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09 15:0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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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京剧院团纳入兴办文化艺术产业的经营体制，借鉴国有企业改革、改造、改制和加强艺术生产管理的经验和教训，明晰产权归属，调整人才结构，达到出人出戏、创新产业、搞活社会主义文化市场的改革目的。 有人说，目前我国多数艺术表演院团像只周身漏水的汽船，人员严重超载，人才流失严重，问题堆积成山，艺术表演院团重重叠叠的制度建设和内部危机，远远超过了戏剧本身的外部危机。这个问题在20世纪80年代就已经顽固存在，且引一段纪实文章，以作资证——“目前，剧团越大，人员臃肿的毛病越严重。英若诚同志谈到北京人艺建国初演《龙须沟》时，只有三十人，现在已高达三百八十人；北京京剧团已高达八百多人；省市剧团两百多人以上的也不少。由于编制过大，因而出现了不演戏的演员，不导戏的导演，不写作的作者，”离退休人员的比重过大，经济上早已不堪重负等。（参见《楚天剧论》1986年第1期，着重号为引者所加）由此可见，艺术表演院团因体制臃肿引起的滞困不畅现象既普遍又严重，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这是问题之一。 怎么改？这个问题根深蒂固，由来已久，且举20世纪80年代的实例为证：张作予、严世英是湖北省地市级剧团的经营管理者。他们从1986年剧团管理的实际出发，对经营管理体制进行了一番实践性的艰苦探索，撰写了《管理科学在剧团工作中的应用》一文，今天读来仍有引人深思的感觉----“剧团在领导体制上，应改变党委（支部）领导下的团长负责制而为团长负责制。团长可以任命，也可以选举产生”，可见“党委（支部）领导下的团长负责制”的团长负责制，有着实质意义上的不同，证明如何区分二者的经营主导作用，至今仍然存在着模糊不清问题。该文指出：“在实行团长负责制的管理机构以后，迅速建立以编导为中心的艺术生产体制已迫在眉睫”，针对“抓戏方法”、“政治与业务”、“尖子与一般”、“剧团年龄结构和知识结构”、“应配备兼职的语文教师，解决‘文化团体无文化’的状况”等一揽子阴阳比例失调等问题，进行大刀阔斧的建筑工地（引文同上）。 自建国以来，艺术表演院团的改革一直都是在边打边向中摸索进行的，摸着石头过河，轻道德重艺术，重门阀轻人才，不管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难免出现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的摇摆现象。从实质上看，我国艺术表演院团在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与其说一直实行的是“书记领导下的团长负责制”，倒不如说搞的是一套“模糊负责制”下的大锅饭体制。所谓“模糊负责制”，是指抓戏、抓创作、抓排练、抓管理、抓演出，只是一种无法落实因而也是不负责任的五种模糊抓法。抓出成效人人有份，人人都有“责任”，一旦出问题或捅漏子，谁都可以躲得远远的，谁都没份儿没责任。有钱大家花，无钱向上要。这种看似谁都有责任，但在实质上谁都不负责任的怪现象，长期存在，普遍开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不足为奇。由此可见，明晰艺术表演团体的产权归属问题，是个无法回避的、带根本性质的原则问题。今年是建国60周年，针对中共中央对文艺团体进行体制改革的方针政策，提出原本属于老生常谈的旧问题，意义重大，非属一般。 把振兴京剧舞台艺术，纳入兴办文化艺术实体产业的经营轨道（目前全国绝大多数艺术院团仍然是按照模糊不清的“事业单位实行企业管理”的旧模式进行管理），这条经营思路前人虽曾走过，但大多是在旧时代（清末或民国）遗留的产物，带有强烈的封建色彩和严重剥削的社会性质，在改革去留上值得大胆商磋和深入探讨，应取其精华，弃其糟粕，扬弃其不合理的部分，择取其合理性的管理原理，把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文艺团体体制改革推向前进。这是问题之二。 我国宋代始称剧团为“戏班”。历经千百年的演绎变革，民国初期改称为“社”；解放后称其为民营性质的剧团或剧院。解放前，旧戏班或剧社理所当然由班主负责，沿袭旧制，采用封建家长式或主角挑梁制的管理方法，进行严格的契约式的经济管理，实行以物质利益为主要调控手段的分配制度。一般情况下，挑梁主角即是班主。戏班班主分别与艺人们签订合同（或称“契约”），根据艺人们技艺的高低和观众影响面的大小（其中带有较为强烈的族系或门派观念的感情色彩），按月发放数额高低不等的“包银”即月薪。其基本发放原则是“以卖座多少”按质论价，人员数额的配置比例则是依据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决定其或多或少或去或留。必须指出，班主负责制虽然属于残余的封建主义性质，然而其中也并非没有可以择取的合理之处。其管理优点是赏罚分明，令行禁止，分工明确，无技艺或技艺不精者根本混不下去，难以为继；其带根本性质的缺陷则是独断专行，剥削严重，不尊重人格，一般演员基本上没有社会地位（如今天我国实行的劳动人事保险和医疗制度等）。既然是这样，那么演员演戏也可以把它叫作“文化产业”吗？这是问题之三。 以上三个问题，解答起来颇有些难度。笔者每每想起某电视人侃侃而谈的所谓“《孙子兵法》在中国不值钱，但从美国哈佛大学出来以后便身价百倍”这段话时，便常会自问若干个为什么？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是：要解决上述三大难题，都与《孙子兵法》有着直接或间接联系。值得玩味的是，振兴京剧的若干具体举措，当真有必要向2500多年前的孙子求援吗？（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