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目盼兮---心灵独语
谁能告诉我,什么才是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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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3 14:34:00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心情小札 | 浏览 381 次 | 评论 0 条

       写这篇文章,是为了纪念一位已逝的人。

       他,是我初三时的物理老师,姓曹,一个外表严肃、话语不多却有着极强责任心和极认真工作态度的科任老师。总会记得每次摸底考试过后,他都会将试卷拿到课堂上来批改。为的是在批改过程中发现问题能及时与同学沟通。他耐心细致的讲解,循循善诱的点拨,苦口婆心的教诲不但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对我这个对理科不感兴趣的学生起了至关重要作用。也许不会有人理解,一位老师在一个人的某个阶段所起的关键性作用。正是这样一位老师,使我的物理成绩在半年之内一下子从70多分提高到90多分,也正因为如此,我那年才不费力气的升入了重点高中。

      1989年夏天,我离开六中,就此与曹老师告别。在这之后,我经历了高中学习的紧张,大学生活的的忙碌以及毕业后找工作的辛酸,曹老师的名字似乎在记忆中淡去了。直到十年后的一天,我在现在的这个工作岗位上,和他打过一次照面。可当时虽然面熟,但我并没有敢认,我只是怔了一下,看得出,他也并没有认出我来,毕竟他教过的学生太多了,未必会记得还有这样一个学生。虽然当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有关他的记忆却一下子苏醒了。后来我辗转打听到了他的消息,知道那天来我办公室的就是他,那时他已经从六中调到教育局从事行政工作。他那时的身份是纪检委员,和我正是同行。我心里有些高兴,我以为以后工作上接触的机会会很多。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也许因为他性格上的原因,他和我们单位同志的联系并不多,因此我和他几乎没有再见过面。又是几年过去了,我经历了结婚,生孩子,生病住院这样一段忙碌而又杂乱无章的日子。有一天,陪孩子在楼下玩的过程中,认识了我们院里一个同在教育局工作的邻居。我问起了曹老师的近况,从这位邻居的口中得来的消息令我震惊,邻居说,他病了,肝癌晚期,已经好长时间没上班了。在那一刻,我有了一种迫切想看望他的愿望。于是我让这位邻居打听他家的住址和电话,当邻居有一天把他家的住址和电话告诉给我的时候,同时告诉我的还有另外一个沉重消息:他要不行了,可能就这两天的事……无法描述我当时的心情,回到家里,我流泪了。前思后想之后,那种想看望他的心情再一次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我面对他时还能说什么?我能带给他的又是什么?物质上的东西吗?物质,对于他还有用吗?感谢的话语吗?感谢二字,对于他还有意义吗?我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样无能为力,在一个濒临死亡的人面前,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绝望和孤独。我最终没有去看他,也最终没有能送他一程。也许看到这里,有人会说我冷漠,会说我矫情,会说我优柔寡断,我都能接受,但是我想,不会有人,永远都不会有人理解我当时那种心情,那是一种无助?是一种茫然?是一种惶惑?我好象找不到一个合适词来形容……

      死者已逝,生者何堪?曹老师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还有一个学生曾对他怀着默默地感激和崇敬之情。他也永远不可能知道她为了说一句感谢的话竟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思想斗争却始终也没有说出口。对于死者来说这个世界也许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而对于生者呢?这种遗憾却是一生都无法弥补的了。人生有时就是这样,当我们懂得并学会珍惜时,我们力图做到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他人,然而不管我们怎样努力怎样挽留,生命都不可避免的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遗憾。我只能寄托于迷信或宿命这类东西,我也宁愿相信人死后会有灵魂, 我更希望曹老师那在天之灵能听到我郑重的对他说上一句:“谢谢”!虽然,这两个字,已在我的心里重复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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