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十来天,笔者一直游走于德国和法国之间,通过连续不断的采访感受着这两个欧洲大国的不同风情。虽然对这种种风情,我早已非常熟悉,但每一次来到欧洲,从不同的心境和角度,还是能体会出几乎完全不同的境界。
德法英:不仅仅是语言的障碍
首先当然是语言的便利或障碍。虽然这两个国家的人们在语言上几乎已经没有隔阂,尤其是相当一部分德国人都能说流利的法语(相比之下,能说流利德语的法国人则少得多),但对我来说,每一次进入法国,感到最为困难的还是语言障碍。记得在香港时,很多次我都会对我的德国或法国朋友说,当年在德国时我犯的最大错误之一,就是没有利用在德国的时间同时把法语学会,不然我今天的工作会更加得心应手。每当这时,我的一些善于搞笑的德国朋友朋友往往会接过话头说:“他(指我)想说的其实是,当年犯的最大错误是学了德语。”虽是嬉笑之言,但也许只有象我这样德语十分流利,而法语则一句不会的外国人才能体会到,这两个地理十分接近的欧洲大国之间,其实还是有着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的深层障碍。
虽然如此,如果拿法国和英国相比,我还是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就语言的便利而言,我的英语虽然带有浓重的德语口音,但用来与英国人沟通则完全没有问题,而与法国人沟通却我须用法国人所最不擅长的英语;但无论身处世界何处,与法国人之间我似乎更有一种心灵的默契,而与英国人则完全不存在这种默契。这种感觉也时常见之于德法两国的人们。这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由此可见德法两个欧陆民族在心理上的相似性远超过其与英国的默契;英吉利海峡割断的欧洲细微民族心理,需要很深的体会才能察觉。
图宾根:浪漫而又思辨的小城
与此同时,来香港工作九年,我几乎每一年都要返回欧洲,游走于欧洲各国之间,但那大都是在波恩、柏林、巴黎、伦敦、布鲁塞尔这些政治和文化中心,而很少有时间和心境重温学生时代在欧洲的旧梦。
就以我的母校-图宾根大学而言,那是我十多年前洒下多少汗水、并留下多少青春梦幻的地方。那里有我青年时代永远难忘的记忆;也正是这个已有五百多年历史的学府,不但奠定了我日后的学理基础(今天我的思维方式中的相当一部分技巧和元素,就来自这所古老学府给我的训练),而且还参与塑造了我的世界观和人格基础。
来港九年,除了九八年三月那短暂的一次外,我已有整整八年没有返回图宾根。但这一次,我终于下定决心,从巴黎完成工作后直飞斯图加特,然后再坐一个小时火车前往图宾根。依然是南德施瓦本地区满眼翠绿的山和水,依然是大学城浓浓的书卷气和人情味。虽然作为新闻工作者,从烦躁的香港来到宁静的图宾根,我似乎已经不太适应这里的静谧和慢节奏;但作为学者,我却立时找到当年的那一份感觉,那是一种宁静得连天空中都弥漫着书卷气的氛围,伴随着学子和学者们自由、散漫的生活和行为方式,但就是在那样的一种自由、散漫的氛围中,人类最为珍贵的财产-思想,却获得了极为重要的生存和发展空间;黑格尔、赫尔德林等人当年就是在这里找到了思想的灵感。
徐志摩的《再别康桥》一诗,使几代中国人对英国剑桥充满了憧憬。但从图宾根到剑桥,抑或去过剑桥后返回图宾根,你会发现,图宾根既有剑桥具有的浪漫风情,又有剑桥没有的德意志思辨。这正是图宾根的魅力,也是我至今仍引为自豪的地方。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当人类社会的文明模式基本形成后,就此建构的家园,是美丽的,和谐的。愿世界皆能如此。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欧洲一定还是您从前呆过的欧洲,就像语言仍就是以前的语言一样。然而,先打破平衡才是一切变革的前奏。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怀念母校,心灵深处应该有一个区域属于曾经给与过我们很多的母校,那里的人和事,那段青春的岁月,那段一去不复返的日子!
羡慕邱先生,可以如愿重回旧地,不知道这些年那里又有了哪些新变化!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大陆人跟台湾人的隔阂甚于欧陆人与英国人?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图宾根还适合旅游呢,海得堡也不错!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听朋友说Bodensee也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呢.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欣赏英国的幽默和智慧,也欣赏德国的率真和坚毅,惟独瞧不起法国的狡诈和没有原则!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邱先生:
我给你的邮件收到了吗?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欧洲...我希望可以移民那里
眼不见心不烦啊..
Re:欧游杂记和随想(之一)
虽然我们有几个同文同种的民族作为邻国,但是我们的心底的距离并不比欧洲人的距离远.我们在东亚一体化的进程中遇到的困难不会比欧洲少,可能因为民族感情这个东西成为我们一体化的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