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万亿扩需投资能否抵御2009年北方大旱?
司马平邦

过完年,刚从东北的农场老家回来,所以知道那里的人们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
旱。
大旱。
大旱灾。
1998年的大水和2000年的大旱,成为今年大年的最热话题之一,那是务农者最不堪回首的两个年份。
但回到北京才知道东北的旱情其实在全国还挂不上号。
当前中国的旱情主要集中于华北和中部省区――自去年10月下旬以来,河南全省连续104天无有效降雨,小麦受旱面积达4150多万亩,50万亩麦苗枯死。去年11月至今,河南累计从黄河引水3.16亿立方米,比去年同期增加2亿多立方米,是10年以来同期最大值;山东全省麦田受旱面积已达3328万亩,其中重旱1000多万亩,山东省已经投入抗旱资金近20亿元,兴建各类抗旱水源工程2600多处,并且千方百计增加抗旱水源;截至目前,气象干旱已波及中国12个省份,北方冬麦区降水量之少为30年一遇,特旱区达50年一遇;北方冬麦区受旱面积1.39亿亩,重旱4102万亩,另外有393万人、194万头大牲畜因旱发生饮水困难,全国作物受旱面积1.46亿亩,比多年同期均值多4312万亩;本年度全国冬小麦播种面积约3.3亿亩,以此计算则受灾面积约43%针对旱情。
不久前,国家已首次启动Ⅰ级抗旱应急响应,这是《国家防汛抗旱应急预案》级别最高的应急响应机制。中国各级部门和受旱各地正在全力抗旱保粮。根据《国家防汛抗旱应急预案》,国家防总防汛抗旱应急响应机制共分为4级,Ⅰ级应急响应为最高级别的响应机制,出现下列情况之一者为Ⅰ级响应:多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同时发生特大干旱;多座大型以上城市同时发生极度干旱。启动Ⅰ级响应行动后,国家防总办公室为灾区紧急调拨防汛抗旱物资;铁路、交通、民航部门为防汛抗旱物资运输提供运输保障,国家防总其他成员单位按照职责分工,做好有关工作。
眼前的旱情对2009年经济的影响――显性的当然是一两年来一直没有成为学者们嘴边最热话题的粮食危机,去年春天,为了稳定全国粮价,国家曾从东北调运5000万吨粮食入关,那情景我仍历历在目。粮食危机并不只是中国一地的急事,而是一直危及着全球。除了这个显性影响,可能当前的旱情对中国的许多的行业都有重大影响,粮食及经济作物欠收,必然再度严重影响蛋禽肉供应和蛋禽肉价格;而以农产品加工为主业的大量中国企业利润也必然大受影响,这也将对中国股市大量的农业概念股的营收产生巨大负面影响,直接关乎2009年中国股市走势。
旱情,如此之重要,不止是中国农村的事,而更关系到所有中国人。
当然,过度的旱情必将影响社会稳定。
旱灾的产生,直接原因是水资源紧张,刚刚入春,现在河南农村许多乡村的人民生活已经深受旱情威胁,生民更不要说庄稼生长。
在去年底出台的4万亿拉动内需投资的国家计划的10项政府中,有以下几条与“农村”有关:
第二条,加快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加大农村沼气、饮水安全工程和农村公路建设力度,完善农村电网,加快南水北调等重大水利工程建设和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加强大型灌区节水改造。加大扶贫开发力度。
第五条,加强生态环境建设。加快城镇污水、垃圾处理设施建设和重点流域水污染防治,加强重点防护林和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建设,支持重点节能减排工程建设。
第八条,提高城乡居民收入。提高明年粮食最低收购价格,提高农资综合直补、良种补贴、农机具补贴等标准,增加农民收入。提高低收入群体等社保对象待遇水平,增加城市和农村低保补助,继续提高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水平和优抚对象生活补助标准。
第十条,加大金融对经济增长的支持力度。取消对商业银行的信贷规模限制,合理扩大信贷规模,加大对重点工程、“三农”、中小企业和技术改造、兼并重组的信贷支持,有针对性地培育和巩固消费信贷增长点。
但说实话,上述4条中,没有一条直接与正在到来的2009年大旱情相关,也就是说这4万亿扩需投资中,真正能用来支持今年中国农村抗旱的不会有多少银子也就是说要战胜今年的“Ⅰ级”旱情,还得靠既往的常规性投入。
建议国家有关部门提高到今年旱情的重视,并就此做倾斜性扩大支持。
当然,若从现代社会自然旱情的发生原因来说,人类对自然资源过度的开采和开发,也就是人类投资行为的过度扩张,正越来越成为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或者说这4万亿旨在刺激经济的投资或者和“旱”这个字可能形成另一种相悖的关系,即人类对消费行为的刺激性扩张,必然造成对自然资源的透支性开发开采,就能直接带来日益严重的旱灾或别的自然灾害。
所以,以“4万亿”为具体数量目标的扩大投资,并不应成为提升中国经济速度和安全度的惟一手段,从哲学关系上讲,“节约资源”也是最不容忽视和放弃的一种经济策略,多花钞票少耗资源,双足行走,中国的经济发展才最安全。
因此,是不是要全民重提“节约”的重要呢?
2009年的大旱已无法逃避了,拿也4万亿或者40万亿的钞票想买也买不光,现在,这4万亿的扩需投资其实也是高速发展的中国经济体已经对它所依赖的资源胚基正提出更高更新的需求,也可以换句话说,前者对后者在30年里进行了巨大的透支和破坏。
这个大前提下,2009年如何抵御“Ⅰ级”大旱情似乎比保护8%(左右)的经济增长目标更值得重视。
回到老家知道前者是农民们最关心的,回到北京知道后者是总理总书记们最关心的,不知道哪个才应该是所有中国人最共同关心的?



司馬平邦/民間智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