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的《哈尔滨传奇》之七《谋杀 1946》0
1945年8月,美国在日本的广岛和长崎投下了两颗原子弹。
1945年8月,苏联红军宣布对日作战,出兵攻打关东军。
1945年8月,朱德总司令员宣布对日寇最后一战。
日本帝国主义投降,我民主抗日联军随苏军一起进入哈尔滨。共产党员抗联名将李兆麟将军负责哈尔滨的主要工作,任松江省省长、兼中苏友好协会会长。
此时,中国的主要矛盾由民族矛盾转向了阶级矛盾。
这个时候共产党的高级领导人,毫无疑问就是国民党的眼中钉。
谋杀 1946
为什么要杀李兆麟
△镜头 麦凯乐门口 外景 兆麟街路牌
△镜头 麦凯乐门口 外景
主持人和唐彪走来,寻访,
(主持人于)哈尔滨的兆麟街这座城市的一条百年老街。街的中央是一条狭长的、与街同行的街心公园,种滿了紫丁香,非常的有情调。灰色的旧楼,也是我经常去的地方。
逝者如斯,只要经过这幢灰色的小楼时,物是人非,心里总有一丝隐隐的痛。62年前,著名抗联将军李兆麟在这里被暗杀。
(解说)这里原来有一块牌子,上写李兆麟将军遇难地,我小时候还有的,现在没有了。街头曾经有一幢灰色的旧楼,便是李兆麟将军的被害地了。楼外头的山墙上曾写着“李兆麟将军被害地”几个字吗?因为住房紧张。自打解放以后就一直住人。
公元2000年5月,哈尔滨市兆麟街一幢灰色的小楼在城市拆建大潮中颓然倒下。就是这幢普普通通的小楼,却记载着一段悲壮历史。
△镜头 兆麟街路牌
(主持人)这条街原来叫水道街,1946年,原松江省副省长、哈尔滨中苏友好协会会长李兆麟将军在这里被军统特务暗杀。
(讲解)李兆麟,1932年加入共产党,辽宁省辽阳县小荣官屯人。“九一八”事变后,李兆麟怀着满腔义愤毅然离家到北平参加抗日救亡运动。1932年春,李兆麟随共产党员冯基平回到辽阳一带组织第二十四路抗日义勇军,积极开展武装抗日斗争,在战火的洗礼中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33年8月,奉组织的命令,李兆麟北上黑龙江的深山密林中,先后担任抗日游击部队团政治处主任、北满抗联总政治部主任、北满省委组织部长、东北抗日联军第三路军总指挥等职,成为一位东北人民家喻户晓的抗日名将。在艰苦的抗战历程中,李兆麟不仅表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也表现了对民族解放斗争和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诚。1938年李兆麟率领抗日联军进行了漫长艰巨的西征,写下了《露营之歌》,其中脍炙人口的“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的名句至今仍为许多人传诵。 李兆麟同日本侵略者奋战了十四年,他的征衣和背囊多次被敌人的子弹击破,却没有伤着他;敌人悬赏万元也未能买去他的头。不曾想到,外侮已御,却豆萁相煎,这位民族英雄竟惨死于国民党反动派爪牙的刀下,令人悲愤不已!
(主持人)哈尔滨的人民没有忘记这位抗日英雄,在改革开放之初,哈尔滨的著名作家,当时市文联副主席尚一就根据第一手资料,创作了长篇记实文学《李兆麟将军遇难记》,被当时的群众出版社出版,根据李兆麟将军创作的《露营之歌》的诗句,改名叫《破晓光华》,轰动一时。
△镜头 兆麟公园内兆麟墓地,主持人和唐彪走来
(主持人)2003年,哈尔滨市作协副主席、中国电视飞天奖编剧唐彪又一次撰写了这段历史,一次偶然的机会,唐彪在这里遇见了李兆麟将军的警卫员李桂林,于是,他创作了长篇小说和同名电视剧《万劫余生》。
△镜头唐彪资料画面
访谈者唐彪
访谈内容:为什么要写刺杀李兆麟的小说
访谈者唐彪
(解说)1945年8月23日,东北抗联的著名福将李兆麟率抗联精英,从苏联重回东北,随苏军进驻哈尔滨 市。为了配合苏军接受日本的投降,不让抗战胜利成果为国民党的“地下工作者”及“先遣军”抢走,李兆麟 将军迅速成立了抗联哈尔滨办事处,自己担任负责人,并组织建立了三个保安大队。10月1日,滨江省政 府成立,李兆麟以中共代表身份出任副省长兼中苏友好协会会长。同时他又接管了哈尔滨电台。 1945年10月,李兆麟在新成立的中共滨江工委的领导下担任了松江军区副政委。由于国民党军队的进逼,中共中央指示东北要放弃部分大城市,夺取农村,以农村包围城市。李兆麟于1946年以中共代表的身份留驻哈尔滨,并专任中苏友好协会会长。1946年1月21日,中共滨江工委与军区机关撤出哈尔滨。李兆麟以中共代表的身份留驻哈尔滨,并专任中苏友好协会会长。同时国民党接收大员也抵达哈尔滨。 哈尔滨的国民党反动派对李兆麟的立场与活动的巨大影响产生了莫大的恐慌,多次策划了暗杀他的阴谋。(放电影)
(解说)1945年 “8·15” 哈尔滨光复之后,国民党接收大员、哈尔滨市警察局局长余秀豪抵达哈尔滨。在1946年1月13日,余秀豪招集军统局滨江组的所有成员开会。会议整得挺正规,会上还举行了特务们的宣誓仪式,余秀豪在这个会上确定了暗杀共产党干部的黑名单,要求滨江组的所有成员尽快实施这个方案。这个黑名单上的第一人,就是李兆麟将军。他们认为李兆麟将军是共产党在哈尔滨的总代表,是个潜在的威胁。当时,李兆麟将军的公开身份是中苏友好协会会长。
会上,余秀豪严肃地说,“一定要把李兆麟勾掉!”
确定暗杀任务之后,为了落实这个暗杀计划,滨江组的特务在李兆麟将军供职的中苏友好协会附近,设置了几个秘密踞点,负责监视李兆麟将军的行踪,以便成功地完成上级交办的这项暗杀任务。(资料片)
访谈一:特务为什么要杀害李兆麟
访谈者尚一、唐彪
(解说)
开始的时候,滨江组的特务打算在街上干掉李兆麟将军。方案是这样设计的:李兆麟将军从院子里出来以后,滨江组的特务迅速迎过去,站住,面对面的开枪,将李兆麟将军击毙,然后迅速撤离。为此,阎宗章带领的别动队员在中苏友协附近潜伏了多日,但始终没有机会下手。。1945年12月8日,滨江组特务误将那位曾去第一中学校采访的哈尔滨日报编辑李钧,误认为是李兆麟将军给杀掉了,《哈尔滨日报》的干部李钧被刺死在中苏友好协会的门前。李兆麟面对敌人卑劣与凶残的暗杀,坦然道:“如果我的鲜血能洗亮人民的眼睛,能唤起人民的觉醒,我死了也是值得的。”(资料片)
访谈内容:第一次错杀哈报记者
访谈对象:哈尔滨日报社老报人曲春芳:滨江组特务为刺杀李兆麟,将人手分为几个组有人专门负责跟踪有人专门负责搜集情报,还有人专门负责暗杀。确定暗杀任务之后,为了落实这个暗杀计划,滨江组的特务在李兆麟将军供职的中苏友好协会附近,设置了几个秘密踞点,负责监视李兆麟将军的行踪,以便完成暗杀任务。
特务分析搜集来的情报发现,李兆麟每天都要经过水道街到中苏友好协会办公。于是特务们策划好,决定在中苏友好协会门前动手。当时是冬天,李兆麟将军出门习惯上带一个水獭毛的帽子。于是国民党特务打了黑枪。
1945年12月8日,一位同样头戴水獭帽,身材与李兆麟极为类似的人物倒在血泊中。这个人是哈尔滨日报社总务处的干部李钧,共产党员。
死神和将军擦肩而过。
(解说)1946年3月8日,特务得到情报,李兆麟将军在奥连特电影院参加一次会议。于是,滨江组的特务事先化妆成普通参会者。潜伏在会场各个角落里,计划在角落里,用开黑枪的办法将李兆麟将军射杀。但是,由于会场上来参加会的国民党大员非常多,一旦动手,事必会造成混乱,一方面是滨江组的特务逃脱不掉,另一方面,对这样的暗杀事件,国民党大员怎么解释?浑身是口也不好解释呀。于是,这一次暗杀行动也流产了。
访谈内容:第二次奥连特电影院未遂(亚细亚电影院)
访谈者唐彪:
死神再次和将军擦肩而过。
(解说)滨江组选来选去,最后确定在水道街9号,即特务孙海靖的家里。孙海靖的家内部格局好,便于执行暗杀任务的特务隐藏,不易被发现。另外,这幢楼里大部分是临时租住的客户,你来我走,走马灯似的,大家谁也不在意谁,不会引起外人的警觉。
房子问题解决以后,滨江组开始研究具体负责暗杀李兆麟将军的人选。为了以防万一,避免给党国给军统造成不利影响,决定由滨江组潜藏的特务,江北警察分局的刘希贤出面,由他和江北马家船口的土匪孟庆林联系。最后,刘希贤以事成之后给每人20万元红军票为诱惑,落实了雇用土匪实施暗杀李兆麟将军的计划。滨江组考虑到李兆麟将军是久经沙场的抗日将军,实施这项暗杀活动的过程肯定是极其困难的。滨江组决定,命令另一个潜藏在医务界的军统特务南守善搞点毒药,让孙格玲设法毒死李兆麟将军。南守善接到任务后,立刻通过南岗百龄制药厂的杜忠忱买了500克氰酸甲锂,碾成细末装在小瓶里,亲自送到滨江组。为了确保暗杀任务的万无一失,滨江组还让雇佣的土匪事先准备好尖刀,在孙格玲投毒不成的情况下,出来刺杀李兆麟。
老于:军统特务决定利用混入内线来接近李兆麟将军,达到暗杀的目的。只有身边的人动手才能取得成功,而且也让人防不胜防。
1946年2月28日,在第一次暗杀李兆麟之后。军统女特务孙格玲利用在市政府开会的机会有意认识了李兆麟。孙格玲是中俄混血儿,深目高鼻,极为漂亮。之后,多次找机会与将军接触,并称自己是烈士子弟,对国民党的作法很不满,并表示对将军很敬仰,愿意为将军做些工作。这些言谈获得了李将军的好感。
温野谈孙格玲。
(解说)滨江组最后确定在水道街9号,即特务孙海靖的家里向将军下毒手。1946年
3月9日下午3点钟,市委会结束了。李兆麟将军随即乘车回中苏友协。当汽车行至市立医院附近的时候,车子出了故障。李兆麟将军让警卫员李桂林留下,帮助司机修车,这时,他遇到了哈尔滨日报社长唐景阳的马车,于是,李将军乘马车回到友协。回到协会后,他询问了一下秘书,有什么事情?秘书说,没有事。他便对秘书说,我到水道街9号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等李桂林回来后,让他开车去接我。
然后,李兆麟将军步行去了水道街——
(解说)任务布置完以后,为了慎重起见,滨江组的特务和土匪孟庆林等人专门到孙格玲的住处进行了实地考察、演练,再一次确认暗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与此同时,滨江组还秘密通知附近的国民党驻军,即铁石部队的蔺连长,告诉他说,如果一旦听到这幢楼里响起枪声,一定不要理睬。滨江组特务在水道街进行了实地演练:由特务刘文声把毒药放到暖瓶里,之后,阎宗章、高庆山、孟庆云躲到壁厨里。如果李兆麟将军带警卫员来,就先让李兆麟将军和警卫员到小屋里喝茶,毒死他们。如果毒不死的话,就改成枪杀。枪杀之后,把李兆麟将军的尸体支解,然后用马车运走。3月9日下午3点钟,市委会结束了。李兆麟将军随即乘车回中苏友协。当汽车行至市立医院附近的时候,车子出了故障。李兆麟将军让警卫员李桂林留下,帮助司机修车,自己则步行回中苏友协。途中,他遇到了中苏友协后勤的一位同事赶的马车,于是,李将军乘马车回到友协。回到协会后,他询问了一下秘书,有什么事情?秘书说,没有事。他便对秘书说,我到水道街9号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等李桂林回来后,让他开车去接我。
然后,李兆麟将军步行去了水道街
电影访谈4:将军之死(水道街9号)
访谈者尚一唐彪
(解说)2月28日,军统女特务、中俄混血儿孙格玲利用在市政府开会的机会认识了。此后多次找机会与将军接触,称自己是烈士子弟,对国民党的作法很不满,并表示对将军很敬仰,愿意为将军做些工作,获得了李将军的好感。之后她约请李兆麟将军,如有机会去其家坐坐。李将军考虑到此时正是联合各方面力量的时候,于是答应前往。3月8日上午,孙格玲又发出邀请,李将军见她态度诚恳,便同意9日去孙家。
9日一大早阎钟璋等特务和其所雇的杀手便急急忙忙地赶到现场进行暗杀前的布置。下午4时,李兆麟将军从中苏友协只身来到水道街9号院内,刚向邻居打听孙是否住在这里,女特务就急不可耐地迎上去,将李将军引进二楼室内。这个人面兽心的女特务,竭力装出副笑容可掬、毕恭毕敬的样子,未等李将军坐稳,便去厨房倒茶。走进厨房,孙格玲便急忙将早已准备好的毒药放入茶内,又嗅了嗅,看看是否有异味,见没有什么味道,便端了进去。心怀鬼胎的孙格玲极力保持镇静,把毒茶端到李将军的面前说道:“将军辛苦了,请先喝一杯茶,休息一会儿,晚辈再聆听前辈的教诲。”李将军毫无防备之心,接过孙的茶,慢慢地喝了下去。喝完茶后,还没谈几句,便呕吐不止,旋即便晕倒在地。孙格玲见李将军昏倒,不由内心恐惧,大叫道:“昏倒了,昏倒了,还不快点出来动手!”听到叫喊声后,阎钟璋等3人如饿狼般地蹿出,孟庆云一把将桌子推倒,抢过李将军口袋里的手枪;丧心病狂的高庆三心狠手辣地用匕首朝早已不省人事的李将军连刺7刀,其中一刀割断了将军的气管。
年仅37岁的抗日猛将、民族英雄李兆麟将军,就这样被国民党特务残酷地暗杀在水道街9号院内。
唐飙尚一温野说第三次刺杀得逞全过程。
老于:李兆麟将军惨遭杀害的消息传出,立即激起哈尔滨、东北和全国人民的极大悲愤。各地先后举行追悼李兆麟将军大会,呼吁国民党当局严惩凶手,谴责反动派杀害民族英雄,企图以此镇压东北人民和平民主运动的卑鄙罪恶目的。
放谈5:追捕凶手
访谈者唐彪、尚一
(解说)人民政权建立后,残杀李兆麟将军的特务们一一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孙格玲、余秀豪、何世英3人却因逃往境外,躲过了惩罚。
年仅37岁的抗日猛将、民族英雄李兆麟将军,就这样被国民党特务残酷地暗杀在水道街9号院内。 1946年3月24日,在哈尔滨召开了悼念李兆麟将军大会和遗体安葬仪式。民主人士和中苏友好协的同志把李兆麟将军的棺材抬上灵车。灵车前挂恙写有“民族魂”的横幅。灵车后是哈尔滨群众自发组成的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
(加资料片)
访谈5:追捕凶手
老于:1946年4月28日,东北民主联军进驻哈尔滨,建立了人民政权,对李兆麟将军被害案进行了全面的侦破工作。杀人者必将伏法。
5月15日,我公安机关逮捕了“滨江组”别动队副队长、刺杀李兆麟将军的凶手和土匪,弄清了兆麟将军被害的真相。
人民政权建立后,残杀李兆麟将军的特务们一一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孙格玲、余秀豪、何世英3人却因逃往境外,躲过了惩罚。
访谈者唐彪、尚一详细说追凶过程。
李兆麟将军遇害,震撼着哈尔滨人民的心。他的鲜血教育了哈尔滨人民,只有跟着共产党,哈尔滨市会有新生。
访谈者抗联专家温野说李兆麟之死的价值。
1946年,3月15日,党和政府为了纪念民族英雄李兆麟,将英雄被害地水道街命名为兆麟大街,公园小学被命名为兆麟小学,英雄安葬的道里公园被命名为兆麟公园,以致永久的纪念。
(画面兆麟街,兆麟电影院、兆麟小学、兆麟公园)
62年过去了,英雄的名字已经成了这个城市的符号和地标。如今人们走过兆麟大街,还会想起这些笼罩在历史烟云中的血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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