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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題語〉麻生内閣危機重重,支持率跌到谷底。東京的首相府兩年内已經換了三位主人,究竟麻生是否有能力挽狂瀾?還是提早下台,成爲更短命的内閣?

2月24日奧巴馬總統會見第一位外賓--日本首相麻生太郎 (圖片引自《讀賣新聞》)
二月二十四日日本首相麻生太郎到訪白宮,成爲奧巴馬總統上任後接待的首位外國首腦。雖然奧巴馬給足面子,然而麻生的招牌笑容與神情,顯然不復五個月前剛當選時的燦爛和意氣風發。事實上,麻生在外遊前正陷入四面楚歌的窘境,不僅其領導的内閣搖搖欲墜,甚至可能導致自民黨失去已穩坐半個多世紀的江山。
内閣支持率 戰後倒數第三
就在麻生出發前往華盛頓的前一天,日本《每日新聞》發佈了最新民調,麻生内閣的支持率再創新低,跌至只剩下百分之十一,名列戰後歷屆内閣倒數第三,僅次於二〇〇一年的森太朗内閣和一九八九年的竹下登内閣。而且,根據過往的例子,麻生政府已經處於隨時下台的階段。
事實上,二〇〇一年二月當森内閣的支持率跌到百分之九時,森太朗於三月宣佈辭職,並在四月交出首相寶座。同樣,一九八九年三月竹下内閣面對支持率跌至百分之九時,三個月後下台。而麻生之前的兩屆短命内閣,無論是二〇〇七年的安倍晋三,還是二〇〇八年的福田康夫,他們在下台前的支持率分別是百分之三十三和百分之二十五,都遠比現在的麻生要高。
《每日新聞》的民調還顯示,有百分之七十八的受訪者直接要求麻生下台。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自民黨的支持者,也有百分之四十四不再支持麻生繼續擔任首相,比支持的還多出四個百分點,與剛上任時的百分之八十一支持和百分之二反對實有天淵之別。
麻生上台才五個月,何以落到如此地步?綜觀五個多月來麻生與其内閣的表現以及國内外因素,可歸納為以下五點。
救市無能 政策反復
首先是世界性經濟海嘯直撲日本,而麻生卻無所作爲,國民懷疑其治國能力。去年第四季度的GDP(國内生産總值)的成長率是負百分之十二,麻生在上任時表明將把施政的重點放在對付經濟下滑的問題上,然而麻生内閣卻未能提出受國民支持的刺激方案。尤其是麻生積極推動的「定額補助金相關法案」,根據該法案,政府將發給每名國民一萬二千日圓以刺激消費,麻生自以爲是得意之作,誰料不僅受到全體在野黨的杯葛,連一般國民也不認爲此擧是舒緩目前經濟危機的好方案。上述的民調,也顯示有百分之七十一的民衆並不支持該法案。
第二大原因,要數麻生對郵政民營化問題,態度前後矛盾,不僅使國民對麻生的信賴程度下降,也引發黨内分裂。麻生本月五日在衆議院預算委員會上,稱二〇〇五年小泉内閣推動「郵政民營化法案」時,雖然當時作爲内閣成員最後不得不支持此項法案,不過他内心並不贊成,並直言他將重新檢討郵政民營化政策。由於二〇〇五年小泉的此項改革受到大部分國民的支持,並使自民黨在九月的衆議院選舉大勝,因此麻生此言一出,許多國民感到被欺騙,也懷疑麻生的誠信。另一方面,小泉及其被稱爲「小泉童子軍」的黨内班底立即強烈反彈,小泉還不顧違反黨紀,揚言將缺席預定三月六日在衆議院進行重新表決的「定額補助金相關法案」。小泉等人的杯葛,也突顯執政黨不團結的印象。
用人不善 缺乏學識教養
第三,麻生用人不善。内閣成員中,先有中山成彬只上任四天即因一連串失言,而辭去國土交通大臣一職,後有中川昭一於日前在羅馬出席七大工業國(G7)財政部長及中央銀行總裁會議後的記者會上,疑因醉酒出醜而剛於十七日辭去財務兼金融大臣。由於國會正在審議新年度的預算案以及刺激經濟的相關法案,財長被迫在此時請辭,也突顯了麻生内閣既無能又缺乏責任感。而中川本人是麻生的親密戰友,内閣中也充斥麻生身旁的人,故被揶揄為「朋友内閣」。
第四,麻生自己也頻頻失言。早在二〇〇六年筆者就曾撰文評述過時任外相的麻生如何語無倫次,麻生當上首相後仍不檢點。麻生的衆多失言中,引發較大反彈的要數去年十一月十九日,麻生在談到醫生不願留在地方工作時,稱醫生中「有很多人相當缺乏社會常識」。此言引來日本醫生協會會長於翌日親到首相府抗議。民主黨代表代行(相當於黨副主席)菅直人也批評麻生失言,稱「說此話的首相才沒常識」。
14日中川睡眼惺忪開記者會讓日本國民蒙羞。三天後中川辭職。(Youtube)
第五,麻生頻頻念錯漢子,給人缺乏學識教養的印象。麻生上台後屢屢讀錯漢字,最離譜的莫過於十一月十二日,麻生太郎出席母校學習院大學舉行的一個中日友好交流活動,在致辭時一連讀錯幾個漢字,包括「未曾有」和「頻繁」。其中「中日兩國首腦往來頻繁」變成了「中日兩國首腦往來繁雜」的滑稽語句。因此,招來《週刊朝日》及《週日每日》分別以「漫畫腦」和「傻瓜太郎」來嘲諷。麻生名門出身,也上貴族學校,學識修養如此水準,的確讓許多國民跌破眼鏡。如今適值日本社會掀起漢字熱,曾經以漫畫通而獲得年輕人支持的麻生,如今「民粹牌」也不靈了。
麻生首相明天便返回日本,面對重重的危機,究竟麻生選擇苟延殘喘,還是破釜沉舟以挽救岌岌可危的自民黨江山?究竟麻生下台會在四月、六月,還是要拖到九月,留待下文分析。
(本文刊登於香港《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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