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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鹏/文
中国长期的封建社会根深蒂固的官僚政治特点就是“官本位”,“官本位”的意识流传千年,至今仍深刻影响着中国的社会生活。
在封建历史上,处理国家公务曰官。官者,公也。在韩非的那个时代,社会上就产生了重官的思想:“今之县令,一日身死,子孙累世絜驾,故人重之。”韩非子《五蠹》:“以是言之,夫古之让天下者,是去监门之养而离臣虏之劳也,故传天下而不足多也。”《汉书·盖宽饶传》中说:“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传子,官以传贤。”《说苑至公》:“博士鲍白令之对秦始皇曰:‘天下官则让贤,天下家则世断,故五帝以天下为官,三王以天下为家。'”
“官本位”的提法最早出现于 20 世纪 80 年代。这种说法起源于经济学上的一个专用名词——金本位。金本位指的是以黄金为本位货币的一种货币制度。以黄金为单一的价值尺度去衡量其它商品的价值。那么,官本位至少有这样一层意思:把是否为官当成一种核心的社会价值尺度去衡量个人的社会地位和价值。当然,随着社会的发展,含义在不断衍生和扩展。
当年,毛泽东、邓小平等老一辈革命家也深刻认识到官本位对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影响,多次指出,共产党人不是为了做官,而是为了革命;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共产党人的唯一宗旨。但“官本位”仍然深刻而强烈的影响着现在的中国。
“官本位”包括几个重要的内涵:一)公共权力的运行以“官”的利益和意志为最根本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二)严格的上下层级制度,下级对上级唯首是瞻,上级对下级拥有绝对的权力;三)以是否为官、官职大小、官阶高低为标尺,或参照官阶级别来衡量人们社会地位和人生价值的社会心理;四)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敬官、畏官的社会心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这些在小时候耳熟能详的励志口头禅,实际上是官本位思想的真实写照。
但随着法制的不断健全和市场经济体制的不断完善,“官本位”似乎生存的空间小了,“官”为人民服务的意识也不断凸显出来。但很多事业单位成为了滋生和蔓延“官本位”的温床。
第一,事业单位有自己独立的行政资源。一把手,一支笔,一样口,一切事业活动都以一把手的意志为转移,并对上级所属单位保持一致口径。俨然成为了一个“小王国”。所有的人、所有的组织和部门,都分别归入行政序列,规定其等级,划分其行政权限,并最终服从统一的行政控制,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第二,“官本位”意识很浓。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祖坟也会冒青烟”。这是在最近学习科学发展观中,笔者听来的一句话。是说部分事业单位领导通过举办各种活动的机会,特别是出国的机会时,安排了大量自己的亲戚,朋友,一起去国外风光、购物;其次是组织有一定领导级别的“风光”参观团回到家乡,并得到了“皇帝”般的接待,可谓“衣锦还乡”。实际上,官本位是一种思想意识、一种价值取向。一旦做了“官本位”的俘虏,就意味着对党和国家的事业不负责任,对民族和人民的利益不负责任,只对自己或亲属或小团体负责。这种精神状态是与我们党的性质和任务、与我们在新世纪的伟大历史使命极不适应的。
第三,小团体思想严重,民主在这里成为了做表面文章的重要武器。那么在这种潜在意识的指导下,形成了浓烈的“小团体思想”,团体思想用的好,说的好,就是团结;用的不好,说的不好,就是小利益集团。哪个利益集团掌握了行政资源,就有了利益之源,而且拼命维护,于是跑官、买官、卖官,弄虚作假、虚报浮夸、骗取荣誉和职位、以权谋私、权钱交易等等现象都出来了。这种团体表现的很团结,成为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力量很大,他们被迫到自愿围着利益集团的头转,搞封建政治,统一口径;一旦出现纰漏,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甚至采用“威逼利诱”的方式一个一个搞定不属于利益集团的人,最后“吃”掉他们,软化他们,形成更大的利益集团。然而这个小团体的金字塔顶端的领导自然是获利最多。领导的“官本位”意识严重,而群众的“官本位”意识更严重,长期下去,风气不正,事业不行。
第四,事业单位成为了上级行政单位的“后花园”。部分领导为了很好的维护自己的“小王国”,使用了浑身解数,安排了上级行政单位领导的家属、亲戚、朋友等等,从而能把“小王国”置于一个缺乏监督的大环境下,或者说是大保护伞下。组织和参加各种学术会议或专业会议的时候,请相关行政领导出席,并安排头排就座,而且特别讲究领导与会级别、座次安排,以至于会议座次安排成为了办公室人员的最大学问和最头疼的事情。如果安排出现差错,就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长此以往,意识形态中都形成了一个概念:把做官、升官看作人生最高价值追求,同时又用做官来评判人生价值的大小。一切为了做官,做官为了一切,有了官位就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出人头地。
第五,事业单位缺乏良好的监督机制。一方面是行政资源利用的监督,一方面是媒体和外界的监督。中国在行政体制改革中,取得了重要成果,从而削弱甚至取消了很多行政单位的“小金库”——其实就是可以获得利益的直接资源。那么下属的事业单位就成为了替代“小金库”的重要平台。他们维护好了这个平台,也就给自己更大的利益空间,更不用说监督,监督无从谈起。上级行政领导可以采用很多方式化解矛盾,维护利益。另外,事业单位也不如行政单位遭到媒体的广泛关注,成为了一个少为人知的“暗角落”。这个暗角度就逐渐成为了腐败的温床,成为了一个连带的腐败官员团体,成为了危害社会发展的蛀虫,而且极其不容易被发觉,其隐蔽性很高。如果不解决监督的问题,那么,事业单位的科学发展就无从谈起。
第六,事业单位领导求名之风盛行,甚至享受所谓“名人”之称,居然有很多“粉丝”,并高高再上。真正科学的领导应是谦恭的,低调的,甚至默默无闻的,事业单位的这种苗头使官本位更有市场。当官可以“名利双收”!!!很是妙哉,于是,争抢职称,甚至弄虚作假,伪造学术材料,利用行政资源为个人出书立传,并利用一切可以出风头的机会,提高自己的认同度,把自己悬于空中,享受那种飘飘的感觉。笔者了解到,有一个事业单位领导居然想一次从中级职称到“正高”,但由于行政能力在处理这个的时候遭遇了困难,但一把手要求大家统一口径,在外举办活动的时候,一律按“正高”称呼,从而维护单位形象。这件事情是很滑稽和搞笑的事情,笔者认为这不是维护单位的形象,是在树立个人形象,并损毁了单位形象。据说,它在和国外交流的时候,甚至不顾国家形象,凸显自己,这些华而不实,做表面文章的事情对党的事业百害无一利。
“领导就是服务”邓小平同志说出了科学领导的本质。这种为人民服务的领导精神应该在中国扎根,并彻底取代“官本位’,从而形成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人的身与心的和谐。其中人与人之间和谐是重点,而人与人和谐的重中之重是领导者与被领导者之间的和谐。没有领导者与被领导者之间的和谐,就无法构建和谐社会。
如何不让事业单位成为滋生“官本位”的温床,如何解决事业单位一系列的问题呢?笔者认为需要进行一次大的改制,真正地把事业单位从“权力单位”变成“权利单位”,使之成为真正服务国家事业、服务人民事业的“服务单位”。这个改革迫在眉睫,期待事业单位的大改制成为即将来临的两会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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