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蒙•拉特尔想到克莱伯
何亮亮
2005年11月上中旬,东亚的古典音乐迷有福了:柏林爱乐乐团在北京、首尔、上海、香港和东京各举行了两场音乐会。
能够在自己居住的城市直接欣赏世界最好的交响乐团的演奏,当然是乐迷梦寐以求的,特别是柏林爱乐由西蒙•拉特尔爵士执掌指挥棒3年了,能够欣赏当今世界最有人气的指挥与柏林爱乐的合作,真是生平快事,而且对我来说,是属于惊喜,因为消息是忽然传出来的,不像香港艺术节明年的节目现在都已经安排好、可以订购了(莫扎特歌剧《唐乔凡尼》和旧金山交响乐团的演出是古典音乐方面的重头戏),事先没有想到,故有喜出望外之感。
这次柏林爱乐在东亚各城,均各演奏两场,演奏的曲目完全一样。因此,比如说我在香港就不会得陇望蜀,如果各地的演出曲目不同,设若柏林爱乐在北京演奏的是莫扎特,在上海演奏的是布拉姆斯,在东京演奏的是马勒,在首尔演奏的是德沃夏克,那么我就会非常失落,我不可能到其它四个城市去追。
我看的是第一场演出,我要看拉特尔如何处理和再创造贝多芬的第三交响乐,亦即《英雄》。拉特尔是比较晚近才开始指挥贝多芬的,据说他敬畏贝多芬。
一个开始在国际乐坛崛起的新生代指挥家,其曲目表上却没有莫扎特和贝多芬,拉特尔的情形就是如此。看来,他是将贝多芬放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等自己觉得时机成熟了,才开始演奏贝多芬。
音乐会的上半场两首曲子都是法国作曲家的作品,白辽士的《海盗》和拉维尔的《鹅妈妈》,下半场是贝多芬的第三。可以说,随着指挥的手势,乐团从一开始就显示了高超和近乎完美的演奏。
我关注的是拉特尔的指挥。必须有比较才能看出他的特点和创造力。在这位英国爵士之前很长的时间里,柏林爱乐的指挥是大名鼎鼎的卡拉杨(任期1954-1989)和阿巴多(任期1989-1998)。
卡拉杨是指挥家中的“帝王”,他那种权威、精确和完美绝对是日尔曼式的,也完全符合柏林爱乐这个德国乐团的传统和风格。我有时觉得,卡拉杨中年以后非常热衷指挥柴可夫斯基的乐曲,但是老柴那种斯拉夫式的绝望和抒情,卡拉杨无法充分发挥。
阿巴多既是卡拉杨的弟子,也是他的接班人。意大利人阿巴多没有卡拉杨那种威权,更像一个颇有诗人气质的绅士。从DVD看他指挥的贝多芬交响乐全集,总的印象就是:绅士。阿巴多晚年身体欠佳,也影响了他的指挥生涯。
与他的两个前任相比,拉特尔是一头狮子,一个骑士(条顿骑士团那种骑士,而非在城堡向贵妇人献殷勤的骑士),他对作品的理解,对乐团的驾驭,肢体语言乃至于一头灰白卷发下炯炯有神、忽然发光的眼睛,都凸现了这种狮子和骑士的特质。柏林爱乐选择他,显然是寄希望于这位属于新世纪的指挥家,为这个百年老乐团带来新的活力。他做到了这一点,也因此征服了全世界的乐迷。
看着充满活力的西蒙•拉特尔和柏林爱乐,我不禁想起卡洛斯•克莱伯,心中既有惆怅,也有一点幸运感。
克莱伯是一个非常“另类”的指挥家,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乐团,哪怕是柏林和维也纳爱乐这两个世界顶级的交响乐团选择了他,他也不为所动。他对自己和乐团的要求都到了苛刻的地步,是一个彻底的完美主义和维美主义者。他又很少出现在欧洲和美国以外的音乐厅,很少灌唱片和录相,使其它地方的乐迷没有机会欣赏他。克莱伯在2003年去世之后数月,世人才获悉这一噩耗。
不过,很少录相和录音,不是完全没有,幸运的是,卡洛斯·克莱伯指挥的乐曲有CD和DVD各约四五种近年出版,使我们得以一窥这位指挥家。过去我只听过他指挥的CD,但是只有在看了他指挥的DVD之后,才较为充分领略克莱伯那种非凡的神仙般的气质。克莱伯指挥过的乐团都是欧美一流的乐团,即使是这些乐团,在有幸与克莱伯合作之后,都会在克莱伯的指挥下,到达前所未有的境界,乐团的演奏呈现“井喷”式的极致,现场观众都有心醉神迷的狂喜;欣赏克莱伯指挥的DVD,仍然能够感觉到这种境界。我说的幸运感,即是由此而来,毕竟我们生活在21世纪。
Re:从西蒙•拉特尔想到克莱伯
原来何先生也是古典音乐迷,小可久来不知,失敬失敬,对于西·拉特,我的感觉是,很自我的演绎,他不再是一位演绎者,而是而是二次创作!
更喜欢洛林·马泽尔!
Re:从西蒙•拉特尔想到克莱伯
我想向“知音”靠拢!!!但却很少有音乐科普的咚咚可学、可看、可聆听、可释意!
望有机会再多来点浅显的。比如解说贝多芬的第三交响乐,亦即《英雄》的某些乐曲小节如何表现音乐的“语言”。
Re:从西蒙•拉特尔想到克莱伯
今日上网,第一次看到您的博客,方知您也是一位古典音乐鉴赏家。我是一个爱好者,离鉴赏家还远得很。但至少我们有共同语言。
近来马英九热,尚未听到您的高论,很是期盼。
Re:从西蒙•拉特尔想到克莱伯
我一直都认为克莱伯指挥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是我所看到的新年音乐会中最完美的,如行云流水,仙乐漂漂
Re:从西蒙•拉特尔想到克莱伯
唉,我对这个一窍不通。
我比较喜欢听音乐,特别是日本的歌曲,古典音乐也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