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七犀鸟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用在向赵本山“推金山，倒玉柱”的小沈阳身上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同样上春晚，那些混杂在集体狂欢的群体节目中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08年末，山寨春晚向央视春晚下战书的八卦，在一些人心目中，将央视春晚跟山寨文化对立起来。似乎央视春晚就是纯而又纯，高高在上的庙堂文化，这是一种错觉。

这些年，备受文化欣赏品位较高群体攻击的赵本山小品，以其所谓恶俗的低级趣味，牢牢占据央视春晚的一个坑，赵式小品可以说是典型的山寨文化。除了赵本山的小品，姜昆等人的相声作品也充满山寨色彩，尤其今年姜昆的《我有点晕》，更是吸收了网络上山寨文化的诸多元素，连这个题目也很有借鉴网络经典流行语的味道。

只不过，姜昆的《我有点晕》，是利用山寨色彩浓厚的语言风格作包袱，来完成宣扬30年改革开放伟大成绩的任务，实在难为了这位近年来创意有所枯竭的前著名笑星。

这些人，尽管是央视春晚这座庙堂文化殿堂里的常客，用来取悦大众的，却是充满山寨精神的被一些人攻击为低俗的相声小品。

这种高雅文化代表和通俗文化代表合作的风气，在09年春晚的让人惊艳的“英伦配”达到巅峰，宋祖英借此达到向周杰伦粉丝招手致意的效果，周杰伦则无意中收获了被大陆主流舆论接受的效果。作出“英伦配”创意的幕后英雄值得我们钦佩。

这些都说明了，央视春晚在众多高雅的节目之中，参杂了很多山寨元素。而且，一些山寨味道浓厚的人物，比如赵本山（连屁精都能说出来，恐怕一些山寨人士也不能望其项背而自叹弗如），一直为央视春晚所需要，甚至搞不清楚到底谁造就了谁。

为什么呢？

一是大陆主流文化有着较深的山寨背景。如果看毛主席的真性情的文章，你会看到很多农民式粗口。如果上了一点年级的人，都会记得改革开放以前的很多红色小说，里面的主人公多以大老粗自居。革命作家中最擅用山寨风格文字的人，乃是赵树理，赵树理的作品魅力甚至感染了我的一位初中老师，当年，这位满脸粉刺的老师刚刚师范毕业，年轻气盛，用“驴粪蛋子上下了一层霜（非原话，有考据癖的人别用这攻击我）”讽刺一些浓妆艳抹的女生，结果得罪了很多人。

这种爆粗口的山寨风格语言尽管为高雅人士所不齿，在基层群众当中却很有市场。比如《亮剑》里面的李云龙为何广受欢迎，就是因为李云龙的山寨风格比较接近历史真实。毛泽东当年号召文艺界人士向工农兵学习，怎么样判断学习的成效？很简单，就是看这个学习者作品里面劳动人民的口语含量有多少。这个精神现在讲得不多了，不过，在今天，换了一种说法，就是创作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为了达到让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效果，央视就缺少不了赵本山这样的人民艺术家的捧场。

二是山寨元素是防止观众困倦打瞌睡甚至上洗手间的利器。据新华网报道，09年春晚通过网络渠道传播到海峡东岸，台湾地区的观众对这台春晚的感觉就是，说教的色彩比较浓厚。看起来娱乐到死的台湾同胞的嗅觉比我们要清晰的多阿，这也说明了央视春晚垄断地位难以打破的一个原因，就是除了娱乐大多数国人之外，还有宣传教化的责任。不过，说教文化是很容易让人打瞌睡的，于是，央视春晚就在主旋律节目之间，穿插了一些山寨元素作品，如果碰到姜昆这样的高手，甚至可以寓教于乐。

其实，这种利用山寨元素帮观众提神的做法不仅仅限于央视春晚，很多牛人都善于用这一个招数。李敖在内地演讲为何引用很多荤腥色彩浓厚的段子，不就是防止学生听众因为上洗手间而一去不返嘛？北京中学老师纪连海老师最近在成都，宣讲“美女貂蝉被关羽纳妾孤独终老成都”的山寨观点，不去揣测这位对中学老师岗位痴心不渝的老纪同志的动机，却达到了牢牢吸引听众的效果。

很多人抨击纪连海胡说八道，这真的是对犀牛弹琴，或者是“正经鸡同风骚鸭讲道理”，纪连海只是提出种种推测和猜想，其论断是否准确需要正经的学者去考据。这种“关羽把貂蝉纳妾”的猜想在文艺界更是司空见惯。《鹿鼎记》里就有“闯王李自成跟陈圆圆有一腿”的伟大创意，谁能指责金庸先生臆想胡说？不但文艺界，西方很多严肃的科学家也提出了很多在真实世界无法实现、验证的伟大假设，正是这种精神推动了人类文明的进步。因此，山寨元素因为其让大众喜闻乐见的原因，实在是央视春晚不可或缺的元素，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只要赵本山不萌生彻底“封刀”的想法，恐怕以后都会有上春晚的机会吧！

2009年2月3日于FJA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