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兵的“地摊文化”只说对了一点
•洪巧俊
“地摊上的历史不仅终究也还是历史，而且，也许正由于没有被蒙上庙堂的荣光，反而因为保留了一份原始质朴，而更加真实可贵。”这是《从潘家园翻出的历史》(王金昌著)书中的一句话。这个“庙堂的荣光”其实与何兵先生的“摊贩合法化”，有着相同的内涵，只不过是方向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2月22日《新快报》报道 今年就业形势非常严峻。21日，中国政治大学法学院副院长何兵教授做客广州发表演讲，为中国的就业问题支招，“请把小摊贩(广州称“走鬼”)合法化!”其实这个“招”一点也不新鲜，可谓老调重谈。远的不说，本月17日《中国青年报》就报道了四川省成都市举行的市长座谈会上，四川省政协委员张平建议，城市应为小商贩“松绑”，允许市民在指定的时间或区域占道、占地摆摊经营，并恢复夜市，以帮助低收入群体和失业人员度过经济“寒冬”。只不过从专家的嘴里出来，似乎份量重了。再说当今的媒体总喜欢拿专家来炒作，那怕专家放个屁，一些媒体也认为是香的，结果引来民众的一片骂声，这样的事例举不胜举。
中国的地摊文化历史悠久，至于地摊文化追朔到那个朝代，笔者无从考证。我说何兵先生“地摊文化”只说对了一点，那就是城管与摊贩的“猫捉老鼠”的文化。何先生说，对摊贩的非法化实际上是有历史根源的。他引述了一篇1957年11月28日《人民日报》的报道。那时，湖北黄岗一农民因贩卖鱼秧，被说服教育后割断了“资本主义尾巴”。城管与摊贩的追逐，他们的“都市游击战”从那时就开始了。这点说对了，城管与摊贩的“猫捉老鼠”的游戏，应是割“资本主义尾巴”开始的，而真正构成这种游戏成为中国社会一大荒诞景观，却是近年来的事。
虽然城管与摊贩有“猫捉老鼠”的游戏，但地摊仍然坚实地存在。其实政府始终没有不让地摊存在的做法，在我居住的城市，地摊很多，尤其是早市和夜市，每个小小的却又各不相同的地摊共同组成了这一条街，成了一道风景。有地摊风景，当然是在这条街上摆，不需要躲防城管，而我们要买什么，也知道早市在哪里，夜市在哪里。除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其它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地摊。在我看来，地摊随处可摆也不好，在人流集中的街道上摆摊影响交通，扰乱秩序。
其实，现在就是给地摊“松绑”、“合法化”，地摊也未必就能解决就业。在潮州市摆水果摊的江西省东乡县、余江县人，最多的时候有300多人，今年也就100来人。摆水果的老张(余江人，我们是老乡)对我说：“生意难做，是因为大家都把钱袋子捂得紧了，捂得紧当然是钱难赚。”我这位老乡的话可谓“原始质朴”、“真实可贵”，要比专家何兵的话更现实，更令人深思。在武汉摆地摊的堂兄打电话对我说，前几年摆地摊收入可观，自去年下半年以来，摆摊连饭钱也难赚。当今，购买力疲软，摆地摊连吃饭都成问题，我们的专家却支招去摆地摊，岂不是让更多人连饭也吃不上？由此说来，地摊的萎缩与城管无关，且支招摆地摊也不是个好招。
就目前来说，解决就业问题最有效的途径还是重振中小企业。因为中小企业、民营企业一直是吸纳农民工就业的主力军。这就要给中小企业“松绑”，减征税收，提高出口退税率，加快推出创业板市场，扩大中小企业直接融资渠道等。中小企业振兴起来了，经济发展了，大家的钱袋子鼓了，购买力才会大，地摊自然会兴旺起来，摆地摊的人也就会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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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巧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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