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民国的时候,讽刺大家鲁迅先生就这个看不起,那个瞧不上。少有瑕疵,就要大骂特骂,直到别人宽仁为怀,不再吭声之后才做罢。鲁迅在文人圈的骂人性格大家都知道,但他有他的优点,就是爱护青年后进,能支持则支持,能指点就指点,决不吝啬。这是值得称道的地方。加上他写杂文可能是习惯的原因,对一些东西特别敏感,所以不深体其中原由就开骂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当今的文人,依然没有了当年前辈扶后悲的传统,却坚强的继承了相倾对骂的生存本领。今天看到张三得了势就会冷飕飕的说一句:他也配!明天看到李四出了名,就会找到记者说:他当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如此这般。还要举报出一些“新鲜”的大料,还美名其曰:“还原真实的他/她”。当年争夺的是学术上和生活的一些事情而开骂,今天则完全是因为看不起别人而开骂。而且骂得比前辈们狠,准,快。可见预谋之深啊。
易中天上了电视,因为演讲出了名,就会有人说“他不具备这个资格,他没这个材料!”刘心武因为研究红楼梦触及了某个无聊团体的权威,就会有人打击说“他是草根派,不具备权威性。”那么多学问不是让大家都来研究和学习的。而是用来被人瓜分的。
文人的职责是文化的传成,而传成的关键就在于对社会的理解和揭示。李敖来大陆,一些人就说他做秀,一个听过演讲的人还对着电视台厚着脸皮说“其实这种人在中国并不缺!”到底是缺还是不缺,他都闹不清。听过演讲不说题材的好坏,而是说他骂人的泛滥。有人出名,就有人嫉妒,他们不仅要口骂还要出书来骂,如《你眼中的谁谁谁》,《你所不知道的谁谁谁》《一个无耻的谁谁谁》,口骂不过瘾,书骂更没有什么精神慰藉,那就要上电视,冒充专家把人家骂一通,说说自己当年和人家有什么过节的绿豆小事,把自己当成在第一现场的人,嘴里总挂着“当时我在场的时候怎么样怎么样!”真够权威的。
文人不是用来做无聊头衔的,带了文人的帽子就要有一定的学识基础和实力。但当今的问题是文人从80岁到18岁都有,老的老是把自己当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对青年人的文学创作充耳不闻。更谈不上象欧阳修那样收几个徒弟,还要高兴的说“让他出人头地!”中年的文人更是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宰,是中国的希望,貌似恭敬的对待老前辈,又貌似负责似的责斥后进。一会说太年轻,一会说自己不关注。一会说自己没看过,一会又说他们太没修养了。还要骂人家“养不教,父之过!”可见痛恨之深。
其实青年才是文人的希望,但苦于上进无门,连拜个师傅都不是该找谁。自力更生的时候还要受到那些本该受到尊敬的中年文人的提携,但却遭到谩骂,于是就会互相对骂,以示决裂。青年人总是觉得那些权威都是木头是僵尸,因为他们没有作为,靠开骂和评论别人为生。于是在和那些“前辈”的对峙中,也就染上了好骂的诟病。
文人在于互相原谅,欧阳修和他的朋友宋祁,一个要文风古朴易懂,一个要文笔深奥彰显实力。但欧阳修并没有歧视他的朋友,而是委婉的劝导。而宋祁也没有因为欧阳修反对自己,而开骂决裂。文人应该是互相尊敬的。这样才能留下好作品。
看当今的文人的作为和水平,就要开他的开骂暴光率,凡是经常开骂的,那么他的作品肯定停止不前,他的研究也没有前进。他的信息总是和骂别人连在一起,而和真正的文人想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