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背景:
日喀则 是有600年历史的古城,为“如愿以偿”之地,古藏族传统中,将今日喀则市为中心的一片地方称为“藏”,拉萨和山南一带称为“卫”。如今的日喀则地区有扎什伦布、萨迦、白居寺等名刹;亦有包括珠峰在内的喜马拉雅山脉最高一段(全部5座8000米以上山峰均在此境),是西藏不同类型自然景观最集中最完整的地带,即有高原牧场,亦有皑皑雪峰,还有亚热带丛林。这里才是世界上年日照时数最长的城市,为名副其实的“日光城”。
下午15:30分抵达日喀则,街上行人稀少,入住府上府饭店,据说离市中心一公里左右,16:30即出发前往扎什伦布寺,路过市中心地区,街道宽阔,规划比拉萨齐整,人也少,有些象北京周边昌平、顺义的感觉。晚间在羌寨饭店就餐,菜倒是入藏以来少有的好,还有新鲜的拉萨啤酒喝,着实快意了一番,后从珠峰回来也是在这家吃的饭,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扎什伦布寺 公元1417年,始由后被追认为第一世达赖的根敦珠巴选址兴建,藏语意为“吉祥须弥”;至明万历年间经时任寺法台的“罗桑确吉坚赞”的大规模扩建,成为包括密宗学院阿巴扎仓和众多佛堂在内,殿堂屋宇3000间,僧侣5000人,属寺51座的大寺,奠定了今日扎什伦布的规模。
清顺治二年,罗桑确吉坚赞被蒙古和硕特部首领赠予“班禅”——藏语意为“精通五明的大学者”之称,罗桑圆寂后,五世达赖为其寻找了转世灵童,班禅的转世系统得以建立,以罗桑为第四世,后人又追认了一至三世,扎什伦布寺便成为了班禅的驻锡地,而班禅也成为该寺的终身法台。康熙五十二年,册封五世班禅为班禅额尔德尼,“额尔德尼”为满文音译,意为“珍宝”,由此,历任班禅须经中央政府确认册封成为定制,后清政府划定达赖与班禅各自所辖区域,后藏成为班禅的辖地。二十世纪初期,九世班禅因与十三世达赖不和而出走内地,直至西藏解放后,十世班禅方得以回到该寺,重获其固有的地位与职权。
寺依尼色日山而建,主要建筑有大经堂、强巴佛殿、五至九世班禅灵塔祀殿扎什南捷和1989年1月,中共中央政府拨款新建的十世班禅灵塔祀殿——释颂南捷组成。释颂南捷的金箔灵塔使用黄金614公斤,建筑总耗资6400万元。现任十一世班禅吉布年不满二十,常年居住北京,每年回驻锡地一次。
印象.气候.瞬息多变
到达寺门前,已是下午17点钟,日头却仍好,需戴了帽子遮阳;站在山门前照张相,怕阻了门内远处大经堂的影像,不得站直。入山门走过一个大广场,踏向上山的之字型路径,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天便忽然阴了下来,一阵风过迷眼,竟接着下起了黄豆大的冰雹;十足怪哉!忙跑到道边大树下躲避不迭;风寒冰冷,忙裹上外衣,拉高衣领。还未及担心,冰雹又化做了丝丝细雨,绵细如针……
继续前行,来到措钦殿(大经常)下,雨已渐行渐歇,只台阶上有些微的潮湿,但天却是阴得有些深重,厚厚的云压得很近。
见殿中人多,我们便转向东,往释颂南捷殿的后部走,因那里有个平台,正合适照到几处主要建筑物的金顶。等我在释颂南捷殿下照相时,天上乌云散去,一抹阳光正撒在我的头发上,渐渐的,身上也热起来。
回往大经堂,入内参观之时,已是阳光满庭院了。侧面光来,正是适合拍照的时候。
一个多小时后,当我们穿过天井,跨过西边门,晚日的霞光留给我们依依不舍的一抹灿烂,转眼便落到了山那边。展佛台前只剩下一点点的光线,弱光下高32米的展佛台,看上去那样静谧舒远,不知每年的藏历五月十四至十六日,分3日展示1200平米的巨幅丝织无量光佛,释迦牟尼、弥勒佛唐卡时,万众瞩目下的它又会是怎样景观?
印象.建筑.古朴浑然
远望,扎什伦布的色彩不象布达拉那样鲜明壮丽,这里的红以赭居主,白色也少,屋檐为深棕,配上黑色的窗框,金顶也不复似那般明晃晃的了。
依路上行,格式上不象布达拉那样峻陡逼人,凌峭上拨,而是方直中正的,厚重了许多。唯其接近时,其高并不有迫人之感,只是使人徒然而尊敬之意罢了。
山路边更为质朴的白屋石道,着实有些年久深悠的感觉,可院中高伸出来的绿枝,又明明昭示着生机与精心的维护,可能是众僧学经居住的日常之所吧,清静深幽的同时又有一种相拙的亲切,绝无一丝高高在上的踞傲。
进入到大经堂和佛堂里,厚重、端直的感觉随处可得。本显狭迫的小道,却因前面掩映的一角金顶、一错堂壁,而有了底,亦不会有藏密建筑中常犯的阴森之弊。
佛殿的设计及造型亦颇为独特。夕照中猛回首,大经堂的金色屋顶更显凝重庄严,巍然雄踞在山间。谁能说建筑不会说话呢?这静默中的建筑群,正是用其特有的姿态,结合着光线与影像的力量,造就出一种气氛,感染着居住其中或前来探观者的灵魂。
印象.艺术.绚烂华彩
寺中最值一观的是举世闻名的世界最大铜佛坐像——强巴佛(弥勒佛)坐姿鎏金铜像,由九世班禅1914年主持铸造,莲座高3.8米,佛像高22.4米,佛脸长4.2米,中指直径1米;佛眉心镶有核桃大钻石一颗,蚕豆大钻石30颗;30米高的佛殿分为5层,观者可沿级而上,站在不同高度瞻仰这举世无双的大铜佛,保养维护亦极方便。可惜无法拍出来,但寺中随处可见的壁画彩绘,却着实令我着了迷:
其色彩之绚烂、着色之历久、线条之流畅、题材之广泛,构图之精微、想象力之丰富,都是我至今所见最为精妙的,完全可与西欧的油画、雕塑艺术一较高下:
这便是藏传佛教中著名的“六道轮回”图说,居上三界的分别为中天堂、左阿修罗、右人杰;天堂是跳出六道轮回之苦的至高之境,修罗界有战争纷扰,人杰则为享受人间荣华富贵之人。下三界则为中地狱、左饿鬼、右畜生,是不修行者会最终落入的惨境,地狱里的人则是万劫不复不得超生的。中间的三个动物则分别代表了人世间的三个恶源:猪代表贪婪、蛇代表奸诈、彩鸟代表虚荣。执掌轮回的则是那红脸恶像的阎罗。一幅壁画,画出了藏文化对于人前生后世的总体认知。
印象.生灵.怡然自得
给我深刻印象的,还有这寺中的生灵——不用说寺中居住的僧侣,就连猫儿、狗儿和参天老树,都无一不显示着怡然自得的从容。或随遇而安,静享安泰;或活泼自在,敏然多欢;身为男儿,又长在藏地的话,还是做僧侣的好,而做僧侣的话,也还是在扎什伦布的好哇。
看门的小喇嘛自顾自地玩耍,根本不会抬眼看一下我们这群游人。转过大经堂,来到围廊天井,才知是喇嘛们做功课读经的时间:
彼时,全院参加读经的喇嘛集在几个黑暗的大经室中,都脱了僧履在门外。门内,经座相连,每座前的小桌上点了酥油灯、摆了经书,僧侣们分老幼、地位高低论序而坐,喝着酥油茶,喃喃地各自读着经——一页经书约有电脑键盘大小,不装订,用完了便用包裹包起。我们游人鱼贯进入,排着队在一排排经座与经座间的狭窄通道中穿行一遍,昏暗中发现僧人们也在偷看我们,便冲他嫣然一笑,小僧也露出白牙有些腼腆又显然很开心地回应着,可爱单纯的样子和平常人家的孩子别无二致。
门外的经靴成了一景,沏酥油茶的僧侣似乎更自由快乐些,提着冒白气的茶壶,带着高高的僧帽(好象只有他们才戴这种僧帽哟),互相高声招呼着,好象赶集般开心热闹,弄得我们大家也围在旁边看,他们却又旁若无人起来,坐下来不知讨论些什么。
窗上的小僧三五相聚,好象在研究手机的功能,自是怡然自在得紧。
亦有喜欢独处深思的,无人相扰处,自去冥想……
游人们,带来外面世界的消息,僧侣们自也有自己的好奇……
只有老树,兀自繁茂着,看了几百年的世道,能有什么新鲜的?


狗儿慵懒,猫儿的眼却亮得机警,那姿态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只有它才是最优雅大度的,任我们接近合影,直到人越聚越多,才慢慢起身,上到花坛之上,很有些明星登台亮相的意思……知道它是只什么么?……我和军姐先以为它是头小鹿,后来才知它是……
“岩羊”!这里便是我们“指羊为鹿”之处,您猜对了么?
印象.游人.忘我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