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过我的女孩
那一年,我因病辍学在家。当时的我因心境不佳,既对各种农活打不起精神来,又对那些庄户人赖以生存的猪、马、牛、羊不感兴趣,直惹得老爸骂我“二流子”,自然村里的那些老庄稼把式们更是斜着眼睛瞅我。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处境中,村里竟然还有一位爱过我的女孩。
女孩的小名叫“喜儿”,和电影《白毛女》中杨白劳的女儿同名。她细细的身材高高的个儿,剪着一个当初村里很时兴的“五号头”。唯一不足的是喜儿没读过一天书。她家里姊妹多,她爸说女孩读书没啥大用。
喜儿常来我家找妹妹玩,时间久了她就大胆翻“看”我的书(是下意识的翻),还问我一些外边的事情。那时我正就读于县城的重点中学,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有时我就把见到过、听到过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胡吹一通,权当消除寂寞的一种消遣,喜儿便是我最忠实的听众。
没多久,本来不大的小村里便有了我和喜儿相好的传言。那时我的心野着呢,怎会有那份心思,故此也没去理会。不知喜儿听到那些传言没有,只是,她依然如故地来听我侃大山,帮妹妹干家务。
一次,我作为全地区仅有的两名农村代表之一,参加全区的文学创作研讨会归来,给妹妹捎回一件挺新潮的上衣,哪知妹妹穿上又肥又大。我见妹妹噘嘴生气,便戏谑道:“我这是给你未来嫂子买的”。在一旁观看的喜儿一听这话,脸腾地一下子红了,一转身去了屋外。那时我方醒悟过来,我在喜儿心目中的位置有些不大一般,于是便开始少接触了。
后来,我在城里谋到了一份职业,便再也没见到过喜儿。一年前,当我携妻回到生我养我的小山村时,妈妈告诉我,在我走后的不长时间,喜儿不顾家人的反对,和临村的一位没有户口的山东盲流同居了,一连生了三个丫头,天天东躲西藏,还非要再生个男孩不可,日子过得很清苦。妹妹说:“哥,你若不到城里,喜儿也许落不到今天这个境地。”
听毕,我心里蓦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