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襲警報驟然響起的時候,我們正驅車前往邊境。忙了一上午沒吃飯,十分鐘前剛在路邊買了幾個類似肉夾饃的漢堡。正狼吞虎咽之際,刺耳的警報聲就劃破了阿什克隆這座距離加沙邊境不到20公里的小城鎮。
自抵達之日起,我們已經不下N次聽到這種破壞食慾的聲音了。
「媽的!」我們的光頭司機猛一踩煞車,扭頭沖我們大喊:「快下車,跟我走!」隨後一推車門,麻利地跳出車外,二百多磅的身軀此時顯得格外靈活。
本想調侃他兩句,但──逃命要緊!於是隨手抓起身邊的背包,跟著跳下了車。坐在後排的攝像師阿Dee和工程家進也左右開弓,推門而出。在司機大佬的率領下,我們強行穿過馬路中間的灌木叢,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路邊的一棟居民樓。空襲警報仍在上空抑揚頓挫地盤旋。
匆忙中,我扭頭瞥了一眼:我們的車斜停在馬路中央,前後左右四扇車門都慌亂地敞開著。事後,我們的司機曾不以為然地向我解釋:「在這裡(以色列南部),聽到空襲警報後,所有人都會在第一時間躲到附近的防空洞,所以沒人會擔心自己的財產被偷,誰敢這個時候趁火打劫,誰就會遭報應!」
「那如果車子不幸挨了炸...」
「那就是上帝的安排了!」戴著黑墨鏡,穿著黑T恤,脖子上還掛著條粗鏈子的司機雙手一攤,頗有些黑社會大哥的氣度。
這就是以色列南部人的生活--在火箭彈陰影下的思考邏輯和行為習慣。過去八年間,哈馬斯武裝從加沙向以色列境內發射了數千枚火箭彈,超過一半落在像阿什克隆和斯代羅特這樣的南部地區,誰也不知道死亡的陰影會在什麼時候突然降臨。採訪期間,每當警報聲嘎然而止,遠處傳來「轟」的爆炸聲之後不消幾分鐘,電視廣播就會迅速報導哪兒哪兒又受到襲擊了。不過,由於以色列人有著普遍的逃生設施和良好的逃生習慣,這麼多年來,死亡數字倒並不多。
所以聽見警報聲,一定得緊跟司機大佬的步伐--四十年的逃生經驗可不是吹的。
只是這次,逃生的方向有些尷尬。當我們連跑帶跳地爬上居民樓外圍的石階,氣喘吁吁地衝進大樓後定神一看,赫然發現一樓的樓梯背面,幾個皮膚黝黑的小孩兒,正驚恐地看著我們這幾個不速之客。孩子們大多蓬頭垢面,衣衫不整。
這倒和我印象中的猶太小孩兒大不一樣--別的小孩兒大多乾乾淨淨,精靈得很。正在納悶,樓梯後的一扇門打開了,探出了一個黑人婦女的腦袋。
「哦,這兒應該是阿拉伯人的地盤。」我暗中猜測。
黑社會司機和那位婦人嘀咕了兩句,隨後轉過頭來,露出一副頗為不屑的表情,
「蘇丹人。」
哦,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就是新聞曾經報導過的,穿過蘇丹和埃及邊境逃到埃及,再由埃及偷渡進入以色列的蘇丹難民。記憶中埃及邊境的警察對這些難民經常採取直接射殺的政策,那麼他們--我眼前的這些孩子,還算是幸運的。
但也許,他們在逃跑途中失去了親人。
我環顧四週。這是一棟年久失修的樓房,根本沒什麼地下防空設施。在以色列,直到1998年,政府才強行勒令每一棟新建的樓房都必須帶有地下防空洞,在此之前修建的建築物就未必適合藏身。當然,對於一無所有的難民來說,就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在以色列和蘇丹難民一起躲炸彈?這跨時空的採訪體驗還真奇特。只是,歷盡艱辛遠道而來的蘇丹孩子,恐怕從未想過,在以色列求生也會如此困難吧?
其實,兵荒馬亂的蘇丹和經濟發達的以色列又有多大區別?老百姓不都一樣擔驚受怕,每天生活在恐懼之中嗎?
忽然想起前一天的一段採訪:
「我受夠了!這麼多年了,每天都要擔心火箭,最終還是輪到我了!」在一處剛剛受到火箭彈襲擊的民宅,男主人很憤怒,也很無奈。
「有沒有考慮搬到安全一點的地方?」我問他。
「為什麼要搬?我家在這裡,我父母孩子在這裡,為什麼要搬?」
「土地和安全,你要哪個?」
「我為什麼不能兩樣都要?」他沒有回答我任何問題。
那麼,20公里外的加沙,正在遭受以軍狂轟爛炸的140萬巴勒斯坦人呢?土地和安全,他們會選擇哪一個?如果,他們能選擇的話。
站在加沙邊境一個荒涼的土坡上,我們用攝像機真實地記錄著幾公里外,加沙城的傷痕。
由於被禁止進入加沙城內採訪,幾乎所有的媒體都只能沿著邊境線隔岸觀火。清晨,午後,深夜。隆隆的砲聲不絕於耳,加沙上空總是硝煙瀰漫。透過攝像機,我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城市邊緣那幾棟建築,如何在砲聲過後從地平線上緩緩消失。
但我們看不到人影,也聽不到哭聲。
就像是導演刻意製造的悲情特效,一切都在無聲的吶喊中倒下,容不得任何反抗。
「巴勒斯坦人根本就沒法反抗。」
供職路透的克里斯丁坐在小馬扎上,和我一樣眺望著遠處,
「從第一天開始到現在,沒停過。我親眼目睹以色列地面部隊的坦克從那裡開進去...我很想跟著進去,但進不去。以色列人關起大門,擺明了要大屠殺!」
這位30出頭的女記者說話的語氣很冷靜,卻很有力。透過她沾滿塵土的墨鏡,我看到了加沙城的上空,一片血色黃昏。
一陣寒風吹過,我下意識扣緊了外套領口。一月,這是以色列一年當中最冷的季節,當然,也是加沙最冷的時光。
眼前彷彿出現了一個巴勒斯坦小女孩,在慌亂的人群中驚恐地尋找著自己的母親。末了,只能蜷縮在牆角哭泣,光著腳。
以色列人,巴勒斯坦人,蘇丹人,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想起自己在某條新聞中的結尾詞:
當加沙的孩子為了一杯乾淨的飲用水而發愁的時候,當斯代羅特的孩子在恐懼中等待著下一聲炮響的時候,以色列和哈馬斯的領導人卻還在為停火的條件討價還價。政治家的談判總是礦日持久,無辜的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擦干眼淚?

都是是独立的政体,谁会在国际社会上示弱。
以色列以强欺弱,该打
哪里有穆斯林,哪里就不安宁!
不应该支持恐怖势力!
这两个不同的民族要放下心来面对现实,这样打下去是没有结果的。要么一起统一算了;
支持民主文明的以色列,最厌恶政教合一的愚弄人民的政体和组织
马芮琦 说:===>===>本美女的Q:五六三四八七三八零, 寂寞无聊,想在网上结交大胆追求刺激的男人不露脸视频做(本美女身材丰满,空间有照片)-马芮琦
这就是现实!