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一词非中国原有,最初由日本人就西方“Philosophy”翻译而来,中文的本意是“爱智”,也就是爱知识、爱智慧的意思,我在前面说过,哲学其实很简单,如果分为两点就是“世界观”、“方法论”,通俗的说,也就是你如何看待认识这个世界,如何面对和与这个世界相处。如果分为三点就是:“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所谓哲学也就是有系统的思想。
举个简单的例子,对于宇宙万物是怎么会事这个哲学命题,古希腊哲学家们进行了不同角度的探讨:赫拉克利特认为“宇宙是一团永恒的活生生的为,按照一定的分寸燃烧,按照一定的分寸熄灭”。德谟克利特则觉得“宇宙万物是由不能再分的原子和原子之间的空间构成的。印度佛教则认为万物由“地、水、火、风”这“四大”构成的,所以大家就不难理解“四大皆空”的含义了(注意“四大”是一个名词)。顺便说下“六根清静”指的是“眼、耳、鼻、舌、身、意”。中国古人则认为“木、火、土、金、水”构成了万物,你可不要不信,举个例子吧,就说警察的分类吧,也是这五种“森林警、消防警、民警、黄金警、水警”。再说银行吧“农行是木、工行是火、建行是土、中行是金、交行是水”。国家领导人整天操心的也是这五块“农业(木)、工业(火)、投资建设(土)、金融(金),水旱灾(水)”。
有人说中国传统文化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哲学,西方哲学都是以“问题”为出发点,比如万物是如何构成的、苹果为什么会掉在地上等等,由问题再通过逻辑推理,再通过一定的知识结构进行系统阐述,可以说离开了问题就构成不了西方哲学,而中国传统文化中很少是由问题而引发理论的,而多数是对知识、对宇宙万物、对人生直接谈人生的看法见地。西方传统哲学是爱智,就是爱问问题,爱去找问题的答案,通俗的说是爱好探索各种科学的奥秘,但中国传统的文化却不是以科学奥秘为基础,而是以情为依托,依奥秘为基础当然是以问题为主,以情为基础当然以人生、伦理等问题为基础。
哲学其实包括“形而上学(类似于传统中的道)、各种知识、人生态度”三部分,如果光把西方哲学最完善、最有代表性的第二部分才称为哲学,那说中国传统文化中没有真正意义的哲学我没有意见,但任何学问都应该学以为用才对,而中国传统文化中最为精妙则是人生态度与形而上学(道)的结合构成的古典哲学有着其独特的光茫。
第一、重主体,孔子哲学最主要的观点是“仁”,仁者人也,人与自然相对,自然为客体,人为主体。“我欲仁,斯仁至矣。”什么意思呢?我想成仁,那仁就来了,与自然无关。这样在传统哲学中所讲的“性、情、良知”都是对生命的一种认识(而不是自然),不仅是生物性上的人,而是道德性上的人。还要重视人与人之间的感通,也就是现在所说的要建立和谐社会。另外也强调知行合一重视实践,《中庸》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一切以人为中心,相信人能解决自身的问题。
第二、重直觉,直觉也是获得真理的一种方法,庄子说过“无思无虑始知道。”也就是不要苦思冥想就会知道真理了,张载说“穷神知化,乃养盛自至,非思勉之所能强”说的也是这种“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的道理。著名历史学家吕思勉的名字可能也出于此处。说下张载,又名张横渠曾提出过对后来理学发展有重要影响的四句话,冯友兰先生把它概括为“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前几年总理温家宝在接受外国记者采访时,曾引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心绪。
中西哲学中凡是以人和生命为哲学中心命题的,都采用的是直觉法,中国古典哲学家不用说了,西方的柏格孙、尼采都是用的直觉法。而现代流行存在主义来自于胡塞尔的现象主义,现象主义属于直觉法的一种开态。存在主义是最能正视生命问题的哲学,以追求人生智慧为目的,也就是于丹老师说的心灵鸡汤。但古典哲学其缺点在于,忽视了思辩和系统分析,显得武断和笼统。
第三天人合一,这是传统哲学中最有根源性的观点,把天地看作是一个活的生命体,“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这些观点下面会具体讲到。天人合一对于原始宗教有积极的意义,但对科学的进步有反面作用,因为肯定自然有生命的价值,就不能产生征服自然的意志。
下回谈古典哲学中的知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