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惠川://我的世界线:相对论(第二版2)
在1990年4月的长沙会议(“全国量子理论基础问题暨D.Bohm学术思想研讨会”)上,我认识了洪定国和崔君达。崔君达曾给Bohm的合作者Hiley去过信,兜售过他的“复合时空理论”;据他自己说,两人“交换过论文”。Bohm或Hiley介绍他去找洪定国讨论。由于迟到了好几天,后面又是B.J.Hiley的报告,因此洪定国无法再安排崔君达发言(这是洪定国方面的解释)。崔君达于是对洪定国意见极大,认为洪定国为了“抬高自己”“使劲利用了我一次”(他断言“洪定国夫人无意中透露”当初是以洪定国和他两人的名义邀请Hiley的,又说洪定国对他“耍了三个小诡计”)。我当时作为“协办”,只好在两人之间打圆场;但我觉得崔君达有点自视颇高且心胸狭窄,不好交往。崔君达的“复合时空理论”,我是第一次听说;我还向他要了一本由陕西科技出版社出版的小册子。回到学校以后,我对长沙会议上诸位仁兄的理论作了彻底研究,甚至还去信核实他们的观点和计算,其中包括崔君达和北大黄湘友。
在长沙会议期间,他曾对我说过有人觉得他的复合时空论与量子力学大千世界诠释(多世界诠释)十分像(至于是否“剽窃”的事,似乎也有耳闻,但已记不清楚)。我仔细看了他的书和论文(都发表在不起眼的杂志上,且在www.CNKI.net上能查到他的文章也不多,只有1篇)后,觉得二者确实相像;只是大千世界诠释中各个“世界”是平行的,而崔君达的理论中的各“时空”是叠加的(在这一点上,又看不出是“剽窃”)。实际上,复合时空论既非量子力学(崔君达所理解的量子力学,实际上就是正统量子力学Copenhagen学派那一套,这从他的言谈中可以听出来;他对Bell不等式和Aspect实验的理解,完全是正统观点,与Einstein和de Broglie的思想相去甚远;他认为Einstein和de Broglie的思想已经过时,而正统Copenhagen学派对Bell不等式和Aspect实验的解读才是“新”的),也非相对论;要说它有点与相对论有关,那是因为在复合时空论中提到了Lorentz变换;而且原来意义下的Lorentz变换,已被崔君达糟蹋得不像样子;这与我的宗旨完全不一样。在崔君达的理论中,Lorentz变换是不协变的;他将3个空间方向和1个时间方向的相对论变换公式分别赋予正负两个符号,并按排列组合算法声称这样的变换有16种(又说是32种),并将该16种变换与《易经》卦象扯上关系。众所周知,Lorentz变换是一种张量变换,或者换用低层次的说法,是一种矩阵变换;它应具有相对论协变性;但在复合时空论中,由于崔君达对每一分量公式分别赋予正负两个符号,因而使相对论协变性丧失殆尽。所以复合时空论在数学上,在物理上都是错误的。实际上,如果坐标和时间可以各取正负两种符号的话,则Lorentz变换至多只有4种选择,它们分别对应于宇称反演和时间反演。而且,在这4种可能的Lorentz变换中,有两种是“正常”Lorentz变换,另两种是“反常”Lorentz变换;考虑到量子力学中的时间反演是用宇称反演,电荷共轭,同位旋共轭等的联合作用的倒数来表示的,因而有物理意义的Lorentz变换仅有两种。根据R.Resnick的证明(见《Introduction of Special Relativity》,John Wiley,1968和《Basic Concepts in Relativity and Early Quantum Theory》,John Wiley,1974),在相对性原理和光速不变原理的前提条件下,两种符号的Lorentz变换只能出现在两坐标系之间有相对运动的方向上,而在与其运动方向垂直的另两个方向上是不可能有两种符号的。由此可见,Lorentz变换与中国古代的《易经》根本没有关系。崔君达的数学计算也实在无法恭维。(他的数学实在有问题,甚至连“线性方程是非线性方程的近似”这一浅显的常识都不知道。)剩下来的只是“多时空叠加”这种想法还有点参考价值(与“Schrödinger猫”态的叠加有点相似,但对应得不好,因为宇宙中是否真有叠加态的Schrödinger猫还很难说;而量子力学大千世界诠释则对应得较好,它可以绕过正统量子力学中的“编缩”假定)。洪定国没有在长沙会议上安排他发言对会议本身并无损失,因为复合时空论确与量子力学不搭界。国际学术期刊上没有发表他的文章(他曾就“复合时空论”为题向国外杂志投过稿)可能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
我将这些意见反馈给他与他讨论多次;他听不进去。
以上所说,仅仅是一段小插曲,与相对论基本上无关;与相对论有关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