。 人家那么忙,特意抽空送了他的声卡过来,还请吃饭。 有点过意不去。 记录四。 生理期在霍紫哥哥结婚当天来的。 多吉利啊。 大——红。 那帮老头老太太们知道了该多高兴啊。 肚子又开始疼疼疼疼疼疼疼。 该开始录和光光的歌了。 他那部分早已经录好。 我这边已经拖了好段时间。 实在不好意思再拖。 舌头石化。 肚子绞痛。 越想录越无法进入状态。 虽然歌词色情主题色情,但好歹我希望录得诚恳而认真。 时间。 我需要时间。 再一点点时间。 原谅我吧,光光老婆。 记录五。 今早醒来那会是生理期肚子疼的颠峰状态。 实在无法移动。 不能去公司了。 薪水扣扣扣扣扣不停。 这个月的新药提成和奖金早飞走了。 我惨不忍睹的存钱计划。 真是厌恶自己当初这倔驴似的骨气。 不过不后悔。 偶尔奋斗奋斗自我感觉很犀利。 这个月要还债。 不然自我幻想老爷会把我卖到红楼。(他说那叫青楼。) 最近喜欢无止境对着老爷扮演成哭哭啼啼的灰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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