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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20 20:47:39 编辑 删除

浏览 1753 次 | 评论 2 条

大陆新娘下

解说:台北,世界婚纱摄影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但并不是所有的“大陆新娘”都可以穿上美丽的婚纱。
采访:我觉得比例来讲就是说台湾的先生去骗大陆配偶比较多
解说:宝岛,带着期待和梦想来到这里,经历痛苦和挣扎,她们在这里付出和收获。
采访:我就抱着我两岁半的女儿第一次走出家门,然后找到这个民政部门口去抗议,

片名:大陆新娘(下)
 
串场1:她们怀着各种愿望,跨过海峡,进入陌生的台湾,“祖国宝岛”“亚洲四小龙”,当对台湾的种种憧憬都变为现实的时候,她们有失望、有挣扎,也有适应台湾社会的努力;她们遭遇歧视,也得到公益组织的热情帮助。

解说:在台湾有各种各样的为外籍配偶提供服务的公益组织,但是为大陆配偶提供帮助的却很少。采访中,很多大陆新娘跟我们提到一个机构,中华救助总会。他们通过热线电话和入户调查了解“大陆新娘”的困难,为她们开办学习班。理事长葛雨琴已经从事这项工作十年。

采访:
    理事长:大概就是很多来了很失望,那么来了以后又发现,哎呀,我不是来了就是跟人家国民一样,还不能工作,还没有取得身份证,人家到哪里不都要身份证,我只拿了一个居留证,停留证,好多事不能做,去打工还要抓起来,我先生这么穷,我怎么嫁了个老公这么穷的,我自己去工作赚钱去,自己工作赚钱,不行,违法,这大概是最多,碰到最多问题,

解说:在台湾,大陆新娘和越南、柬埔寨、印尼等诸多外籍新娘待遇差别很大。工作权是影响很多大陆新娘的一项权利。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大陆新娘所有的经济活动都必须依附于丈夫,这让很多人不适应。曾在西安一家五星级酒店任销售部总经理的付燕两年前嫁来台湾,要把手里的居留证换成身份证,还需要六年,没有工作是让她最不适应的地方。

采访:
    付燕:这是我台湾的证件,我做饭,我在厨房忙忙忙,做饭,端到桌上,然后他吃完饭,我把碗拿走,他再大腿翘二郎腿,在那看电视,头一次我没吭声,第二顿还是这样子,第三顿还是这样子的,那我就不干了,对不对,是不,我说老公,我想请教你,你是不是把不要钱的保姆给请回来了?
杨宏毅:她常常跟我讲就是,我嫁到台湾来,是来找求幸福的,我是来建立好家庭的,我是怎么样的,这是她的名言,对,我不是来这边干吗干吗,我不是来做那个保姆啊,我不是来做你们家清洁妇啊什么的,我说谁呀,谁把你当清洁妇,谁把你当成保姆,没有啊,但是她感觉,她说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子啊,对。

解说:付燕的丈夫杨宏毅身兼几份工作,在台湾属于收入不错的阶层,但也感到经济上的压力。更重要的是,热情开朗、喜欢和人交往的付燕对于整日在家的生活极不适应,寂寞和憋闷引发了一次又一次家庭争吵。
采访:
付燕:我老公带着我去看他妈妈去,我还给他妈带的那几百块钱的内衣,我们那边原来那个彩棉你知道吧,刚出来彩棉,我给她带过来,我不穿大陆的衣服,我不吃大陆东西,大陆东西很脏,你听了什么感觉,我说我过的日子还不错,你那个收入,跟你说,我们这边都是那个,她就说那些公关小姐做的,我心想,我说阿姨,我当时,他妈不知道我们结婚,我说阿姨,你什么时候去大陆的,她说我十几年前去大陆,多么卫生不好的,我说是啊,大陆以前是很差劲的,现在变化很大,我说有机会的话,到西安去看看,到我上班的地方去看一下好不好,是这样的,我说我手底下跟你说,有11位经理,我是做总经理的,是这样的,我说我带的员工是多少,我是这样的。

解说:付燕的婆婆不太好相处,对大陆的偏见也转嫁在付燕身上,尤其是认为儿子在养活老婆。

杨宏毅:她如果去工作,以她的能力,她赚得可能比我还多,绝对的,我对这一点,我不会感到羞愧,我也不会感到难为情,我也不会感到说,你不要去,有那种大男子主义,我应该,我会鼓励她去做。

解说:这一屋子大陆新娘来自浙江舟山,她们都是通过中介机构或者朋友介绍嫁给台湾人,希望到台湾有个好生活。但是,她们的丈夫都属于台湾社会的中低收入阶层,有的是年老的退役老兵。经济困难是她们在台湾生活最大的体会。

采访:
    像我老公是台湾人对不对,现在60多岁,工作都找不到,又难找,就是那个房子贷款什么,银行付不起,没工作嘛,都付不起,都拍卖了,没有,现在连房子都没有,房子都租的,现在他儿子有时候,领养来的都住在家里,住在一起,那房子,吃的水电费都我付的,那以前真的是很伤心,真的很伤心。
    女:像我们这样子年龄,不需要老公养活的,只要我们去做,那么我们两个,他也去做一做,我也去做一做,我们两个人一起过生活,这样子下去。
    记者:你来到台湾就没有回去
    女:没有回去,那我也没有工作,也没有飞机票下去,一直我老公那个钱也不是赚得很多,那我现在也不想回去。等下次以后。
    女:早点拿到工作证
    雪芬:我没有工作证
   
女:以前我能不出去就不出去,能不花钱就不要花钱,反正就吃得饱就好了,吃一口饭。
    记者:家里吃饭呢?
女:家里吃饭吃一点菜,有时候随便吃一点,吃饱就好了。过一天算一天,那个以前了,这个是以前

解说:这位大陆新娘进入台湾才知道丈夫原来是赤贫的老人,直到两年以后她获得工作权,生活才好起来。
解说:按照台湾的法律规定,大陆配偶在台湾的身份被划分为四个阶段,结婚的最初两年被称为“团聚”阶段,接下来是四年“依亲居留”阶段,符合特殊条件的人此时可以工作。之后是两年的“长期居留”期,六年之后才能申请台湾定居,拥有和台湾本地人一样的权益。

采访:
付燕:尤其是我们在那边很有专业,可是在这边是一种人才的浪费,我们也很想给这个新家园嘛,去贡献一点心力,可是你没有这样的,我们家属于中等家庭吧,但是我觉得还是经济压力也是蛮大的,你就可想而知其他的那样的家庭,他的经济压力有多大。

解说:为了工作权,大陆新娘数次走上街头抗议,付燕就属于不符合特殊条件,六年内不能工作的人。

一个年轻人6年不能工作,她再有高的很多专业,恐怕在6年里面就会流失掉了,所以我们是觉得工作权是很需要的,大陆配偶她们也常常很提出来的问题是希望她们能够去工作。

解说:位于一条弄堂里的“中华两岸婚姻协调促进会”,如今已经成立十年,他们的目标是为“大陆新娘”争取权益。两任会长都娶的“大陆新娘”。由于妻子没有集会权,协会两三百名会员都是大陆新娘的台湾丈夫。工作权是他们争取的最重要的权利。那么符合什么的条件的大陆配偶可以在“依亲居留”阶段工作呢?

采访:
钟锦明:她的先生可能是65岁以上老人,她先生可能是残障,可能是中低收入户,那可能重大伤病,那有可能是有婚生子女,的情形之下她才可以在“依亲居留”阶段可以申请工作。“团聚”的阶段,目前是5万多人,“依亲居留”扣掉,我刚刚说有条件申请的话,大约是两万多个人,也就是陆配偶7万多到8万左右,她们是不得工,没办法工作的,来到台湾是没办法工作的,也就意味着有8万个家庭必须由先生去负担。

解说:台湾有大陆新娘29万人左右,根据台湾中华救助总会的调查,配偶年龄在65岁以上的为 28%,配偶有身心障碍的为11%,配偶是低收入户的为8%。这些特殊家庭,往往面临经济问题。

采访:在台湾就是属于弱势、社会、经济都属于比较底层的人,在台湾结不了婚的,到大陆他当然找不到好的,又去找大陆的经济、社会,我们叫“经社弱势”的,又去找这些弱势人群来结婚,所以我就发现当时这种婚姻带来家庭很大的不幸,家里大概来了老弱残病,那些适婚的老的,就刚开始是老荣民很多,以前大陆来的老兵,在这既没有收入了,只有国家给的一点养老金,收入不多,而再带一个人来养,带来的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婚姻,很强的工作能力,很有经济地位,大约不是容易,所以常常我们去家庭访问后,发现这种家庭很可怜。

解说:我们曾联系上一位在餐馆做清洁工的大陆新娘,她的丈夫瘫痪在床,生活所有重担都在她一个人身上。采访前,我们和她再次电话联系时,接电话的却是她的丈夫,那位老人替妻子严厉地拒绝了采访。这一屋子来自浙江舟山的大陆新娘也是几经犹豫才聚在这里答应采访。她们的丈夫大多认为这是不光彩的事情。在传媒发达的台湾,她们的声音却很难得到扩大。

Part2
解说:大陆新娘在台湾下了飞机必须和丈夫分别面对一个面谈机构,这个机构设在机场入境处。只有得到面谈官的许可,这对已经在大陆进行婚姻登记的夫妇才可以在台湾团聚,否则她只能带着事前按规定买好的返程机票回到大陆。面谈要谈什么呢?

采访:
    问你什么?
  刘雪风:什么都问,你睡觉,那你那个就是起床的时候,你是哪一只脚先下,你老公身上有什么,就是记号什么什么,你那天他是穿什么裤子的,内裤,什么都问,都问,什么都问。那个时候真的什么都问,我在机场问了4个多小时。
    记者:问你一个人
    刘雪风:对,问我一个人问了4个多小时,那你说,两个人,哪一个人先提出来去怎么样怎么样?那怎么讲,就是很难,像我们那个小岛里面,我们是很小小岛里面,很保守。

解说:刘雪风也给离婚的弟弟介绍了一位台湾姑娘,在大陆办了结婚手续,可是如今已经面谈了五六次,还是没能来台湾和妻子团聚。最近的一次面谈又被认为这桩婚姻有重大瑕疵,让他弟弟回大陆了。刘雪风陪同弟弟进行了这次面谈。

采访:
刘雪风:有问你们要不要生小孩?在大陆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生关系?性关系?洗澡是哪一个先去洗澡,洗澡以后出来,好像你抱她出来是怎么样,他穿什么衣服,我弟弟就讲,衣服他说蓝色的,那男孩子嘛,一个是淡蓝色的,一个深蓝色的,我弟弟就说是蓝色的,他老婆就说是,好像是淡蓝色,像那个云一样淡蓝,好了,你们讲话通不过。对呀。

解说:来来回回的机票钱让刘雪风并不富裕的弟弟很郁闷。刘雪风还得常常照顾生活困难的弟媳妇,几次面谈让这那位台湾姑娘几乎想放弃了。

采访:
钟锦明:那个时候仓促地实行所谓的面谈机制,他是没有经过受训的情形之下,就是说这个面谈的官员,他没有受过正规的,对,专业的这种面谈的情形,那导致了这样子很多那个阶段很多真的结婚被误判了,然后发生了一些很有趣的问题,就是面谈官他的素质很差的时候,就直接问你做过爱没有,先生是穿什么颜色的内裤,用牙刷,是牙刷哪一边,起床之后是哪只脚先下去。
就说他并不是很专业在去判断这个婚姻,尤其那时候最让人家垢病的是说有没有做爱?男的在上面女的在下面,那时候普遍是男孩子,但是女孩子这样被问的时候,其实是非常地,你要她怎么回答,所以真是非常地不能够接受那个时候。

解说:面谈制度一度遭遇民间抗议。根据有关部门的统计,实行面谈制度以来,的确行之有效地降低了两岸婚姻的数量。福建新娘占到了大陆新娘的20%以上。以福建省统计为例,一直呈上升趋势的涉台婚姻2003年已达18000多件,2004年却骤降至7016件。
那么为什么台湾政府要在2004年专门设立这样一项针对大陆配偶的面谈制度,还要把这个机构设在机场呢?

采访:
    钟锦明:因为大陆配偶同文同种的关系,然后早期有很多就是说2000年到2004年,是蛮多就是所谓大陆配偶嫁过来台湾,那依台湾当局统计,实际上是有一些,有一些就是说逃跑的,失踪的,然后有些是卖淫的,被抓到的,其实是蛮多的。那因为这样子,也就是因为这样子,所以可能它的下属单位就建议必须要所谓的面谈,但是因为我们跟大陆关系没办法采取境外面谈,就变成在机场,还不到管制区内的面谈。

解说:面谈制度被认为有效地降低了试图通过“假结婚”的方式进入台湾从事不法活动的数量。与这种制度性歧视相伴随的是民间对“大陆新娘”的歧视,袁小丽在结婚前是中国政府的一名外交官。为了丈夫她辞去了自己的工作来到台湾。刚搬来这里,她就曾遭遇歧视。

采访:
袁晓丽:那我把女儿绑在胸前,到楼下丢垃圾的时候,然后就邻居看我是新面孔,都很礼貌地跟我说,你是新来的,我说对呀,然后那我也以礼相待,结果人家一听,就是判断我的口音就不是,马上就说你不是台湾人吧,我说对呀,你是哪省的,我说我北京的。脱嘴就说了一个“大陆妹”,哦,“大陆妹”啊,我当时真的是,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三个字,我也不精确地了解它的含义,我就说,我不清楚你口中的那个“大陆妹”是什么,我只知道在台湾,目前我是这个台湾人她娘。等夜里我先生回家,我就问我先生什么是“大陆妹”,然后他就说,就的确是现在民众带有歧视性的一个字眼,然后当然“大陆妹”他们最先的用法还是指那些卖春的,来台湾卖春的,那这个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但是这个的确是,就是台湾社会对大陆,来自大陆的这些配偶的一个刻板的印象,他们就认为她们是跨过海峡,来这是以赚钱为目的的。

解说:通过丈夫的介绍,袁小丽最终得到了邻居的认可,很多邻居有了问题还向她请教。但是这群浙江的大陆新娘就没那么幸运了,受教育程度不高,她们很难在台湾社会取得理想的地位。
采访:
    刘雪风:歧视是很多了,叫“大陆妹”,“大陆妹”了,以前我听着很不舒服,我出去买菜,这个“大陆妹”来买菜什么,现在也是习惯了,“大陆妹”“大陆妹”,我们是大陆的嘛,也没关系了,只是这什么出去工作什么什么,在人权的问题上就是对我们歧视太多了。
    女:台湾有种菜不是叫“大陆妹”吗?
    女:“大陆妹”那个菜很嫩,什么人都好欺负的这个意思。
    女:他们有时候叫我们,你们“大陆妹”怎么样怎么样的,每次这样叫。
    记者:你被叫过吗?
    女:我被叫过,我被叫过,我跟他们翻脸,我不给他们叫。
    女:我是跟台湾人在一起工作,人家开玩笑,你是大陆来的,“大陆妹”。
    女:“大陆妹”怎样。
    女:口音你听得出来,你听起来很不舒服,对不对。
    刘雪风:讲一句“大陆妹”,我还是不太会难受,为什么,我们是大陆过来,有的不知道你是什么名字什么,“大陆妹”,比较讲话一个名称一样,我是还好了,还可以接受。“大陆妹”是来骗钱的,“大陆妹”怎么样怎么样,那就听着就不舒服了。

解说:面谈制度被认为有效打击了骗婚,但是更多的情况是大陆女性认为自己被欺骗,因为她们之前不能进入台湾,也无从知道丈夫的生活情况。

采访:   
女:当时的时候是媒人骗,怎么样怎么样好,那我想找个老公有个依靠,对不对,那到时候反正一个依靠,什么下半辈子想靠一个老公,其实没什么依靠,没什么好,嫁过来才知道,那个后悔也没用了,有什么用,对不对,那心理上自己安慰自己,为自己,反正我拿到工作证以后,我才能出去打工,我才能赚钱自己养活自己,慢慢一步一步这样走过来。

解说:这个姑娘也是来台湾后才发现丈夫有些生理问题。
采访:
在大陆她妈妈以为也是在上班,没有很好,每天都接触,他比较怕羞一样,比较老实,那她也不太,年轻,不太懂这些,到了这边才知道,他根本不会过那个夫妻生活。
    浙江女:他连睡都不会睡
    女:没有夫妻生活
    浙江女:就来了一个多月,连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讲,就这样。

解说:虽然媒体对大陆女孩骗婚到台湾从事色情业多有报道,但是两岸婚姻协调促进会更多接到的是被台湾人骗婚的求助电话。

采访:
    钟锦明:我觉得比例来讲,就是说台湾的先生去骗大陆配偶比较多,可能结了婚,在大陆结婚,可能也洞房过了,可是他先生到台湾来,他不申请她来了,我电话我曾经接过案例,电话接福建省的,一个是40岁,一个是36岁,状况是一模一样的,她的先生不申请她来,大陆配偶一直打电话给她先生,你怎么不申请,先生就说什么没有了,我要面谈,要送很多东西,要财力证明,就把这个责任推给政府,我后来问那个先生,我说你到底对这婚姻有没有,要不要维持?如果只是因为你送证件上面的困难,那我们可以协助,那按你这个送证件的案号可以给我来帮你询问,他案号讲不出来,那就是欺骗。我们讲的就是欺骗她的,女孩子的贞操,欺骗女孩子的婚姻,那这怎么办?

解说:一些夫妻不能团聚的案例是因为台湾的丈夫提交有关部门的证明不能通过审核,而也有夫妻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出现婚姻危机。对于种种歧视,大陆新娘越来越多地走上街头抗议。

PART3
串场4:台湾政府制定的有关外籍配偶的种种法令,其依据是各种国际法条,而针对大陆配偶制定的法令则是依据《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人民关系条例》,一些大陆配偶因此受到了歧视。十年来,大陆配偶们都坚持不懈地维权,马英九当选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些不合理的条例已经进入了修改程序。

解说:在台湾的大陆新娘有的是对台湾充满向往、希望成为拥有台湾身份的人,有的是为婚姻不得不居住台湾,无论是哪种人,在台湾的居留权都被法令捆绑于婚姻之上。

采访:
    钟锦明:“团聚”两年,“依亲居留”四年,这六年来,只要是这个阶段,先生有什么意外死亡的话,太太就必须回大陆。对。我们还曾经讲一个所谓一个法条,就是“贞节牌坊”的法条,到了“长期居留”的阶段,先生过世,她必须五年没有改嫁,就是在五年之内,也是拿“长期居留”没有错,可是不能够再有结婚,然后也不能够,一年要183天住到台湾,你才可以申请定居。

解说:没有台湾的身份证,在台湾发生了和丈夫之间的法律纠纷,就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因为丈夫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决定大陆妻子的居留权

采访:
钟锦明:这位小姐姓朱,大概年纪40多岁,她是曾经受过她先生的“家暴”,也确定取得“家暴力”(证明),所以她取得“家暴”,但是她有婚生子女,她到了法院去所谓的诉请,所谓的离婚,也就是“家暴力”根据诉情离婚,然后她要争取小孩子监护权,那离婚是准了,可是监护权没有判给她,她在打所谓的监护权的官司,她的“依亲居留”证就被没收,被撤销了。

解说:
    没有居留权怎么打官司呢?刘雪风第一任台湾先生在大陆去世,留给她一笔遗产,可是因为先生去世她随之失去了居留权,不能再进入台湾,遗产也无法查清,她只好再次嫁给了一位台湾老先生。

采访:
    钟锦明:因为她如果离开台湾,她就没有办法打官司,因为她是民事,她没办法用民事的那个传票请你到大陆来,就是大陆配偶只有刑事的才有办法让传票给民政署,给她所谓的通行证进来,民事是没有办法。

解说:虽然关于大陆新娘的种种政策越来越宽松,但是和外籍新娘相比较,差别还是很大。袁小丽并不想申请台湾身份证,但是从2007年6月开始,她也为自己的姐妹数次走上街头。
采访:
    袁晓丽:民进党执政时的民政部,他们出笼了一个叫《人口白皮书》,那个《人口白皮书》就是以大陆配偶对台湾这个“国家”的认同度低,离婚率高,以这两个理由,然后他们说要对大陆配偶在台湾的四个居留阶段进行设限,要进行配额,每个阶段都设置严格的一个配额制度,那这样的话,那就所有的人就需要排队。如果这个配额制一设施的话,可能申领身份证要排队,可能要几十年的时间,婚促会说要组织这么一个到民政部去抗议,我就抱着我两岁半的女儿第一次走出家门,然后找到这个民政部门口去抗议,那是我参加维权的第一次,对。

解说:袁小丽不仅成为大陆新娘的代表,还带着女儿出席各种维权会议,默默地帮助有困难的大陆新娘,在台湾总统选举之前,婚促会向竞选双方都发出申请,希望候选人能聆听大陆配偶的声音。只有马英九同意了这份申请。

采访:
袁小丽:我还是恳请马英九这个总统竞选人能够正视我们在台湾这个社会,所面临的这些严苛的限制,这些相较于其他外配这些不公平的这种政策,我们还是希望他当选了以后,能够对我们的工作权益和生活权益进行松绑,我有,我有在很有限的时间内,去向他发出这种诉求。然后而且,看来他也听进去了,然后后来就做了很积极的回应,然后我在今年4月份就获得了工作权。

解说:在结婚之前,台湾政府要求双方提供42万元新台币的财力证明,这对经济条件差、在台湾娶不到媳妇的低收入阶层来说是很大的压力。这项政策在马英九当选后废除,而袁小丽因为有了婚生子女,入台第三年就可以获得工作权。

女:这次去抗议  去什么,去接,这次去接(陈云林),去欢迎,我也去买面包买什么,我们都,我们都自己都买,这些姐妹,真的都会拿(钱)出来,都会自发的,不管自己生活条件怎么样。
女:有的是不去上班也会去。

解说:两岸婚姻协调促进会前任会长黄江南的大陆妻子已经来台七年,2008年张铭清、陈云林的台湾之行他们都积极地加入欢迎队伍。

男:五个小孩,有一个小孩是大陆配偶生的,我们台湾对大陆配偶不好啊,你将来说不定大陆配偶生的小孩当了台湾的这个领导人,这可能的。
女:以前的时候,我们感觉就是为了争取权益,民主意识还没有那么强,这一次,特别是张铭清那次来的时候,张铭清来的时候,被打的时候,整个激起了大陆配偶那个激情了,真的是,那个真是一发不可收拾,有很多因为是没有身份证,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出来,有了身份证,在电话里,来我们协会都来报了,都哭着要求那样子。
男:我们大陆领导被人打了,我们怎么办,她讲领导被打了,我们领导给打了,你们协会一定要号召起来,我们有网络,我们上网嘛。

解说:因为要和政府的种种政策对抗,婚促会不愿意申请来自政府的资助,都靠会员捐款维持。黄江南的妻子在协会旁边经营了这个小店,赚一点钱以补贴婚促会的开销,为大陆配偶维权,她感到很幸福。

Part5
串场2:无论是面谈制度、工作权利规定,还是继承权、配额制度,大多数“大陆新娘”都认为,二十年来变来变去的政策,在新一届台湾领导人产生之后,一切都会渐渐地好起来。也祝福她们能在更加公平的社会当中,为自己的幸福而付出,而收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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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03-02 05:48:10 PM]

    在台湾没有身份证的确过着行尸苟活的日子,我老公对我是很好,但他太自私正天把我关在家不让我打工。在台湾办任何手续都要通过的同意。就连出去找工作也要他点头答应。负责顾主不敢请你。正天在家没有亲戚朋友太无聊了!真得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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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凤凰网友 [2009-06-12 06:07:45 PM]

    我觉得台湾人真的蛮无知

    回复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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