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的霏霏细雨和缭绕在身前身后云雾,还有些许的浪漫,但雨越下越大,山路越来越陡,冷得让人麻木。凝固,还是凝固,在云雨中的神农架穿梭,竟妨如走在道具的舞台上,凝固得有些失真。那一片阴霾的松树林蒸腾出死沉和悠深,激昂的是奔涌的雪浪一样溪水,划破沉寂,凛冽破空。
一路在上,体力已经透支,没有汗水,只有冷,冷得锥心,所以不敢停,那时我很后悔,连后悔都凝固了,只有凄凄哀哀地走。
海拔两千四百米,狂风竟是无声无息的,撞过来,耳不能辩声,目不能辩色,意识苍白。身上的湿衣服箍着,就那么呆立着,不想动一动!冻死,其实并不痛苦,因为跟本就没什么知觉!
火升不起来了,艰难地搭起了帐蓬,想象不到的,褪下袜子竟要耗费巨大的体力。那一晚,内帐和外帐间的温度是零下15度。
下雪了,当地人说多少年不遇的五月飞雪,冰挂树挂晶莹剔透,意想不到的惊喜。
山上有两人冻休克了,丢下两顶帐篷,被人抬下山。看到一个冰人,头发结了一尺长的冰柱,雪白,看不见鼻眼!
......以上点滴,说不尽那几日的艰苦、彻悟和感慨,自虐一把也谈不上能让人生有多精彩,老了,多些回忆而矣!
......同伴说:出来玩看重的是心情和同游的人。我说,臭味相投的人才好,回来后又跟朋友联络,我说:我们都是一路货色,都说我骚情,骚就骚吧,我要能骚死狐狸,你们也差不多就是熏死黄鼠狼那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