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发现”现在已是二零零九了,整整十年前的一九九九,我开始“弄”音乐。
用了个“弄”字,是因为在今天我实在无法找一个准确的字眼儿来形容。“玩儿”?“搞”?还是“从事”?“研究”?后俩词儿显然极度不靠谱儿,而要说到“玩儿”,开始的确是玩儿的心态,可玩儿着玩儿着就想“搞”了;但后来,味道就越来越变了,情况也完全反向发展,最后才发现自己被音乐给玩儿了,又被音乐给搞了……
二零零九,并不能说它对于我是什么“十周年”,因为自己的音乐路根本就没有走到十年便“夭折”了,这个数字只能证明我距开始“弄”音乐那天起,十年了。
回归“平淡”、“金盆洗手”后的自己,一度反观、总结与反思这条路最终失败的原因。当然,让自己耿耿于怀的“脏、乱、差”的圈子和氛围是难推其咎的,到现在我依然无法不诅咒其那荼害音乐生命的可怕漩涡……
但最重要的原因在自己,我不该去“玩儿”,更不该去“搞”!我越了线、过了头、穿了界、野了心;或者换句话说,玩可以,但后边要加个字:票。我太缺少玩票儿精神了,太把自己和自己的所谓音乐当回事了,所以么,必然招之“杀身之祸”……票儿始终是票儿,座儿始终是座儿,该干吗干吗,该好好玩票儿好好玩票儿,你想更上一层楼?你想进入这个本不属于你的天地、你的圈子?——姥姥!
其实由此推及至生活的各方面都如是。痛苦从何而来?就是因为太多人不承认自己是“票儿”、是“座儿”,总把自己当成事业的一员、学业的一员、梦想的一员、圈子的一员……其实都忘了,咱们他马的根本钻不进去的。
在这么个梦想撞向现实、现实砸烂梦想的年代。
我们都甘心做一个“票儿”吧,平安无事没急着,何乐而不为之?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其实没人想看那云的,但那里只有云,看了不受罪,不看你受罪,选哪个?
甘心做一个“座儿”吧。那诗我们可以改一改:他们丫在桥上看风景,咱们在窗户里看他们丫的。
十年,说不上纪念,更不忍回想,只有苦笑,但还是学会学懂学乖学油学滑了很多很多。
我他马是票儿我怕谁?我他马是座儿我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