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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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08 14: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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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今日《京华时报》报导,“全国人大代表、中纪委副书记何勇表示,中纪委正在想办法制定官员财产公示的有关条例或者规定;新疆阿勒泰的试点经验,将是重要的参考。”何勇说:“现在我们正在研究和论证这件事情,正在想办法制定这个。阿勒泰也在积极地试点和探索,有积极的作用,我们正在考虑它的方案。不过它只是一个地区,如果要在全国推进这件事情,肯定还有很多需要再完善的地方。”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令人欣慰地看到不断革弊推新、力图盛世的“胡温新政”又一次向人们展示了它的坚定信念。

应该注意的是,从何勇的表述中可以看出,官员财产公示制度还处于“研究和讨论”阶段。按照以往的经验,中国的制度改革有其鲜明的特点,就是那些有利于政府,有利于强势团体的改变往往是说到做到,雷厉风行,比如公务员加薪,推出新税种等;而那些对大众有利,对弱势群体有利的措施,则往往要在群众们长期的呐喊之后,再经过决策机构长时间的研究和讨论,还要设点试行一段时间,最后经过多重繁复的论证后才能真正实行,医疗保障制度改革就是范例,当然,很可能还包括这次的官员财产申报制度。不过,应该承认的是,有些制度改革,涉及面广,影响深远,多“研究、讨论”一下也是好事。

当然,尽管这次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改革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摭面”,还是令人鼓舞,毕竟,这再一次显示了“时代潮流”的力量,显示了人民的力量,只要是人民要做的事情,不管道路多么曲折,最终都会做到。正好像美国智库凯托研究所资深研究员Doug Bandow所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正在改变:改革已经开始,亦将继续,但只会由内部力量推动。事实上,中国社会愈来愈动荡,而这些都与美国的压力无关。”这是睿智者的大实话,愈来愈多的迹象显示,中国人民正在努力创造自己美好的将来,不只是物质上的。

毛泽东主席说过,“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历史终究要靠人民创造,不过,如果上苍更怜爱人民一点,赐予人民几个名垂千古的伟人,历史将更容易被创造。

经过三十年经济、政治不对称的改革,中国虽然在经济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同时政治改革的严重滞后也带来了大量积弊,贪污腐败、两极分化、法治不实、人权不彰,为中国可能出现的社会动荡埋下了祸根。而要铲除这些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的积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处理不好,会令社会动荡加速到来。就目前而言,“胡温新政”对社会积弊采取了渐进性的,温和而非激进的改革,在保持社会稳定的基础上,已然产生了一些好的效果,这次突然公论官员财产申报制度,就是一个明证。不过更重要的,则是其更深远的影响。

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是现代法制国家反腐败的一项利器,它确保将官员的财产数额置于大众眼皮底下,从制度上堵住了腐败的漏洞,这在民主国家是一项重要的反腐制度。不过,这个制度本身也有其明显的漏洞,比如官员可以把财产通过各种方式藏匿起来不申报,或者尽快让腐败收入在申报之前转为消费,制度执行部门可以在公示之前有意篡改、隐瞒官员的财产数额等,这些漏洞甚至可以让这项制度形同虚设。

在一些反腐成效显著的国家,反腐制度当然完备,不过更重要的,还在于制度执行的环境和制度执行者负责的对像。远的如西方一些国家,除了有基础制度之外,法律还保证任何公民均可向公众、媒体、反腐机构检举证据确凿的腐败行为,腐败一旦发生,很容易被公之于众,而且大众也当然地认为检举腐败是自己的一个神圣职责。近的如中国香港,廉政公署独立侦办,直接向行政特首负责,同时对大众普及有关反腐的知识,媒体也可自由地曝光有证据的官员腐败行为。在这些国家和地区,实行的都是全方位、全天候的反腐制度,使腐败行为成为过街老鼠,在人们心目中真正成为一种可耻的行为。官员财产申报制度,仅仅只是一项基本制度而已。

中国大陆的反腐倡廉其实也喊了很多年,法规党章都作出了相应的规定,反腐机构也有几套,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腐败愈演愈烈,究其原因,可能还在于反腐环境不公开透明,反腐机构负责对象模梭两可,大众传媒对反腐无法自由置喙。前段时间西门子公司行贿中美两国官员,美国能对其追查到底,而中国则虽有公开,但随即泥牛入海,了无声息,这也说明了中国反腐败的困窘局面。

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是反腐败的一项基本制度。既然是基本制度,就应该尽快做好。而真正实现反腐败的胜利,除了基本制度的保证,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公众、政府还要花大气力去推进。中纪委副书记公开讨论建立官员财产申报制度,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情,令人鼓舞,让人们对美好将来充满希望和信心。不过,同时也应注意到,这项制度纵然建立,也只是为堵住腐败漏洞添了一块墙脚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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