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尽快写下来，以免忘了，因为我自己没录音。我的记录也许与原话有小的出入，顺序也会有小的出入，但大致意思不会错，洪晃女士和袁岳先生如有异议，都可以提出来。

时间：2009年2月25日星期三，地点：洪晃女士和袁岳先生在演播室，我在自己家。事由：旅游卫视的谈话节目（洪晃女士主持的，我不知道其栏目名称，大家自己查吧）

洪晃女士：你是龙派了。

我：不完全是龙派。说实话，我不喜欢明清时代的龙的形象，我喜欢的龙的形象，得回到红山文化去。问题不在这里，在于改掉龙的理由不对。这个理由是外国人不喜欢龙，我们没有必要事事都去讨外国人喜欢。

洪晃女士：现在国家的大政是一个“和”字，这你不反对吧？

我：不反对。但“和”是否意味着我们事事都要屈从外国人的意见？“和”是双方的，外国人怎么不能听听我们的意见？我对于美国人用鹰很不乐意，我对于英国人用狮子很不乐意，我对于法国人用雄鸡也很不乐意，他们能因为我不乐意就全改了吗？

洪晃女士：雄鸡，是高卢雄鸡，其实不是法国的官方图腾，法国的官方图腾是玛丽安娜，那幅油画中的。

我：我记得那幅油画。这里就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些标志要么是久远的历史形成的，要么是社会的重大变革形成的。所以，在这里，我们有必要尊重历史。龙是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形成的，不能因为我们几个人的好恶就随便改变，甚至不能因为政府的好恶就随便改变，我们首先要尊重历史。

袁岳先生：改革开放的社会变革还不够重大吗？

我：改革开放的社会变革是很大，但第一，我认为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具有悠久历史的国家来说，还不足以因此而改变我们国家的标志。第二，要使用什么东西来标志改革开放的话，我觉得用熊猫也不合适，那还不如用高楼大厦呢！

洪晃女士：你的意思是说中国用高楼大厦作标志？

我：用高楼大厦作改革开放的标志。我已说过，改革开放三十年，是很大的社会变革，但与中国悠久的历史相比，它还不够大。包括“和”的大政，即使是大政，也是会根据国际国内的形势而不断变化的，难道我们要经常这么改来改去吗？这里套用胡锦涛先生的一句话，我们就不折腾了吧！

袁岳先生：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啊！

我：袁岳先生，我们也有过几面之交对吗？

袁岳先生：对，小东先生。

我：我怎么会剥夺你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呢？你的那些意见我都了解，你已经有无数的机会发表你的意见了，现在也是你在演播室里，我在连线，对吗？我也有权利发表自己的意见对吗？

袁岳先生：那当然。

我：那就给我留点发表意见的机会吧。

洪晃女士：这里主要有一个和外国人沟通的问题，比如说我们到亚非拉美去，有一个沟通的问题。

我：好像主要是西方人不喜欢dragon吧，亚非拉美对此也很在意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就告诉他们，这东西是“龙”，不是“dragon”，“龙”与“dragon”是不同的。

洪晃女士：等等，我是做翻译的，你首先跟我讲讲“龙”与“dragon”有什么不同。

我：首先形象其实也不一样，无论是红山的龙还是明清的龙，都与西方的dragon在形象上不一样。其次，dragon在西方有邪恶的意思，而龙在中国不是那么解释的。

洪晃女士：dragon在西方也没有邪恶的意思，它是一个威力的意思。

我：洪晃女士，你看看，对于这么一件事，就有如此不同的解释，可见文化之复杂性，一些人之所以反对龙，其主要理由就是“龙”的西方译法“dragon”在西方有邪恶的意思，现在你又说没有。（按：我事后查了《牛津英语大辞典》，全本的那种，里面第一个释义就说dragon在西方是邪恶的象征，但随即注明，在东方，dragon的意义完全不同，它是丰饶的象征，与水和天有关。我很欣赏《牛津英语大辞典》这种消除文化误解的努力）既然您是翻译，那你在翻译时就向西方人做作解释吧，有时间就多作一点解释，没时间就少作一点。如果dragon在西方仅仅是威力的意思，那我觉得挺好，就用这个代表中国，连解释都不用了。难道中国这么个大国，用个威力的标志都不行了？

洪晃女士：中国已经非常强大，但强调威力与“和”恐怕相冲突吧！

我：一个国家有很多方面，那么一个标志不可能代表所有方面。美国人为什么用鹰的标志？他们不也是非常标榜“和平”的吗？他们有“和平队”，对不对？如果只是代表一个方面，我觉得有个威力的标志挺好。再说了，熊猫虽然可爱，但它是一种需要别人照顾、保护的动物，13亿只熊猫放到世界上，让世界人民照顾和保护，他们受得了吗？这也够可怕的吧！

洪晃女士：那用龙和熊猫抱在一起行不行？

我：不喜欢。熊猫就是熊猫，龙就是龙。

洪晃女士：那你个人到底主张用什么？刚才好像你也说了并不喜欢龙。

我：我个人主张用梅花。用花也可以呀！好像日本是用樱花，至少它的国徽是樱花。

洪晃女士：世界上一般用鸟的比较多。

我：如果非用鸟不可，我主张用鹰。但是，挺可惜，这鹰被美国人给用了。“和”与沟通都是双方的，我们能不能和美国人沟通沟通，让它为了“和平”把鹰让出来？

洪晃女士：德国也用鹰。

我：我知道。俄罗斯还用鹰呢！都跟他们沟通沟通，叫他们让出来。

洪晃女士：我的意思是一个东西可以几个国家共用。德国鹰是黑森林里的鹰，跟美国鹰有点不同。

我：但我不乐意跟他们共用，还是让它们都让出来，我建议它们都使用渡渡鸟。

洪晃女士：渡渡鸟是什么鸟？

我：一种团团的大鸟，很可爱的，已经灭绝了。

袁岳先生：是有个渡渡鸟。

洪晃女士：行，下回请你到演播室来。这嘉宾真行，上来就直不楞登的，有意思。

我：再见洪晃女士，再见袁岳先生。

（按：我记得，一开始洪晃女士还提到中国的官方标志其实不是龙，而是天安门，但这个话题没有进行下去，所以我不记得应该插在何处了）

以上观点，供各位朋友娱乐而已，有不少是调侃，无关宏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