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硕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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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不能仅以金融独步

发表于 2009-02-22 09:31:21

 金融业是香港支柱行业之一,人均产值也最高,但在金融海啸下,大受冲击。香港应该发挥本身优势,在创意产业、广告、教育、医疗等领域,另辟蹊径。

全球金融危机下,反映香港股市的恒生指数从最高的三万多点跌至一万三千多点;雷曼迷你债券的金融梦碎,留下的只是一纸遗憾;更遗憾的是,金融危机下,香港裁员潮不断,失业率也随之攀升。劳工及福利局局长张建宗透露,自去年金融海啸爆发以来,已先后流失了一万份工作,预计情况将会持续恶化。日前公布的最新失业率,已由去年底的百分之四点一升至百分之四点六。有人力资源顾问估计,至今年中,就业情势将更严峻,失业率或会攀升至百分之五点五。

作为亚洲国际金融中心的香港,在多次转型中,香港的金融业不断发展壮大,已成为引领性行业。香港证券专业学会的调查报告指,金融业与旅游、贸易及物流业一样,是香港特区的四大支柱产业之一,占二零零六年香港本地生产总值百分之十五点九,仅次於贸易及物流业。在香港四大支柱行业中,它的人均生产总值也是最高的。这不但反映了金融业在现代经济的重要性,同时亦显示了金融业界所包含的强大人力资本。在二零零七年九月,香港金融机构雇用员工接近十四万七千人,比二零零一年的人数微升七个百分点,金融业是香港发展最快的「支柱行业」。

这些年来,金融投机一夜暴富的神话,让香港人历来相信勤劳可以致富,努力可以改变命运的信念破碎。不过,一场全球性的金融风暴袭来,香港的国际金融中心受金融危机干扰,倍受困扰,香港社会整体失去方向。更因为去年底两岸关系走向正常化,大陆和台湾历史性的开始「三通」直航,直接影响香港维持了数十年的中转地位,使得旅游、贸易都受到影响。进入新一年财政预算,香港财政司长曾俊华正不断向社会徵询新财政预算案的意见。香港年轻人的谘询组织三十会的部分成员聚集一堂,探讨「香港应该往哪里去」。

这些成员包括香港特区政府中央政策组非全职顾问、CCIG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孙澎;香港特区政府中央政策组非全职顾问、睿智金融集团有限公司主席胡野碧;Roundtable Community总干事林辉;中国光大证券有限公司副总裁石傲枝;香港中华研究学会共同召集人许桢。他们都提出对香港再次陷入金融风暴困境的忧虑,也期待香港可以藉危机转型,走上可持续发展之路。

尽管香港金融业在风暴中受挫,但胡野碧指出,依香港现有的条件,未来数十年还是要以金融为支柱性产业大力发展,「纽约、伦敦发展金融业这么多年,依然有生命力,以金融业为主,证明是行之有效的发展模式」。但胡野碧认为,香港的金融发展要以中国的地域为主。因为,中国几十年经济发展积累的资源和财富,给香港很多机会,也奠定香港作为国际金融中心的基石。他批评:「香港官员到中东,要去开拓伊斯兰金融是没有意义的。香港的金融市场才一千多家上市公司,美国纽约有几万家,以中国这个腹地发展,专注中国市场,香港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不需要再去找其他市场。」

香港政府成立「经济机遇委员会」应对危机,胡野碧指香港的机会在中国大陆,利用中国的发展环境来发展香港,这就是机会。「不要空谈机遇,而要看准大陆市场的需求,就有机遇。」胡野碧举例,内地担忧食品安全,医疗无保障,香港可以抓机会为内地提供这方面的服务。胡野碧强调,香港就应该定位金融中心,并以中国大陆为主市场,是为中国大陆提供优质服务的城市。

从小到香港接受教育,家属生意、事业都以大陆为根基的孙澎则并认为,香港的优势主要还是在於「国际」层面,「如果完全依赖大陆,成为单一化城市,我们的优势会削弱」。孙澎认为,服务业占九成以上的香港,自然以服务业为主导,但香港要争取中国以外的市场,也是服务中国的需要,是协助中国建立大中华市场,香港成为国际金融中心的步骤。许桢同意孙澎所言,他指出,香港的腹地其实有两个,一个是往北到广东再深入内地;另一个是往南的东南亚区域,「丢了东南亚,香港就不完整了。甚至更远辐射至澳洲、欧洲,这样的布局才是香港的国际化」。

许桢指出,香港缺乏方向感,没有像新加坡政府那样方向把握得很好。「十年间,我们经历了几场风雨,没有一次是因为香港找到了方向感而走出来的。」他认为,香港的发展方向,是否一定要局限在经济?而经济是否一定就是金融?「香港是全球这么多华人城市中条件最好的,应该从香港是华人之都的思维定向。」

虽然身为金融从业员,石傲枝并不认为香港可以独步金融业,「这次金融风暴令香港太多依赖金融的梦碎。一个风暴过来,整个香港差不多散了。资产缩水、为受骗上当叫屈、上街游行抗议,搞得社会很不稳定」。石傲枝认为,东南亚其他国家和地区有本土的产业,可以支持人民的生活,尽快走出谷底。中国内地也启动内需、保增长、拓基建。香港要到金融危机过去,周边复苏才有重见天日的机会。「这次金融风暴令我们看到香港是否应该更积极的考虑做其他的事呢!」

发展本土经济增就业

探索中,香港发展本土经济的议题又被重新提起,在社会民间团体工作的林辉从香港底层社会草根出发,他认为,香港的草根阶层一直处於艰苦的生活境地,一直是失业率高,要不断寻找工作,即使讲北上神州,获益的是企业而不是那些生活在底层的香港人。「每次遭遇危机都会推出本土经济的议题。以前有成衣,设计者在深水鹗铖□鲣□ㄔi以制衣。现在这样的生产方式越来越少了。」林辉提出,能否找到一些防御力强的经济模式,可以不受外界起伏的影响,让那些低层人士生活可以相对稳定。

其实,即使排位香港前面的纽约、伦敦,也并非金融一枝独秀,伦敦的创意产业在全球有影响力;纽约的广告业也很发达,都是国际金融产业的补充。而香港也擅长创意和广告,只是尚未成气候。留学澳洲的石傲枝指出,澳洲的教育创收占GDP好几个百分点,香港有教育、医疗等优势,教育、医疗产业都可以吸引内地及东南亚的市场。孙澎曾考察一间香港的国际学校,盖了二百多人的校舍,只住了来自海外的几十人。原因是香港的政策不允许,国际学校不能招募内地学生。孙澎指,政府在这次金融危机中不应该再头痛治头,脚痛医脚,制定政策需要从香港定位、香港转型的长远著手,深度思考。

香港是国际化多元化的城市,香港的产业发展也离不开国际化和多元化,十年中接连遭遇二次金融危机的侵袭,不少香港人和企业遭到重创,加上两岸三地的变局,广东转型发展高科技,香港应该重新思考应变,在不断拓展金融产业的同时,走出多元化发展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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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週刊資深特派員 至08年4次獲亞洲出版協會新聞獎. 2009年獲亞洲出版業協會頒最佳年度記者大獎; 獲人權報導榮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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